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關係,並不來不及做點其他甚麼,我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手裡多張底牌而已,既然盾子小姐可以查到跟我有親密關係的人,那麼我也應該做點甚麼來回應下才能算得上禮尚往來。”
我專注的端詳著江之島盾子的反應,生怕錯過甚麼細節,又繼續試探道:
“當然,我也透過令姐,對盾子小姐的生平事蹟,做了一番簡單的梳理。”
“哦?我姐姐都說了我些甚麼?”江之島盾子語調稍微有了點波動。
“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誇耀你這妹妹吧,”我說:“只是沒想到,盾子小姐家裡居然滿門忠烈,你姐姐也曾經是一名軍人?”
“是的...這倒沒甚麼好隱瞞的。”
“但是,我聽說你小時候理想的職業,好像是想做雜誌模特甚麼的,跟你現在的職業,可相去甚遠啊?”
“年輕人嘛,”江之島盾子笑眯眯答道:“總會有一段比較迷茫的時光。”
“...還是說,是因為你姐姐雙腿受傷,所以你才特地考上警校,想替你姐姐實現夢想之類的?”
“咦,這也是我姐姐的原話?”
“算是吧。”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她那雙腿,是因為我才廢掉的?”
“這、倒沒聽她提起過。”江之島盾子接下來直白的話,讓我有些錯愕。
“啊,太無趣了,我已經受夠這審問的遊戲了,”就在我以為我還佔據著主動時,江之島盾子突然誇張的扇動著自己的鼻翼,邊說道:“葉山君,你有沒察覺到?”
“察覺到甚麼?”我詫異的盯著她的奇怪舉動。
“風,有風呀,”江之島盾子張開雙臂面向著我,眼睛在夜色裡泛著奇異的光芒:“還是吹到我這邊的,唔姆......這應該是噴漆的味道吧?是為了讓手槍的顏色顯得更逼真嗎?”
“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呀,盾子小姐。”我不動聲色的回道。
“你之所以不敢走近來搜我身,也是怕假槍被我識穿嗎?”江之島盾子的話,讓我手心滲出了汗水,她卻接著說道:“其實啊,葉山君不用這麼提防我的,我身上真的已經沒帶甚麼具備傷害力的武器了,我這次來,是打算用嘴來說服葉山君的。”
“哦,是嗎?你確認你有這份嘴上功夫?”我並沒有立即丟掉手裡的假槍,而是繼續死撐著。
我實在低估了江之島盾子,面對死亡的威脅,在短時間內她居然還能分析得頭頭是道,似乎我的行為模式,都被她猜透了。
“是呢,”江之島盾子發出了輕笑聲:“而且我相信我提出的要求,對葉山君來說,並不會太過分。”
“哦?你說說看,我姑且聽聽。”
“其實,”江之島盾子保持雙臂張開的動作,在孩子氣的左右搖晃著身體,帶動豐滿的胸脯也抖動個不停:“我只是想把葉山君,像寵物一樣圈養起來,所有的生理需求,都由我親自負責,讓我把你養得健健康康的。”
“然後呢?”
“然後啊,在保證不致死的前提下,每日進行抽血,儘可能的獲取只屬於葉山君的獨特組織細胞,當然,為了不讓葉山君感到痛苦,我也會適量的注射麻醉劑的。”
“聽起來蠻像優待的。”
“是吧?”江之島盾子雀躍道:“那你是同意陪我給這個人口擁擠的世界帶來美妙的絕望了?”
“不,我拒絕。”
“殘念......”江之島盾子身體突然僵住了,有些喪氣的說道:“原來還以為葉山君會很痛快答應的,這樣就可以避免那些麻煩的後續了。”
“麻煩的後續?”我捕捉到她話裡的重點。
“比如,得找到葉山君那些可愛的女性朋友們,利用她們來威脅你就範甚麼的。”
江之島盾子隨意的說出著我最不願意聽到的話,讓我手掌瞬間緊緊握住手裡的模型槍。
如果我現在手裡握著的是把真槍,眼前這位言行可怖的女子,恐怕早就已經死透了。
“呵呵,”繃緊的身體,卻讓我刻意放鬆了下來,我笑著說道:“你認為,一位遇到危險,首先就先躲到女老師家裡的男人,會去在意別人的安危?”
