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博愛的男人,也就是女人眼裡標準的渣男,我的人生充滿了不幸。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就是死於病嬌之手,且手段極其兇殘。
當然,如果要對比起來的話,遠遠沒有現在這麼兇殘。
在教堂陰冷潮溼的地下室裡,我已經忘了被捅了多少刀了,眼前的妖豔少女簡直是不知疲倦的怪物,不斷的蹂躪著我的嬌軀。
她身上的緊身黑衣,沾滿了我的血跡,有些,甚至已經開始凝固,可想而知我度過了怎樣漫長的虐待。
苟延殘喘的軀殼,直接可以用體無完膚來形容了,可在下一刻,神秘劍鞘就在我身體中自動運轉起來,發揮它該有的機能,貼心的治療著我正“汩汩”流血的傷口......
真是報應。
這神秘劍鞘該不會傳承了它原本主人的意志了吧?
因為我奪取它主人的生命以及愛慕物件,現在就這樣摧殘報復我?
“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421減7.......等於多少?”
俯下身來的遠坂櫻帶著甜甜的笑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從她微眯的鮮紅眼眸裡,注視過來的深情而期待的目光,正等待著我的答案。
這麼快就開始從負數開始計算了嗎?
這種調動我思考意識,不讓我暈眩過去,以便好好感受疼痛的簡單方法,滿滿都是這位少女的惡意。
不過我也認命了,對這位病嬌的少女,我連恨都沒力氣恨了,畢竟來到這的短短几天,我背叛她的次數,推倒的女人,恐怕連一隻手指都數不過來。
我收回了思緒,不用照鏡子,就知道我現在雙眼裡必定是盈滿血霧,新鮮的疼痛感,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線,嘴唇被牙齒都不知道咬破多少回了,來自體表的蹂躪,我都開始感到麻木適應了。
可是,來自身體深處的那些未知物質的肆虐,卻不是輕易可以抵抗的。
在身體深處的魔術迴路裡,聖盃黑泥終於開始大力侵蝕我的魔術神經,那是來自靈魂的灼燒痛苦,那是連身為半神的吉爾伽美什都無法忍受的絕望折磨,就這樣降臨在我的身上。
內外夾擊下,連陷入休克忘卻痛苦都做不到,只能聳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回應著櫻的提問,“......314?不對,也許是417,好了!先別捅,讓我仔細想想......還是想不出來,我想我是餓了,都沒力氣思考了。”
“你是哪裡餓了呢?我親愛的哥哥?”
充滿甘甜的音色,卻從少女鮮豔溼潤的小嘴裡吐出,配合那濺射到斑駁血跡的嬌豔小臉,竟然在此時此刻,煥發出異樣誘人的魅惑氣息。
......口水。
果然不負我人形自走炮的名聲,在這種險惡環境底下,我居然還是起了反應。
“不愧是哥哥呢,”櫻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綻放的笑容愈加迷人,“無論甚麼時候,都是這麼激情澎湃,那麼,需要櫻為你做點甚麼嗎?”
這充滿暗示的話語,讓我心念一動,當然不僅僅是想到那碼子事,而是有其他的想法——在不久前,我不是剛剛吸收吉爾伽美什身上的黑泥嗎?說不定......我現在也可以故技重施,吸收掉櫻身上的黑影?!
被我這個大膽的想法刺激道,我剛想繼續這個話題,櫻卻率先開了口。
“比如......這樣。”說著,櫻手上做了個動作。
我立馬就萎了,天知道這神秘劍鞘是不是萬能的,即使是死,我也要保留全屍!這是身為男人最後的尊嚴!
“哈......”我乾笑著,笑聲難聽至極,“櫻,你真喜歡開玩笑,我是真的餓了,從昨晚到現在,都滴水未進,這樣你虐待時,我飢腸轆轆口乾舌燥,慘叫起來也不夠生動,你也不夠出氣是吧?”
置之生死於度外下,我的口氣變得溫和了起來,乾脆最後吃頓飽飯,讓櫻取出我身上的神秘劍鞘,給我個痛快算了。
少女被我可憐巴巴的語氣弄得彷彿有點不知所措,提著匕首默然不語,眼神閃爍的看著我擠出的笑容,過了半晌才舒展了眉頭。
“好吧,既然是哥哥的要求,櫻當然要滿足,不過,在櫻回來前,你可不要亂跑哦。”
調皮的輕點了下我的鼻尖,囑咐了幾句的櫻,居然真的離開了地下室。
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我剛舒了口氣,擁有過膝紫發的豐滿女英靈,就驟然冒了出來。
這是櫻還不放心我啊,怕我逃脫出去,真是用心良苦,可是為甚麼偏偏派來的是美杜莎?
“Rider。”我試探性的輕喚了一句,沒有反應,她被眼罩遮蓋住的臉,看不到詳細的表情變化。
“有甚麼事嗎?”剛想放棄,美杜莎突然冷冷道,把我嚇了一跳,原來,她還有自我意識啊。
“櫻叫你進來做甚麼?”我嘗試開啟了話題。
“遵從Master指令,警惕你逃離這裡。”說著,就響起悉悉索索的鎖鏈聲,美杜莎的手中,頓時冒出了她的招牌武裝。
我馬上不敢再多話,真是白費心機了,還在揣測著櫻派美杜莎進來,是想故意放我一馬,這怎麼可能呢?那少女已經對我徹底絕望了。
“只是,我的身體......似乎、似乎沒甚麼幹勁.....”
正垂頭喪氣,彷彿對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遲疑語氣響了起來,我猛然抬起頭,卻看到了美杜莎臉上露出明顯的糾結表情,輕扭著身子,好像在跟甚麼力量做著抗爭。
“啊,終於聯絡上了!”
就在此時,溫厚的男聲,卻在這窄小的空間突兀的響了起來,隨即,眼前模糊的影像,逐漸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位扎著馬尾,穿著制服裝扮的男人的投影,正捂著腮邊的耳機,大聲在嚷嚷著。
“喂喂,這裡是迦勒底管制室,你聽得見嗎?!”
我盯著剛剛投影出來的男人影像,一臉的懵逼,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並且看美杜莎的情況,似乎完全沒有發現這男人的存在,感覺就像是單對單定向傳輸一樣,而那男人,還在等待著我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