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先來回顧下此時的場景吧。
月黑風高,空氣森冷,在這居民早已被聖堂工作人員搬空的住宅區附近街道,顯得靜謐異常,唯有路燈的慘白光亮還在閃耀著,而踩在路燈上面的是一身黑色機車服的英雄王,底下則是全副武裝怒不可遏的亞瑟王,正隨時在準備發飆。
這根本是配備齊了英靈對決所需的時間地點以及人物嘛,甚至連理由都替他們找好了,再這樣下去,可真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Saber,本王可不記得有把你教成這副下流的樣子。”面對Saber的憤怒,吉爾伽美什還在神在在的自顧自嘲諷著。
這該死的英雄王,總感覺她這是在作死,我都能聽到Saber的牙齒在咬得嘎吱嘎吱作響,這是發作的前兆,不是我危言聳聽,現在的Saber可真不是好惹的。
“下流?嗯哼,Archer,你這豐滿得跟母豬一樣的身體,看起來似乎比我更淫蕩呢。”Saber反唇相譏,絲毫不讓。
“有趣,Saber,你竟然學會頂嘴了,看來,本王也不得不對你粗暴點了。”吉爾伽美什居然笑了起來,不過笑聲好盪漾!
這兩人看起來是要打算大幹一場的節奏。
“你先冷靜點,Saber,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而且Archer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現在的確是有點......”
我只能好言勸說,我身心都還沒做好迎接戰鬥的準備,再說,這英雄王也是硬骨頭,憑Saber要在這裡拿下她,還真有點懸,我的主張一向是世界和平,能做朋友絕不做敵人。
“是嗎?那你要負責給我捅幾劍發洩嗎?”話還沒說完,龍瞳般的視線就瞪向了我,從黑Saber的嘴裡,不斷吐出惡毒的話語。
我擦,黑嬌真特麼可怕。
“沒事了,你隨意,記得瞄準點,千萬不要波及到周圍的人。”我迅速撤開幾步,對Saber攤手示意對準路燈上那傢伙。
“原來如此,這高純度的魔力量,Saber,你果然變得不一樣了呢,”察覺到蓄勢待發的Saber散發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駭人氣勢,吉爾伽美什收斂起了笑意,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果然,本王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你果然是個很合適的基盤。”
等等,這關我屁事?她是不是誤會甚麼了?甚麼雞盤鴨盤,吉爾伽美什那曖昧的眼神讓我覺得毛骨悚然,這絕對不是甚麼善意的目光,很難說背後沒有甚麼陰謀。
“Archer,你真是太輕敵了!”
在吉爾伽美什分心的瞬間,伴隨著怒吼,Saber所屬位置已經響起一聲炸裂聲,在女英靈的蹬踏下,石泥板路顯得是那麼脆弱,立刻被踩得四分五裂。
藉助這股蹬踏產生的力量,令人不敢置信的,Saber那包裹著厚重鎧甲的身體,竟以脫離地心引力的敏捷姿態高高躍起,往吉爾伽美什衝刺而去,連帶湧起的劇烈風勢,就是速度達到極致最好的體現。
在半空中,迎接她的卻是密集的閃光寶具,吉爾伽美什並沒有那麼大意,招牌式的金色旋渦早已張開,寶具一把一把提出射向Saber。
這種簡單粗暴的攻擊方式,卻是最直接有效的,剛剛騰空而起的Saber,還未靠近吉爾伽美什就被重新逼落回地面,只能不停揮動聖劍抵擋無數寶具的侵略,那樣子,看起來更像是在負隅頑抗。
媽蛋,黑化的Saber除了胸大點,依舊還是廢物啊。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到底要甚麼樣的人,才能戰勝吉爾伽美什這個掛逼?
“好了,Saber,使小性子也該適可而止了,本王對你的仁慈,也是有限度的。”
吉爾伽美什仰揚頓挫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對手下敗將的施捨,她也不再繼續提取巴比倫之門的寶具,這輕視的態度,讓Saber的怒火達到高峰,掃開最後一把長槍,女騎士王的眼神裡的騰騰殺意已經快要噴湧出來了,
“Archer,你會為你現在說出來的話付出代價的。”
像是在宣告,Saber高舉起手中的漆黑聖劍,擺出了蓄力的姿勢,瞬間在她身邊湧動的風潮,似刀似冰,離她最近的我,臉都被颳得生疼。
“額?這是要動用寶具了嗎?Saber。”這架勢終於讓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頭,她的話鋒卻突然一轉,“Saber,不要忘了本王在愛因茲貝倫城堡對你說過的話,你對本王來說,可是美味的飯後甜點,在正餐還沒享用完之前,本王可不想現在就徹底毀滅掉你。”
包含不明意義的話,從吉爾伽美什口中說出,讓準備拼死一搏的Saber全身一震,像是想起了甚麼,讓她的表情一滯,高舉的聖劍也放了下來,臉上神情若有所思,開始變化不定起來,還偷偷朝Assassin瞥了一眼。
在愛因茲貝倫城堡裡Archer說過的話?甚麼話才能讓如今暴躁的Saber對敵的心情產生動搖?在我試圖回想起甚麼時,一聲警告聲響了起來。
不明材質製成的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席捲了我的全身,毫不留情的束縛住了我,把我提取向空中,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差點回不過神。
提出警示的Assassin和卡蓮,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只能任由我被卷向吉爾伽美什,看著面容愈來愈清晰的她臉上那妖冶的笑容,我全身開始打顫。
這傢伙目標竟然是我!
“能動用本王的天之鎖,你該感到榮幸了,雜修。”
鄙夷的眼神滿帶譏諷意味的盯著我,讓我感到深深的恐懼,全身拼命的掙脫,可還是不能動搖緊緻的鎖鏈分寸,這種無力感,簡直可以讓人崩潰。
“Archer!你這樣我可不能裝作沒看到,他只是個滿腦子充滿汙穢的無能御主而已,你帶走他是想幹嘛?”
重新持劍往上衝想奪回我的Saber和Assassin,卻又被金色旋渦裡瘋狂冒出的寶具抵擋住,根本近不了身。
而不斷收縮的鎖鏈,迅烈的疼痛侵蝕著我的身體,很快,我的視野就變得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