“...這倒也是,”我出色的演技,又再次發揮了作用,江之島盾子變得遲疑起來:“的確,你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很自私的人渣,這種威脅對你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
“過獎了......”我咬著牙回道。
“嘛,”可很快,江之島盾子又抬起頭綻放出笑容:“還好我留有後手,在從警署過來前,我留了一份報告在署裡,明天同僚們,應該就會看到了。”
“報告?”
“是啊,身為強X嫌疑犯的葉山正義君,在逃跑時,被女警務江之島盾子一槍打傷後,至此下落不明,需儘快提上通緝日程,這就是報告內容了。”
這女人,分明是想陷害我呀。
“你是不是忘了點甚麼?盾子小姐,”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說道:“當事人的那對外交官父女,可還健在呢。”
“咦,多虧葉山君的提醒,”江之島盾子立即點了點頭,恍然道:“回頭,我就讓這對父女人間蒸發掉吧。”
臥槽,這女的怎麼回事?
果然是言多必失,我幾乎可以肯定,江之島盾子真的說得出做得到,因為我在她身上,根本感覺不到理性這玩意。
“嗚,可這樣真麻煩呢,又得重寫報告了。”
這時,江之島盾子卻發出不滿的嗚咽聲,朝我看了一眼,突然邁動了步子。
我驚疑不定的看著江之島盾子奇怪的行徑,只見她慢慢的跨過天台的鐵圍欄,竟然站在天台的邊緣上。
要知道,現在可是在十幾層的高樓,摔下去必死無疑。
而江之島盾子卻自顧自站在邊緣上面,還回頭,對我露出個俏皮的笑容。
“不如,就讓女警務殉職了吧,下班之後的女警務江之島盾子遭到最有可能的嫌疑犯葉山正義君的報復,被推下了高樓,死無對證,只能把行兇者捉起來繩之於法了!”
站在天台邊緣的江之島盾子,舒展著雙臂,如同一個羽人般,等待著縱情一躍。
她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神也是認真的。
“有沒有必要玩得這麼大啊?!”
這次,我終於無法鎮定了,丟掉手裡的假槍,朝江之島盾子衝了過去。
“盾子小姐,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甚麼?非得給這個世界帶來甚麼狗屁絕望,活著不好嗎?”
“因為......”回過頭來的江之島盾子,眼神妖豔異常,臉頰上也泛著病態的潮紅,像在低吟般對我說道:“因為這樣很開心,這樣很愉悅,這樣很舒服,這樣很痛快,這樣很瘋狂!這種絕望的感覺,很棒!不是嗎?!”
我用像看變態的目光,緊盯著江之島盾子。
毫無疑問,如果我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可能真的會讓我陷入絕境之中。
沒有了,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再有一位羅曼來搭救我了。
現在,想要處理眼前這件事,只能完全依靠自己。
江之島盾子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旦處理不好,就會掉落下來,讓我無處可逃。
我手用力按在腰間的傷口,疼痛讓我的腦子愈加清醒,也更飛速的運轉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盾子小姐。”
我徹底冷靜了下來,走近了江之島盾子,朝她伸出了手。
“賽高!”
江之島盾子臉色潮紅的發出著興奮聲音,爽快的把手遞給了我。
“哐當!”
剛碰觸到江之島盾子的手指,我的表情卻瞬間變得猙獰異常。
猛的就抓緊了她的手,狠狠的把她朝天台的鐵圍欄拉了過來,讓她豐滿的身體,撞擊在鐵圍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處於愕然狀態的江之島盾子,怔怔的回頭看我。
而緊接著,我奮力的把她雙手扭到了鐵圍欄後面,沒有任何前奏的,下一秒就充實了她的身體。
積攢了一整天的壓力,在此刻終於通通釋放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一直舉止輕浮的江之島盾子,明顯並沒有任何那方面的經驗,這可以從我的感觸和她誇張的反應看得出來。
難以言明的聲音,擴散在夜空裡。
站在天台緊窄的邊緣,身體顯得搖搖欲墜的江之島盾子,眼神渙散的承受著猛烈的衝擊。
她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像是要隨時癱軟倒下般,完全是靠我拉住了她的雙手穩住身形。否則,她極有可能會掉下樓去,摔個粉身碎骨。
這種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經驗,該怎麼形容好?
生死之交?
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詞語來替代了,因為無可比擬的刺激,已經讓我整個大腦都在顫抖了!
“這種介於絕望和希望之間的感覺,不是更棒嗎?!啊?!”
我用僅剩餘的幾絲力氣,勉強的拉住了江之島盾子,用低沉的聲音對她問道。
然後,我看到她,居然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