慵懶的午後,遠坂府邸。
微風在輕輕吹拂著窗邊的紗簾,斑駁的陽光對映在地板上,沒有硝煙,沒有紛爭,一切是那麼和平以及美好。
就是,我的手臂稍微有點酸了。
“疼、疼、疼……”
側躺在臂彎裡的遠坂凜,撫著自己小腹,皺著眉在連連呼痛,讓我只能一直賠笑的哄著她。
“你還笑……?”衣領突然被揪住,遠坂凜幽幽的眼神,在仰起來怒瞪著我。
“沒有,絕對沒有,”我立即收起了笑容,也跟著皺起眉說:“事實上,我感同身受……”
“哦,是嗎?”遠坂凜滿是懷疑的眼神,“可我感覺,你怎麼只是陪我呆了一會,就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
一會?從中午到太陽快下山叫一會?
遠坂家的大小姐一直都是這麼沒有時間觀念的嗎?
“怎麼可能?”我一臉正色說:“你根本不知道,你抱起來是有多麼舒服!”
“原來如此……”遠坂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這原因才讓你有耐心留下來是嗎?”
說話間,遠坂凜忽然在我懷裡輕輕扭動了下身子。
現在的遠坂凜,拆去了往常的雙馬尾,讓頭髮自然的垂落下來,看上去變得充滿了女人味,甚至莫名有幾分像是切換了人格時的兩儀式。
所以說,懷上孕真的有可能會改變一位少女,起碼不會再讓她一直那麼傲嬌。
服飾方面,也似乎變得保守了許多。
絕對領域是沒有了,那雙修長的美腿,現在全部被純黑的絲襪所覆蓋。
可遠坂凜卻不知道,在她穿成這樣微微蜷縮著腿時,雙腿展現出的優美形狀,卻反而比以前更顯得色氣滿滿。
尤其是因為某些原因,就連過去令遠坂凜有些在意的地方,如今也變得飽滿了許多,形成的曲線異常的柔美。
“可以…這麼說吧……”我喉嚨有點乾燥的答道,失去控制的手,下一刻就忍不住揉上了遠坂凜的胸前。
“你……!”遠坂凜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犀利,可很快,卻又軟化了下來。
“嗯哼……”感受著溫潤的手感,我隨口說道:“凜,再這樣發展下去,你都快要趕上吉爾伽美什了……”
“你·說·什·麼?”
遠坂凜的語調突然變得有點奇怪,我愣了一下,不禁停下手看向她,卻發現她正眯著眼對我溫和的笑著,讓我的心臟猛的咯噔跳動了下。
——我捂著快要斷掉的手指,毫無尊嚴的從遠坂凜的房間被趕了出來。
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位臨近預產期的孕婦,力氣怎麼還能這麼大?
馬屁拍得太過分,果然是不行的。
我苦笑著下了樓,卻剛好遇到了正從外面回來的黑貞德和黑Saber。
與在法蘭西特異點相比,眼前的黑貞德,簡直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現在黑貞德身上的打扮,完全是非常時髦的現代化裝扮,甚至連標誌性的頭飾都被她自己摘掉了。
從她身上,如今已經看不到多少過去的影子,彷彿是在刻意掩飾甚麼。
沒想到黑貞德融入現代生活會融入得這麼快,突然間就變成了被小資情調徹底腐蝕的女人,讓我不由得有些痛心疾首。
“幹嘛用這種眼光看我?真噁心。”黑貞德發覺我在注視著她,挑了挑眉毛說。
脾氣倒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的直白。
只是沒想到,黑貞德現在反倒跟黑Saber這麼合得來。
不過我估計,可能是她利用了甚麼特殊手段,才能誘惑黑Saber陪她一起出門吧。
“沒甚麼,”我收回了目光,又問道:“貞德呢?”
“……我怎麼知道那女人在哪?”黑貞德咬了下牙:“以後那女人的事,你可以少跟我打聽嗎?”
“可是,你們兩個昨晚明明……”
“閉嘴!”我話才說到一半,黑貞德突然瞪圓了眼打斷了我:“你再提起昨晚的事,信不信我一把火把這裡給燒了?”
