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
作為一個資深的演技派,我絕對有資格說這話。
我的演技是渾然天成的,是毫無破綻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對方眼瞎了。
演技說白了,其實就是用說話語氣、面部表情、肢體語言諸如此類去欺騙人眼,而很明顯,雪之下雪乃沒有我這樣的天賦,看起來,她似乎是個身體很誠實的女孩子。
好吧,就讓我來引導她開啟一扇新的大門吧。
“雪之下學姐,”聽到我叫喚,少女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我,我也不介意,繼續說,“我們之間的賭約還有效嗎?”
“有效的,”雪之下雪乃合上臺本,“還是說你想反悔了?”
“並不是,我只是想問,以你這樣的學習進度和資質,如果到時露了餡,算誰的責任?是不是那樣就算我贏了?”我暗暗咬著牙說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死鴨子嘴硬。
“當然是我的責任,”雪之下雪乃蹙了蹙眉,“為甚麼你會認定你一副肯定贏的姿態?請先別自我意識過剩,還有,請別再打擾我了,你現在為甚麼不自動消失?”
“這樣就最好,我還真怕學姐輸了不認賬,那樣我會很遺憾的,畢竟想請學姐幫我做點甚麼,我早已經想好了。”
“哦,現在說這個還言之過早了吧?”雪之下雪乃笑了起來,可是笑宣告顯有些乾澀,“不過,我倒是可以姑且先聽聽你卑微的請求。”
我突然站起了身來,雪之下雪乃立即露出一臉的警惕,現在的我和她,不過隔著一張長桌,而且此時房間裡,只剩餘我們倆人,處境非常曖昧。
“也沒甚麼,只是會辛苦下學姐而已。”
說著,我忽然就朝她走了過去,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雪之下雪乃,剛想走向門口,我已經步步緊逼了過去,沒幾步就把她逼迫到了牆角。
這間儲藏室所處偏僻,即使叫喊起來也根本不會有人聽到,來之前她也應該知道了,可現在意識到為時已晚。
雪之下雪乃雙手環抱著胸,蒼白的小臉滿是惶恐,對於昨晚我對三浦優美子所做那一幕,相信她肯定還印象深刻吧,無論再怎麼強勢,說到底她只是一名高中女生。
“其實我不用說,學姐也應該知道我最想做些甚麼吧?”我不斷靠近著她,目光也在她胸前狂瞄,嘴角掛著冷酷的弧線。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注視過來的目光帶上了恐懼,雪之下雪乃那古井不波的神情也終於發生了變化。
“這有甚麼關係?”我的輕佻語氣卻變本加厲起來,“雪之下學姐,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吧,何況現在高中女生風氣這麼開放,聽說在外面援交的也不少,滿足下朋友的需求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距離已經愈來愈近,雪之下雪乃已經退無可退。
“甚麼時候開始,只是見過一次面就可以稱作為朋友了?不要太自作多情了,葉山同學,”在這樣語言羞辱下,少女的目光已經由惶恐轉變為異常的憤怒,凌厲的目光彷彿要射殺我般凝視著我大聲道,“難道還需要我在這裡教會你甚麼是基本的禮儀嗎?”
與雪之下雪乃近得快要貼上去了,鼻尖都可以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波氣息,就在這時,我卻突然停了下來,且退後了幾步。
“可以了,雪之下學姐。”
調戲得也差不多了,我見好就收,收起了我那淫猥的神情,目光又變得正直了起來。
“你就記住你剛才的反應就行了,臺詞也說得非常好,嘛,只要努力,你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嘛。”
雪之下雪乃卻仍在不解的看著我。
“還不明白嗎?剛才只是在排練而已,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在這裡對雪之下學姐做些甚麼吧?”這時,我反而訝異的退後了幾步,不敢置信的看著雪之下雪乃,“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學姐,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
一下子,雪之下雪乃的神情變得十分複雜,不過,她收起了雙手擺出的一個奇怪的姿勢。
那是甚麼動作來著?
雪之下雪乃又恢復了正常神色,排練也算到此結束了。
不知該說她幸運還是不幸運,總之,她自己拯救了自己。
晚上的試膽活動,也即將正式展開了。
計劃也逐漸完善,鶴見留美的小組,會被安排為最後一組。
而我和葉山隼人,雪之下雪乃三人會在半路攔截住,進行一系列陰暗的恐嚇,殘忍的拆散這組小隊,無論結果如何,最後都由比企谷八幡跳出來,告訴她們,這只是我們跟她們開的一個玩笑,避免了小女生們想不開跑去告狀。
作為黑臉組,我們三人在林間靜靜等候著,不知為何,在周圍陰暗環境的渲染下,氣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比企谷八幡的訊號傳遞了過來,鶴見留美的小隊出發了,正朝這邊靠攏了過來。
靜謐的林中,小女生們大概因為在黑暗中感到恐懼,而故意提高了音量的說話聲越來越近。
很快,五個小身影就在手電筒微弱光芒的引領下,步入了這塊領域,她們手上光芒也照射到了我們,小女生們首先認出的是葉山隼人。
“是、是大哥哥你啊。”
似乎看到了認識的人,小女生們的語氣鬆弛了下來,開始有說有笑了起來。
“啊,你們打扮超普通的。”
“是吶,好遜。”
“在拿出點幹勁來嘛!”
“這個試膽大會完全不嚇人啊!”
“都是高中生了還這麼笨!”
略顯親暱的語氣,似是要討好葉山隼人般,說著說著,她們卻發現葉山隼人只是在陰沉的在盯著她們,話語聲瞬間就弱了下來。
是時候該我登場了,我往前了幾步,被排除在幾步之外的鶴見留美首先認出了我,表情帶上了些許微妙。
“剛才,是哪幾個在抱怨來著?”
我踩斷了地上散落的樹枝,說出著充滿痞氣的話語,冰冷的目光,掃視在這群小女生身上,嚇得她們瑟瑟發抖。
“我在問,剛才的抱怨是誰說的,是誰說來著?不會回話嗎?趕緊說啊!”
看著那些小女生充滿驚懼的小眼神,我第一次發覺,原來演反派,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