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笑的掃了眼身旁賣力表演的食蜂操祈。
所以說,人越是在意某樣東西,就越難保持一種平常心去對待。
從她違背自己定下的與人合作原則開始,其實跟惡墮已經沒甚麼區別了。
“請多關照……嗯?”
禮貌性回應的上條當麻眉頭一皺,似乎隱約感覺哪裡不對。
“啊啊,抱歉,上條,沒有一開始就跟你坦白我們的關係。”
我則自然的接過話,“不過,好像之前我有跟你提起過,你理應也會有點印象才對吧?”
“有嗎……?”
上條當麻撓撓頭,表現得一臉迷茫。
迷茫就對了。
因為我根本就沒跟他提起過。
食蜂操祈臉色頓時又是一黯。
她可能在意的並不是我的信口胡謅,而是上條當麻對她表現出來的一次次迷茫。
“那這一次,希望你能好好記住。”
我板起臉說,“至少記住她是我的甚麼人,最好是銘記在腦子深處,以免未來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我先打了一記預防針。
“我們能產生甚麼誤會呀?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上條當麻莫名其妙說。
他說的話,卻突然提醒了我。
怎麼我們周圍從剛才開始,好像就變得異常的安靜了?
我轉頭打量向周圍。
在下一瞬間,就知道周遭為甚麼這麼安靜了。
穿戴著同樣款式的紅色騎士服與全罩式安全帽的所有人,不知何時以我們三人所在的天台為中心,可以說是將我們圍得可以說是水洩不通。
這些自認對我們已志在必得的追兵,卻不著急進攻了。
那彷彿戲謔到手獵物的目光,就在隔著我們不遠的天台靜靜觀察著,對我們剛才的那番交談也不制止。
上條當麻和食蜂操祈也發現了不對勁。
兩人環視四周,臉色瞬間也都變了。
夜色中,騎士服們徹底圍困住了我們三個,那些人都全副武裝的打扮納入視網膜裡很有威懾力。
可惜,這對我來說沒造成內心任何波動。
曾從卡美洛的東大街,提著干將莫邪一路突破圓桌騎士率領的重重圍剿,甚至還置身過魔神柱的海洋,與那些噁心的柱子周旋不落下風,現在這個情況相對而言只能算是小場面,餘裕餘裕。
“完蛋了!”
上條當麻卻發出絕望的低鳴,“這些傢伙…到底是為了甚麼追著我們不放?”
聽他語氣,是對內情一無所知。
“……是為了我。”
食蜂操祈鬆開了我的手臂,語氣平靜開口,“這些人認為只要能擊敗超能力者就有價值,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無論是現在利用高時速的自身從正面撞爛我,還是引發大爆炸,他們都做得出。”
“這麼兇殘?”
我不由咂舌。
“你是能力者?”
上條當麻訝異的打量了食蜂操祈幾眼,又愁眉苦臉問道:“可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
食蜂操祈嘴角挑起一絲譏諷的笑,“因為呀,他們認為是超能力者佔用了大量資源,才導致了他們的失敗……”
“殺了超能力者。”
食蜂操祈話沒說完,那些騎士服就響應了她,語調充斥著暴虐意味。
“就這?”
上條當麻呆了下,皺著眉頭轉向騎士服,提高音量質問:
“將自己的失敗推給被人很快樂嗎?這不過是先創造自己失敗的理由,然後推給被人安心懈怠自己而已……你們明明知道,自己碰到挫折的原因根本不在她身上!”
“……或許吧。”
居然有人回應了上條當麻。
面對質問,對方顯得相當冷靜。
“就這話聽來,你應當是屬於能力相當不錯那批吧,站在自己有利的立場,當然說得輕鬆。”
“才沒那種事。”
儘管對方陰陽怪氣,上條當麻依舊答得乾脆:
“我是零啦,普普通通的無能力者……就算這樣,有些事依然不能放著不管,就算為此握拳參戰也沒關係。”
“原來如此,是同類啊。”
對方卻並未因此嘲笑上條當麻,反而鄭重說道:“那麼,一切就有跡可循了。”
“甚麼?”
上條當麻問。
“你不覺得奇怪嗎?”
那個騎士服接著說,“難道你沒想過,決定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為食蜂操祈而戰,代表你已經在『心理掌握』的操縱之下嗎?”
“『心理掌握』?”
上條當麻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但為了保護女孩子挺身而出,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是嗎?”