黑貞德惱羞成怒的模樣,讓我馬上識趣的選擇了緘口不言。
可是看著黑貞德因為過激而緋紅的面頰,忍不住我就想起昨晚她被貞德逗弄時緊咬嘴唇無力反抗的可愛反應。
相信沒有人,會比自己更瞭解自己的身體了。
完全復刻於貞德的黑貞德,昨晚面對貞德又是羞澀又是大膽的挑逗,也只能身體癱軟的徹底淪陷,而蚌蚌相爭的最後,是被我一起撿了大便宜。
“哼,你倒是可以試試。”旁邊的黑Saber,這時吞下了手頭最後一口烙餅,冷冷搭話道。
果然,這兩人是不太可能和睦相處的。
一看到她們又快要吵起來,我頭疼的溜出了遠坂家。
回到冬木市已經十來天,所謂間桐家擴建計劃的確是提上了日程,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而遠坂家可一時容納不了那麼多人了。
貞德、黑貞德、艾菲、清姬、瑪爾達,這都是家庭裡的新成員。
幸虧還有個愛因茲貝倫城堡,幫了我的大忙,只是距離遠坂家可不近,微妙的,讓我彼此有種分居的感覺。
而且城堡那邊,也並不是那麼平靜。
尤其是當吉爾伽美什再次見到斯卡哈時,笑得那叫一曖昧,讓女師匠差點當場拔槍。
這種一直緊繃繃的關係,只能讓她們自己慢慢磨合了,我在其中的作用,也就是和和稀泥。
想要開個大大的後宮,還真不容易啊。
今天在前往愛因茲貝倫的城堡前,我決定先驅車去探訪一位故人。
在上次解決了荒耶宗蓮的事件後,蒼崎橙子曾說過,她會回來冬木市。
我初以為她只是隨口說說,可在幾天前,我收到了她寄來的事務所名片。
伽藍之堂。
這就是蒼崎橙子開的那所事務所的名字,我聽她提起過這個名字。
我猜測應該也是類似於魔術工房的存在,具體甚麼情況,卻還不知道。
對於蒼崎橙子這個神秘的大姐姐,我是格外感興趣的。
尤其是有了前面一起經歷過事件的基礎,我覺得此次前往,有可能會讓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再深入一步。
事務所的選址,卻是在需要開過冬木大橋的新都。
在我低頭照著名片上的地址,有點狐疑的把車開到一座地處偏僻的半廢棄商業大樓前時,差點不小心撞上剛從大樓步出的和服少女,幸好我及時踩住了剎車。
輪胎在水泥地摩擦發生了刺耳的尖銳聲,在面對堪堪停在自己近前的車輛,和服少女淡漠的眼神掃了過來,居然是我認識的人。
“原來是你啊,間桐,”兩儀式眼睛閃爍了下,捕捉到了正在開啟車門的我:“是來找橙子的嗎?”
會在蒼崎橙子的事務所前撞見兩儀式,讓我也頗為意外。
怎麼說呢,眼前這位名為兩儀式的少女對於我來說,是很尷尬的存在。
如果簡單概括的話,那就是我[嗶]了她,她卻還完全不知道。
而她也挺奇妙,被我強拉過去了法國特異點,也毫無怨言,似乎還挺樂意。
回到冬木市這段日子,也沒聽她提起關於她家族的任何事,好像她對家族方面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倒是看她對目前過於平靜的日子,反而看上去顯得有些厭煩,甚至可以說是焦灼。
“橙子小姐的事務所,真的在這大樓裡?”我下了車,打量著眼前的廢棄大樓,隱約察覺到了大樓附近的魔力波動。
“橙子行事一向出人意表的,這有甚麼奇怪的?”兩儀式眨了眨有點想睡的眼睛,回道。
“你似乎見過她了呢,能帶我上去找她嗎?這大樓看起來樓層不少。”我突然很好奇,兩儀式來找蒼崎橙子是為了甚麼事,於是隨便找個藉口拉上了她。
“嘖,”兩儀式細細的眉毛擰了起來:“你還是這麼愛差遣人呢,……行吧,我帶你上去。”
兩儀式不太情願的轉身回了樓道,我急忙把車停好,跟上了她。
在上樓層的時候,我才知道,這整棟半廢棄大樓都被蒼崎橙子買了下來。
看著連裝修都完全沒有,牆壁和地板還是裸露的水泥的大樓內部,我覺得兩儀式前面說的很有道理——蒼崎橙子行事還真是出人意表。
兩儀式直接帶我上了四層,推開一扇甚麼牌子都沒掛的門,開啟裡面則是一間雜亂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裡面,蒼崎橙子正埋頭在堆滿檔案和書的桌面後看著甚麼。
“……至於這麼飢渴嗎?式,話還沒聽完就走了。”聽到推門聲,蒼崎橙子邊抬頭嘴裡邊說道,這時她注意到了跟隨在兩儀式後面走進來的我。
“你也找來了,間桐。”蒼崎橙子掐滅了手頭差不多灰燼的煙,站起來朝我打了個招呼。
“啊,是啊,橙子小姐,你這地方太別緻,可不好找。”我咧著嘴,揶揄了她一下。
“來的不正是時候嗎,”蒼崎橙子卻不在意,繼續說道:“我還在擔心,式一個人可能應付不過來呢。”
“應付?”我停止打量室內的佈置,轉向蒼崎橙子,訝異的問:“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兩儀式則對蒼崎橙子看輕她的話有些不滿,瞪了蒼崎橙子一眼。
“最近手頭有點緊,給事務所找了個委託,”蒼崎橙子又點燃了支菸,答道:“剛巧式也閒著,就請她過來幫下忙,又尋思著,她得有個助手才行,於是我就想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