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一片大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黑Saber完美的壓制了莫德雷德,儘管莫德雷德臉上滿是氣急敗壞的神色,可黑Saber依舊板著臉揮舞著漆黑的聖劍,毫不留情的抨擊著她。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家暴,作為現場旁觀者的一員,我感覺到壓力很大。
在確定了莫德雷德的身份後,我發覺我的身份處於很微妙的位置。
而這首先要從莫德雷德與黑Saber的關係說起,毫不誇張的說,關於這兩位關係的闡述,完全可以寫就一篇論文。
輪到我那就更加複雜了,假如仔細梳理下,我會發現,這無疑是在挑戰自己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很懵逼的。
所以,我現在連偏架都不能拉,連黑手都不能下,只能老實做壁上觀。
但作為黑Saber的賢內、呸,御主,提供必要的後勤倒是可以在暗中操作,黑化狀態的Saber使用起魔力來簡直是大手大腳,榨取我的手段那是越來越熟練了。
我試圖去連線黑Saber的魔力線。
“咦?!”
在我開啟魔術迴路,試圖把魔力線延伸出去時,卻發覺被浮游在空氣裡的一股無形力量阻礙住了,不禁吃了一驚。
令咒還完好無缺印在手背上,我的魔術迴路也確定沒有問題,卻無法透過魔力線連結的方式,遠距離為黑Saber補充魔力。
我頓時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座結界的主人,可不是一般的壞心眼!
現在這個結界裡,英靈們損耗的是實打實的魔力,且無法得到持續有效的補充,待到她們魔力耗盡,英靈也必將羸弱不堪,甚至,有可能直接消失。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立即又將目光投放往戰場。
這無疑是場艱苦的消耗戰,假若黑Saber魔力耗盡前得不到我的支援,後果不堪設想,必須速戰速決了。
可我很快發現了問題。
黑Saber目前所有攻擊的落點,大多集中在莫德雷德鎧甲覆蓋到的位置,卻忽略了英靈靈核所在的頭部以及心臟位置,這樣根本不能造成關鍵性的傷害。
這位外表冷漠的黑Saber,她對莫德雷德手下留情了。
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雙方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可不能再這樣猶豫不決下去了。
“Saber!別躊躇了,在戰場上的,只有敵人!”我對著那嬌小的身影大聲吼道,聽到我的吼聲,黑Saber的身形明顯停頓了下。
“啊啊,我的父王……這麼快就滿足了嗎?那麼,差不多也該輪到我了……!”
在黑Saber遲疑之際,一直處於被動的莫德雷德,突然咧了咧嘴,一抹暴虐的冷笑,吊起在了她的嘴邊。
一看到莫德雷德這個笑容,我的神經瞬間緊繃住了。
“燦然輝耀的王劍啊!”
怒吼聲從莫德雷德口中發出,握著她手中的,那把放出白銀光輝的華美聖劍,瞬間被黑紅色的汙血所侵染,聖劍的形狀開始醜陋的扭曲變形,洶湧的憎惡纏繞在劍鋒之上,一下子宛如帶來災厄的魔劍。
在莫德雷德的聖劍真名被解放的同時,呈直線狀的紅色閃電,以驚人的威力,奔襲向了黑Saber——
在此之前,莫德雷德原來一直在儲存著實力!
洶湧澎湃的紅色閃電,肆無忌憚的奔襲先了黑Saber,黑Saber倉惶之際,只能舉劍硬扛。
可這已然具備寶具威力的一擊,豈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抵擋的。
黑Saber舞動的聖劍,只來得及抵消一部分的威力,餘波卻狂暴的全衝擊在了她嬌小的身體上。
黑Saber嘴角頃刻間滲出了血跡,她發出了一聲怒喝,整個人被推向了我這邊。
我也沒有多想的餘裕,就邁近黑Saber,匆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這便是毀滅吾父的邪劍喲——”
緊接著,我卻看到了莫德雷德那雙神似黑Saber的黃金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而從她的嘴裡,吐出著令人感到顫慄的吟唱。
難不成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怒火剎那間從我心頭熊熊燃起,可這根本無事無補。
受到重創的黑Saber,已然無法再抵抗這明顯是為她量身定做的致命一擊。
而以凡人之軀存在的我,面對英靈最終武裝釋放出來的堪稱奇蹟的絕技,就彷如稚嫩的嬰兒,只能任其魚肉。
這不是在夢境裡,而是真實直面莫德雷德的寶具釋放。
“吾對父王華麗的背叛!”