騎士服語氣淡淡說,“想要驗證這點也簡單,你說你要挺身而出保護她,那就做好以死相搏攔下我的覺悟啊——”
話音未落,那個騎士服的身形驟然動了起來。
他整個人突然提速,一陣助跑,而後高速衝鋒過來,以最短路徑直指核心。
也就是食蜂操祈。
誠如食蜂操祈所說,這些傢伙真的可以發動捨身一擊,只為幹掉她。
食蜂操祈反應敏銳的從自己提包裡抽出了遙控器,可正在高速移動中的人影根本難以捕捉。
而且對方將自己重重保護,使用出能力也不一定奏效。
她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如果以這樣的時速,被那肩上扛著沉重的炸藥式啟動打樁機的騎士服撞上,下場只會有一個,就是整個人身體被當場撞斷。
做好同歸於盡覺悟的騎士服,猝不及防就無限接近了我們所在的天台,目標直指食蜂操祈。
速度實在太快了!
肉眼已然幾乎無法捕捉的高速人影,可能要攔下這不要命的傢伙,真的只能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擋箭牌了。
就在這時,上條當麻也動了。
他邁動步子,就要擋到食蜂操祈面前。
但就在這目的只差堪堪半步就完成之際,這個時候的上條當麻身形稍微頓了一頓。
他本能的猶豫了。
但這猶豫只維持了片刻,他就又邁動步子。
可就在這停頓的瞬間,就已經晚了。
騎士服撞向了食蜂操祈,兩人之間只不到半米。
這對時速高度數百公里的人肉炸彈而言,這個距離已可以忽略不計。
食蜂操祈完全無法再進行任何躲閃,只能僵住在原地。
轟——!
仿若炮彈轟炸般的聲響在天台上爆發開來,伴隨的還有骨肉被蹂躪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已經準備閉上眼等待迎接厄運的食蜂操祈,驀的又睜大了眼。
她看到抓住時機擠入她與騎士服之間的身影,緊接就只聽到了近在咫尺的巨響。
那是毫不講理的一記重拳,以更可怕的速度,直接轟在高速逼近她的騎士服身上。
將那騎士服連人帶武裝一併按在了天台地板,甚至讓其半邊身體都陷入了地板內,揚起一陣塵土。
“無能狂怒,就是無能狂怒,別以為做出一副大義凜然赴死的姿態,就像是你被上了無敵buff似的。”
揶揄的吐槽著,我收起砸在騎士服身上的拳頭,直起了身,側頭瞟了瞟身後食蜂操祈。
“沒事吧?”
我問道。
食蜂操祈還處於愣住的狀態,只知道呆然搖了搖頭,可看過來的眼神,閃過一股子異樣。
她這副呆萌的樣子,讓人都有點想去揉一揉她那蜂蜜色的長髮,來上一記摸頭殺。
“無能狂怒……?!殺了超能力者。”
“殺了超能力者。”
剛有點走神,這樣的聲音緊接此起彼伏傳來。
從那些騎士服嘴裡吐出的一致話語,宛如在進行某種詭異的邪教儀式。
他們這是也把我當成了甚麼能力者了嗎?
下個片刻,亮武器聲形成了洪流。
這次騎士服們沒有再遲疑,從他們的所扛的遠端武器炮口紛紛噴出火蛇。
糟糕!
暗叫不妙的我,轉身就先護住了食蜂操祈。
“上條,快逃離這裡!”
至於上條當麻,我只有餘裕對他大聲發出警戒,以及希望他可以自求多福。
儘管我反應不算慢,可從甚麼四面八方襲來的轟炸,並不是那麼好擋下的。
即便我及時張開了防禦盾,護住自己和食蜂操祈。
但是,腳下卻劇烈震動起來。
我們所在的公寓天台,先一步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轟炸了。
只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陷落。
連帶著我和食蜂操祈也一起下墜,掉入被轟出的大坑。
與此同時,從我們頭頂不斷砸下來土塊,眼看就要將我們活埋了。
這些人,打著看似有理的名號行兇,也該有個限度吧!
難以想象,現在身處的是文明高度發達的都市。
這些傢伙,為了殺掉所謂超能力者,跟野蠻人有甚麼兩樣。
我伸手抄過食蜂操祈抱緊,另一隻手抬起,迅速開啟魔術迴路,一邊展開魔術盾抵擋砸下的土塊,一邊在兩人身下製造緩衝帶。
“嘭”的一聲悶響,我的身體終於著地。
但我還是提防著砸下的石塊,繼續構築保護工序。
掉落下來的一些大石塊卡在了我們上方,堆砌成了一個黑暗狹窄的牢籠。
還好,牢籠內尚存氧氣,不至於一下子導致呼吸困難。
這時我才能分心關注掉落下來時,被自己保護住的食蜂操祈。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這次變成是她在上面,換我成了可憐的肉墊。
她凹凸有致的的溫暖身體正被我抱在懷中,近在咫尺的她因為緊張急促的喘息著,微熱的甜美氣息直接呼在我的臉上。
啊哦,這傢伙喘得這麼厲害,可是很快就會缺氧的。
但從抱住的食蜂操祈感覺得出,她應該沒受傷,那至少說明我這臨時男友表現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