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黑貞小姐,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我對黑貞德擠出了個友善的微笑,私底下投影魔術術式卻立即進入準備階段。
怎麼看,這位龍之魔女都是來之不善。
“是呢。”黑貞德愉悅的笑著,猛然間又睜大了眼嘶吼道:“是好久不見了!你這個欺瞞之徒!!”
“嗯……?不好意思,黑貞小姐,我好像不太明白你在說甚麼……”我頓時收起了笑容,對自己被平白無故冠上這個稱謂感到詫異。
雖然本人生平說過無數的謊話,可最近已經有所轉變,能不能別一直用老眼光看人?
“難道我有說錯嗎?!”黑貞德繼續瞪大眼睛對我質問著:“甚麼賦予我實實在在的軀體,甚麼殺掉我身上的詛咒,全部都是虛妄之談,哼,吉爾早都告訴我了,連聖盃都辦不到的事,憑甚麼你這區區人類御主可以做得到?”
“你……你居然,”我更是詫異的後退了幾步,一臉駭然的盯著黑貞德:“你居然把我們兩人在樹林裡發生的事,跟那位Caster明說了……?!”
“……才沒有!別開玩笑了!”黑貞德發現我的關注點放在了奇怪的地方,原來憤慨的面部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和、和你做的那種骯髒的事,我怎麼可能說給吉爾聽!?”
“那就好,”我頓時鬆了口氣:“總感覺,這件事如果告訴那位怪大叔,會非常不妙的樣子。”
“別跑題了!”黑貞德終於發覺我在顧左右而言他,立即切回了正題:“果然,相信別人才是最大的邪惡,你讓我再次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人類御主。”
黑貞德的語調,從剛才開始就變得殺氣森森。
比起那位一直在她眼皮底下的Caster,果然我的話對黑貞德明顯沒有甚麼說服力。
而比起貞德,黑貞德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一次性就認死理的純情聖女。
察覺到不妙的時候,我立即轉頭掃向那邊的戰場,卻發覺剛才一直鏗鏘作響的鋼鐵交戈聲,在此時戛然而止。
被舉起的鳶尾花旗幟,以其作為中心編織出來的守護結界籠罩住了我和黑貞德,以及貞德她自己。
女武神布倫希爾德一臉著急的揮使著長槍,想突破這展開中的防護寶具,回到自己“姐姐大人”身邊,卻一直被阻攔在了外圍,變得無計可施。
而施放出這防護寶具的貞德,正怔怔的盯著剛才還處於對話中的我和黑貞德。
“你……怎麼了?”看到貿然就展開寶具的貞德,以及她此刻臉上微妙的神情,我遲疑了下,問道。
“間桐,你們…剛才在說甚麼?”貞德微張了下嘴,露出了她慣常的爽朗笑容,卻反問了一句,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在微微發顫。
一旁的黑貞德,在發現眼下的狀況後,瞬間如臨大敵。
“聖女大人,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甚麼好習慣。”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面對貞德,語氣變得揶揄。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些甚麼?”貞德卻固執的重複著問話:“在之前的森林裡,你們到底發生了甚麼?”
“——啊哈哈,啊哈哈,”我乾笑了幾聲,企圖挽回好像突然變味的場面:“其實並沒在甚麼特……”
“人類御主,你還真是善良呢。”黑貞德卻冷不丁打斷了我的話,還順帶難得的誇了我一下,讓我不禁愣住了,她卻面向了貞德說道:“既然他不願意直說,那就由我來吧,沒錯哦,聖女大人,在我被屠龍者重傷後,魔力急速流失時,是這個男人在森林裡幫助了我,跟之前幫助你時……採用的辦法,是如出一轍呢!”
“甚麼他幫助我,採用的辦法……”貞德愕然的接著問道。
“……就是坦誠相見啊,坦誠相見啊!”黑貞德稍微抿了抿嘴沉默了下,歪著嘴一口氣說道:“不然你以為,在沒有任何防備下,遭受屠龍者那把可惡的聖劍全力一擊的我,還能順利返回監獄城嗎?我的聖女大人。”
……!!!
黑貞德的語出驚人,讓我頓時猝不及防。
我完全沒有料到,為甚麼黑貞德會在這種時候突施冷箭,這還是一直把所有人當垃圾看待的她嗎?怎麼可能會承認這種事?
莫名其妙的,場面由生死廝殺的肅穆氛圍,突然切換成了另外一種畫風。
我感受到了貞德投射過來的視線,我回望了過去。
“間桐……”貞德掛在臉上笑容變得無比的牽強盯著我,像在呢喃般問道:“龍……她,肯定是在說笑吧?”
“沒有哦,”就在我察覺到貞德情緒有些不妥時,黑貞德卻發出一陣“呵呵”的可惡笑聲,繼續惡意滿滿的在說著:“就在你的附近,他可是躺在我的身上,重複做著跟你在一起那種骯髒事呢,怎麼樣?聖女大人,發覺沒,對別人來說,你也並不是不可取代的!”
黑貞德供認不諱的險惡用心終於在此刻暴露了出來,說了這麼多,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比貞德好用?
可我在這瞬間感覺自己像一件工具般利用了,我內心憤慨不平的怒視向了黑貞德。
“這…這就是所謂你的一直站在我這邊嗎……間桐……”這時,從貞德那邊,卻傳來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
“明明……我已經為了你重新振作起來了,”貞德抓緊著手中的旗幟,彷彿身體全靠它支撐著,她低著頭在說著甚麼:“為甚麼,你還要這樣背叛我?這難道……就是我一直以來必須重複的宿命嗎?”
“不是的,貞德……”沒想到黑貞德的話,會讓貞德會有如此大的情緒變化,我立即想要進行辯解。
這時,貞德突然抬起了頭,我也對上了她的那雙眼睛。
那是不知何時,變得宛如龍瞳的雙眼,瞳孔正在閃爍著暗金色的詭異光芒,裡面飽含的都是對我的滿滿怒意。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從我一路經歷過來,不知都見過多少次了,而應對這種場面,我早就不知道有多麼熟練了。
這種關鍵的時刻,最好是不要慫,也不要想太多有的沒的,應該做的,就是趕緊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