伴隨著莫德雷德話音一落,不斷在增幅的赤色雷電,就朝我和黑Saber奔騰而來。
那赫赫威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甚至連逃離都已經來不及了。
我感覺到從黑Saber身上也湧現了絕望的氣息,她放棄了掙扎,仰起頭用充滿歉意的眼神看我。
我也只能抓緊了黑Saber的手臂,對她報以苦笑。
萬萬沒想到,經歷了難以計數的險境,最後竟然是載在一個坑爹的熊孩子手裡!
就在心頭強烈的不甘泛起時,置於我身體之中,名為阿瓦隆的劍鞘,猛然飛快的運轉起來。
“咔擦。”
是劍鞘開始崩裂發出的聲音,在彈指間,那金藍色的華麗劍鞘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斷的進行著分解。
數塊,數十塊,數百塊……
分解完畢,洋館的天花板,黑Saber和莫德雷德戰鬥造成坑坑窪窪的地板,一瞬間全部被置換。
結界開始展開,甚至席捲向了莫德雷德,待到回過神,我站立的地方,已經被置換成了一片青蔥的草地。
增幅到極限的赤色雷電,在怒射到我面前時,突然土崩瓦解,淡化在了空氣中,消失的無影無形。
我愕然的看了眼站在我不遠處的莫德雷德,又一扭頭,發現原本在身旁的黑Saber竟然也失去了蹤影。
“父……王,父王呢?!”雙手還緊握聖劍的莫德雷德茫然四顧,也在尋找著黑Saber的身影。
你父王就在你眼前呢!
我在心裡腹誹了句,環顧著這忽然冒出的如同島嶼般的結界,也滿是疑惑。
可剛才我清晰的知悉到,這結界是阿瓦隆分解後才形成的,難道,這才是阿瓦隆的真正形態?
“原來如此……這礙事的結界,就是你製造出來的嗎?”就在我正新奇的環顧四周,莫德雷德暴躁的聲音響了起來。
下一刻,她卻猛的朝我衝鋒了過來。
“那殺掉你就可以了!”伴隨著怒吼聲,莫德雷德靠近了我。
這讓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我猝不及防,想做出防護措施已沒有時間空隙,鋒芒畢露的劍尖,就近在眼前了。
卻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那猙獰的劍尖在距離我半米的位置,陡然停頓了下來,無論莫德雷德再如何使勁,也難以再進半寸。
嗯?
我訝異的看著努力到面容緊繃的莫德雷德,完全的不明所以。
不過,很快我就知曉了其中的奧秘。
在我的周遭,環繞著濃密至極的神秘力量,幾乎已經形同實質,是那些力量聚集形成的無形屏障,阻礙了莫德雷德的攻勢。
而莫德雷德卻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反倒是我,能清晰的察覺到。
這我也同時發覺,這股力量並不具備攻擊性,而是偏向於守護型。
這是阿瓦隆形成的利於我的守護結界?
莫德雷德卻似乎不打算放棄,宛如負隅頑抗的困獸,用殘餘的力氣,不斷的揮舞著聖劍,企圖將我納入她的攻擊範圍。
可惜,這些都是徒勞的。
在經歷了之前連續的絕技釋放,我能察覺到莫德雷德身上的魔力已經快要耗空,她支撐不了多久了。
果然,在數次嘗試無果之後,莫德雷德停了下來,拄著劍在那喘息著,就連身上那套沉重的鎧甲,也在魔力不足的情況下渙散了,露出一身足以稱得上性感的紅色服飾。
換做以前,看到莫德雷德這副模樣,我或許還會動心,可現在我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滿。
我投影出了武器,目光冷冷的投射先莫德雷德。
這守護結界會阻擋住莫德雷德,可明顯對我是充滿善意的,不會限制我的任何行動,包括制裁眼前這位叛逆騎士。
我沒有絲毫憐憫的舉起了武器,這時,拄著劍在喘息著的莫德雷德突然緩緩抬起了頭——
“……真沒想到,我還會回到這個地方。”
跟剛才截然不同的女性聲線,陡然間從莫德雷德的身體中發出。
那是跟莫德雷德那熊孩子氣沖沖完全不同的口吻,而是帶著較微沙啞的成熟的女性聲音,莫名透著一股高貴的知性(請諸位腦補澤城美雪姐姐的聲音)。
“你…是誰?”鬼使神差的,我突然下意識脫口問道。
“我?”雙眼半眯起來,面容忽然變得柔和起來的莫德雷德直起了身望向了我,答道:“我是摩根,摩根勒菲。”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孔變得柔媚起來的莫德雷德,在說出著相當荒唐的話,可卻意外的很有說服力。
