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麼世道啊?!
Assassin近戰先不提了,現在連持槍的Archer也跟我來這一套?
但很快我就明白過來,Archer選擇這樣的戰鬥方式,並不是無的放矢。
就在Archer衝過來的剎那,我注意到了他手中那兩把造型奇特的槍械,在槍膛下方,與其連線的,是鋒利的刀刃。
以夜色作為掩護,職介Archer已然繞過伊莉雅近身,目標是我。
而在如此急速的突擊下,伊莉雅的防禦使魔已經來不及張開。
已經沒有了思考的空隙,思考也沒有用,此時此際,唯一考驗的是彼此的反應神經。
既然避無可避,那只有迎擊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我的視界裡,唯一關心的,只有Archer手裡武器攻擊的軌跡弧線。
我俯低了身,雙手反握住我投影出來的武器,在認為最合適的時機,迎了上去。
鋼鐵與鋼鐵碰撞間產生的火花綻放了出來,光影映照在Archer那張掛著嗜血與殘酷的黝黑臉龐上。
沒有想到,我居然彈開了Archer驟然暴起的一擊。
可衝擊雖然被抵消,可我的身形早穩定不住,我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經過魔力強化過的手臂,虎口居然有夾雜著麻痺的痛楚傳來,我想是應該是出血了。
手中握著的武器,刀面也已經有裂紋在蔓延。
以凡人之軀抵抗從者的攻勢,果然就是自討苦吃。
可在氣勢上,絕不能被壓倒!
“呵——”
這次率先發動攻擊的,是我。
可就在這時,我卻看到Archer的嘴角稍微歪了一下。
然後他的腳在地面借力一蹬,反而往後退卻,槍口卻抬起來對準了我,呼嘯著的子彈在下一刻就穿膛而出。
媽的,這傢伙也太沒節操了!
子彈劃破空氣,轉瞬即至,一道光幕,卻擋在我的身前。
伊莉雅的防禦使魔,終於在此時適時的展開,把子彈通通攔截了下來,Archer的眉頭頓時擰緊了。
趁此時機,我丟棄了手裡的廢品,卻沒有繼續投影出新武器。
模仿自吉爾伽美什王之財寶的旋渦,在我身後啪嗒啪嗒的被投影出來。
鋒芒畢露的各式利刃,從旋渦裡冒出,如箭矢般飛馳入了戰場,颳起一股武器形成的颶風。
間隔數月,冒險再次動用如此浩大的魔力工程,讓我身上空置許久的魔術迴路運轉之際,發出撕扯般的痛楚。
換回的成果,也是喜人的。
高速刺出的武器群,讓在射程範圍的Archer,只能疲於抵擋,不停彈開襲來的利器,根本無暇發動反擊。
可畢竟這些武器群,只是投影魔術的成果,根本無法跟吉爾伽美什那些寶具原型相比擬,也就是,造成的殺傷並不大。
Archer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也恢復了冷靜,以弓兵的動態視力,或躲或擋,場面暫時又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我的身體,卻在魔力迴路瘋狂的運轉下,有點負荷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敵方未倒,我的身體就得先崩潰了。
“這便是毀滅吾父的邪劍喲——”
就在此時,夜色裡突然響起了莊嚴肅穆的吟唱聲:
“吾對父王華麗的背叛!”
龐大的魔力波動讓我驚覺起來,可對方似乎已經吟唱完畢。
熾烈的耀眼白光中,包裹著猩紅的衝擊波,從遠處疾馳了過來。
Archer明顯也察覺到了,可已經來不及了,這凝結了恐怖魔力的一擊,以無法躲避的威勢,貫穿了他身為英靈的肉體。
沒有意料之中的慘叫,餘光散去時,職介為Archer的英靈已經化為光點消逝了。
援軍終於來了!
從不遠處走過來的,正是把劍架在肩上的莫德雷德。
我頓時鬆了口氣,應該是咕噠子她們來了。
“怎麼回事?這裡剛才發生了甚麼嗎?”
可能是聽到剛才發出的炸裂聲,Saber在這會也折返了回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發問道。
“哐當。”
我還沒開口,卻有武器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我奇怪的看著走近過來的莫德雷德。
“父、父王,你怎麼會也在這的?”莫德雷德匆忙拾起了掉落在地的武器,看著Saber,突然失聲道。
父王?
我用憐憫的目光望向莫德雷德,這孩子很可憐,年紀輕輕就瞎了。
“是你呀,莫德雷德卿。”Saber卻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看了莫德雷德一樣,淡淡的叫出了名字。
一瞬間,我思維有點混亂。
“父子?母子?母女?姐妹?”我像是出選擇題一樣,連續問出了這幾個問題。
可莫德雷德看起來相當緊張,連話都說不出來,根本不可能作答。
而Saber卻似乎對莫德雷德顯得有些冷漠,對我的問題也置之不理。
“所長,間桐前輩,你們沒事吧?”剛想繼續問個清楚,就在這時,瑪修也趕了過來。
Saber立刻審視向走過來的咕噠子和瑪修,在發現對方不是從者後,轉身就走向自己停在一邊的摩托車。
“Saber,你這是去哪?”我立即追了過去,問道。
“這很重要嗎?你問那麼多幹嘛?我的前Master——”已經跨坐上摩托車的Saber,對我叫住她的行為顯得很不滿。
“接下來,難道你不跟我們呆在一起?”對這位性情大變的Saber,我還有點把握不住分寸。
“不必了,”Saber卻搖了搖頭,懶洋洋的答道:“我本來就是居無定所,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說完,Saber就乾脆利落的啟動了引擎,噴著尾氣直接揚長而去了,我想攔都來不及攔。
你走可以,把我女人的身體留下呀!
我看著飛馳而去的摩托車,卻只能在心裡發出怒吼了。
我嘆了口氣,對現在這位Saber,還真沒甚麼轍。
回過頭,卻看到莫德雷德望著Saber遠去的車影,也是一臉失落的微妙神情。
之後,我大致跟瑪修她們說了下今晚發生的事。
從Assassin的調虎離山,到Archer的奇襲,這極有可能是雙方都有協商過的。
而處於聖盃戰爭的他們會對我出手,就讓人很費解了。
不過想不通的事,我一般也懶得多想。
可就在這會,我卻發現我們之中,似乎少了一個人。
對了,兩儀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