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在半空中的雙足飛龍好像發現了甚麼,發出了幾聲嘶鳴。
它的主人,也就是黑貞德,卻正頭髮有些散亂的躺在它的背上,平時凜冽的金黃色豎瞳現在微微半眯著,臉頰泛起著紅潤的光澤,從她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現在不要來煩我”的慵懶味道。
我不禁苦笑,魔女小姐,現在我們可是身處戰場啊!怎麼可以是這麼鬆懈享受的狀態呢?
“你、那是甚麼噁心的眼神和笑容……”在我欣賞著黑貞德少有的慵懶嬌態時,似乎被她察覺了,魔力構成的鎧甲又迅速覆蓋上了她的身體。
“沒甚麼,”我目光繼續審視著她,隨口說道:“只是沒想到,你以新的姿態被召喚出來,身體抱起來依然還是那麼舒服——”
“……你這人,真是沒救了,”黑貞德視線立即冷冷的瞪了過來:“真是夠了,快把我剛才的感動還來啦!”
“哦?”我詫異的看向黑貞德。
“怎麼了?”黑貞德表情忽然變得有點窘迫,辯解道:“我的確是被複仇所驅使的魔女,可也沒規定我也不能有其他情緒吧?”
“啊?”我像是發現甚麼新奇事物似的,更詫異的看向黑貞德。
“沒錯,”黑貞德像是欲蓋彌彰的大聲說:“我也喜歡有人替我做傻事,還喜歡聽好聽的話,難道不行嗎?”
“行行行,你是從者,你說了算。”我似笑非笑的應和著,指了指身下乘坐著的龍種,岔開了話題:“這傢伙好像發現甚麼了。”
話剛說完,踩在腳下的雙足飛龍突然低鳴了一聲,龍背也隨之大力晃動了起來,嚇得我又跌坐在龍背上。
黑貞德飽含嘲諷的笑容又注視了過來,讓我老臉不禁一紅。
真有你的,雙足飛龍!
“……前方,是那夥英格蘭軍。”黑貞德頓了頓,提示道。
“哦?”我立即問道:“那其他人呢?”
“你是指那位亞瑟王,還是那位聖女大人?”黑貞德話裡帶刺的說道:“剛才扯你上來時,那兩人的表情,可是相當精彩呢。”
黑貞德的話,讓我頭頓時又有點疼了……
眼前出現了那隊正在快速行進的輕騎兵,黑貞德提高雙足飛龍的高度,直接越過了他們。
而在越過這隊輕騎兵不久,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座城門緊閉的城鎮。
讓飛龍盤旋到這座城鎮的上方一看,外圍看似還算堅固的城鎮,裡面卻早已殘破不堪。
我頓時看向了黑貞德,這位魔女卻理直氣壯的吊起嘴角對我笑著。
不用想,也知道是之前她召喚出來的龍群搞的事。
在城牆後,我發現了法蘭西軍們,貞德和黑Saber也在其中。
我立即讓黑貞德降落了下去,黑貞德看上去雖然有點不太情願,還是驅使龍種進到城鎮內,和我從龍背上一起下來了。
這時在城門那邊,吉爾和貞德正還有士兵正在搬動石塊堵住城門,顯然是打算選擇以這個城鎮固守應對那隊輕騎兵,這在法蘭西殘軍人馬都處於疲累的情況下,可以算是最好的方案了。
倒是黑Saber,正無所事事的站在那看著,只是卻一臉不爽的不知在想些甚麼,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我和黑貞德。
“Master……”黑Saber靠近過來喊了我一聲,卻又忽然斜睨向了黑貞德,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啊啦,你臉色看上去,還真不錯呢,是發生甚麼好事了嗎?”
“……才沒有!那算甚麼好事?”面對黑Saebr異樣的目光和語氣,黑貞德立刻頂了回去:“再說,這又關你甚麼事?”
“哦?也就是說,的確是發生了點甚麼了?”
“嘖……”黑Saber迅速捉到了黑貞德話裡的重點,讓她一下子又是咬牙又是瞪眼,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過去。
我同情的看著黑貞德,與黑Saebr比起來,她明顯落於下風,高下立判的感覺。
“好了,”我打破了僵局:“Saber,你有沒認出對方領頭那位騎士?”
“應該是莫德雷德……吧?”黑Saber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不太確定,拜託,那是你女兒呀!
“為甚麼那麼麻煩?”這時黑貞德卻插嘴:“不管是誰,一把火全部燒了不就好了?反正我現在魔力……已經很充裕了。”
如果可以,我早命令你這樣做了。
迦勒底的目的是找到聖盃修復特異點,而不是讓英法兩方的混戰繼續升級。
不理會黑貞德可怕的話,我走向了城門,卻沒有讓她們兩個跟過來。
“不用再堵門了,讓我出去吧,吉爾元帥。”一走近,我就對正在忙碌的吉爾說。
“甚麼?”吉爾扭過頭看到是我,不禁訝異的問了句。
這時,一旁的少女,也發現了我,頓時向我投射過來複雜至極的眼神。
“我有辦法讓說服這隊騎兵離開,吉爾元帥,”我用自信的語氣對吉爾說:“只要讓我,還有貞德護衛我出去就可以了,然後你們可以再堵上城門。”
“我?”貞德聽到我提起她,頓時怔住了下。
“嗯,是你。”我肯定的對貞德說。
吉爾狐疑的盯著我,平時很鎮定的他,現在臉上也不禁帶上了一絲絕望的氣息。
以現在這座殘破的城鎮,想抵禦住那隊精銳英軍明顯是在負隅頑抗,相信他也知道。
可能是我一直以來不符合年齡和外表的表現,讓他對我還抱有信心,他下令士兵先搬開石塊,讓我和貞德走出了城門。
想要跟出來的黑貞德和黑Saber,被我搖搖頭制止住了。
黑Saebr顯得有點不解,黑貞德卻咬著嘴唇看著我,而城門在我和貞德身後,已經緩緩關閉上。
“為甚麼,你還要我跟你一起出來?”走出了城門,已經可以聽到不遠處騎兵馬匹的嘶鳴聲,少女卻在此刻出聲問道。
“這有甚麼問題嗎?你是我的從者啊。”我說。
“可你……殺了查理王!”貞德抬起了頭,擰緊了眉頭說道:“你知道,查理王對現在的法蘭西有多麼重要嗎?她原本可能拯救這個國家!”
“是的,我殺了她。”我一點沒有否認的意思:“現在我不是給你機會替她復仇了嗎?你現在可以直接動手殺了我,或者在騎兵來時退回城內,讓我被亂槍捅死,我絕對不會用令咒強迫你繼續留下來。”
貞德一臉愕然的聽著我抑揚頓挫的講話。
“聖女大人,你現在可以做出選擇了,”我獰笑著對這位救國聖女說道:“是覺得我重要,還是那位查理王重要,或者是你的故鄉法蘭西重要?然後行動吧!”
看著臉色糾結無比的貞德,我的惡意滿滿的快溢位來了。
是呀,是我殺死了你的王,還可能毀掉了你救國的希冀,那你會選擇怎麼做呢?
殺了我,還是繼續在我身下婉轉承歡呢?
要麼繼續做你的救國聖女,要麼直接惡墮吧,聖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