在經歷了兩儀式、蒼崎橙子的薰陶後,似乎在我認知裡,雙重人格……已經成為常識了。
這眼下的情況,卻有點微妙。
摩根勒菲,如果我沒記錯,是亞瑟王的姐姐,是製造出莫德雷德的魔女的名字,現在卻在自己製造出來的人造人身上體現了出來?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莫德雷德’。
“不用覺得驚奇,”‘莫德雷德’忽然鬆開了手中的聖劍,任其化為無物消失,然後臉頰微微泛紅,對我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只是我在製造出這孩子時,在她身上種下的部分自己的人格而已,原本一直沉睡在這孩子身體中,沒想到居然會醒來。”
不用多餘的證明,明明是莫德雷德的外貌,卻與印象中的她相去勝遠,在這一刻,變得充滿了女人味。
甚至,給我一股妖豔的錯覺。
“怎麼了?”摩根勒菲看著發怔的我,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問道,同時,眼睛瞟著我舉在半空中的武器。
我遲疑了下,放下了手。
“所以,你現在是以那位魔女的身份,在對我說話?”我確認了一遍。
摩根勒菲眼睛閃爍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接著又緊盯著我,似乎在打量我。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好一會,她移開了目光,環顧著四周,邊說道:“不過能展開這個結界,想必你跟亞瑟的關係非比尋常。”
這是當然,算起來我還是你妹夫。
“那又如何?”假如這位真是摩根勒菲,那就是Saber的宿敵了,我歪了歪嘴角,毫不客氣的質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為甚麼偏偏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甚麼突然醒來的鬼話,還是快別說了。”
“啊啦,你真有趣呢,少年,”摩根勒菲的目光又重新放到了我的身上,用饒有興趣的口吻答道:“是的,我是為了這個孩子才出來的。”
“哦?那你出來的似乎有點晚了,在之前,這孩子剛剛差點宰了你的妹妹阿爾託莉雅。”我嗤笑了下,說。
“這有甚麼問題嗎?”摩根勒菲卻依舊淡定笑著,很自然的說道:“這本來就是莫德雷德對於她母親的執念。”
“而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沒看到,這孩子快要消失了嗎?”
摩根勒菲不給我介面的機會,突然抬起手,慢慢伸向了我,守護結界居然沒有阻止她,似乎結界可以自行判斷出攻擊行為,而後才進行自我防禦。
也就是說,摩根勒菲此舉是沒有威脅性的,她的手指,順利撫摸上了我的臉龐,讓我詫異了下。
而經摩根勒菲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莫德雷德的靈體,在魔力即將耗盡的情況底下,變得有幾分虛幻。
面對突然無論面容,還是聲線都變得魅惑起來的莫德雷德,我居然吞了下口水。
“……然後呢?”我聲音有點顫抖的問道。
“也就是說,我需要補魔呀,少年。”
摩根勒菲的嘴角,盪漾起一抹具備挑逗性質的淺笑,半眯著的眼睛,也投射出無比溫柔的眼波,然後她突然踮起了腳尖,把嬌嫩的嘴唇,朝我湊了過來。
我幾乎是本能反應的,就摟住了摩根勒菲的細腰,埋下頭酣暢的品嚐著不管是屬於她還是莫德雷德唇間的甘美。
而摩根勒菲的身體,也柔軟的貼向了我。
性暗示?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知道,這位驟然出現在莫德雷德身上的摩根勒菲目的不純,可無論變得嬌媚的面容,還是那嫵媚的嗓音,根本讓人把持不住,我就撲倒了她。
當然,我不僅僅是在自我享受,我開始利用自己的魔術特性,吸收著導致莫德雷德黑化的那些汙染物們。
所以,在中途時,摩根勒菲那嫵媚的眼波,突然變得蕩然無存,而是露出了我初次見到莫德雷德時,那很單純的眼神。
可此時我已經剎不住車了,只能繼續衝刺著,讓這結界裡,繼續洋溢著充滿曖昧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