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塞德斯—賓士300SL那充滿典雅韻味的流暢形車身,如同一匹白銀的猛獸飛馳著,並排的六缸發動機不斷髮出雄壯的咆哮聲。
深山鎮這條坡道,一邊是氣派的洋樓,一邊則是充滿和風的建築,帶著違和感不斷在我眼前掠過,Saber熟練的操縱著車輛前行,這輛“借用”自卡蓮的座駕,似乎很得她喜歡。
現在要去目的地是位於山上的柳洞寺。
你妹妹間桐櫻失蹤了,你同學柳洞寺住持兒子柳洞一成也兩個禮拜沒到學校了,你快去柳洞寺檢視吧。
這是卡蓮的原話,作為中立方,她並不想太多普通人捲入聖盃戰爭,但她能提供的情報也只有這麼多。
於是我馬上想起了Caster這個魔女,這位以柳洞寺作為魔術工坊的女人,行事難以捉摸,很難說不是藉著談判為名,背地裡卻耍些甚麼陰謀詭計。
“Rider,在這裡能不能感應到櫻?”
車輛在山腳停靠,一路上都沒遇到香客之類的行人,看著擺在上山階梯旁的[寺廟修繕中,拒絕訪客]提示牌,我向美杜莎詢問道,作為美杜莎真正的御主,間桐櫻的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
“感應不到......”美杜莎蹙著眉搖了搖頭,“被某種結界隔絕了。”
“竟然有這種事?Saber,快幫我這結界懟開!”
“......對不起,Master,這個恕我辦不到,我們只能從山門正面突破。”女騎士王難得認慫。
“留你何用?”
在Saber發作前,我已經率先登上了寺廟前的階梯,一路暢通無阻,在山門前,遇到了障礙。
像貓一樣的女孩,把玩著手裡的短刃,阻擋了我們的去路。
一身以純黑為基調的緊身打扮,襯托出那看似青春洋溢的姣好身材,面板是女孩子罕見的古銅色,卻泛著久經鍛鍊的健康魅力,在束腰的地方,彆著藍花的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搖著,像一條靈活的貓尾巴。
在陽光下顯得鮮豔的藍色的短髮下,一雙閃亮的大眼正饒有興趣的望向這邊,如果不是她指間夾帶那幾把匕首,我都認為這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女孩了。
看著緊張兮兮置換上戰鬥鎧甲,手握無形之刃的Saber,我不由有些納悶,這就是Saber口中那位勁敵?
“Assassin,請你讓開!”Saber朝那女孩凜然道,在我聽來顯得有些天真。
“哎呀,又見面了,Saber,身為刺客,上次讓你全身而退,是我的失職。”Assassin眼神一凝,似要動手。
“先等一等,”我制止了Saber,“Assassin,你的Master呢?”
我還是不太相信這是Caster召喚出來的英靈。
“Master?我只是區區一隻看門狗,哪還有主人肯收留我?”Assassin自嘲著,嘴角卻帶著俏皮的笑容。
區區一隻看門狗?還有沒有天理了,這世界的“狗”如果都長這樣,我並不介意偶爾日下狗。
“沒有Master?那太好了?不如加入我的陣營如何?我這邊空位多得很,而且對女英靈,我一向很友好。”無視Saber的目光,我上下掃描著這女孩子那玲瓏有致的身段,這身材,果然有毒!
“嘻嘻,小哥,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Assassin把握著短刃的雙手別到身後,一副少女開心的模樣。
“咦?這就算安慰了?我這還沒正式開始呢?”少女這種姿勢,把她身前已經暴露得差不多的山峰,凸顯得愈加美好,看得我目不轉睛。
“不不不,小哥你的目光,現在看起來不像要安慰我了,而像是要生吞了我......”
她這話,我竟然完全......無法反駁!
“而且,相信那隻母狐狸也不會同意的。”
母狐狸?是指Caster嗎?有趣,這綽號簡直形象,說起來,Caster不是邀請過我嘛?
“Assassin,那隻母狐狸就沒跟你說過,如果是我來,就要敞開大門歡迎我嗎?”
“並沒有,她倒是說過,如果有個天然卷的藍毛帶著兩個女的過來,讓我下手絕對不要留情,能毒死最好毒死,千萬不要心軟,嘻嘻。”哇,這少女說出的話好可怕。
這魔女,早就知道不安好心,連犧牲色相這種無恥伎倆也使出來了,目標竟然是我的妹妹?百合真是邪道!
“哎,本來還想發展一下感情的,增進下好感度......Rider!”
與我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美杜莎,心領神會的,手裡的鎖鏈飛速脫手而出,尾端的尖刃劃破了空氣,呼嘯著襲向Assassin,毫不留情的刺向她的喉嚨。
少女的目光閃著訝異,看來這擊奏效了,就在我暗自竊喜,“蹭”的一聲鞋底摩擦地面的輕響,Assassin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界,下一秒,黑色的旋風近在眼前,一抹寒光抹向了我的喉嚨——
“Master!”
女騎士王的驚呼響起,劍風隨至,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Assassin的短刃被盪開,手腕一轉,突刺變成橫掃,划向Saber瞳孔,每一擊,都直接取向人體要害。
除了在學校那夜隔著老遠見過英靈之間的戰鬥,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目睹現場,Assassin在這窄小的山門前遊走自如,握在手中的短刃在陽光下反射出些微光芒,一直狡猾的避免與Saber直接碰觸,身影快到連殘象都沒有,偶爾幾次突襲,Saber都只能憑直覺進行反擊,卻根本傷不到Assassin分毫。
這種快速的白刃戰,我和美杜莎根本無從插手,只能依靠Saber那敏銳的直覺。
如此頻繁的快速移動,Assassin的速度終於緩了下來,久經戰場的Saber很快捕捉到這一瞬間,疾馳的劍鋒形成的鋼鐵領域,割破了Assassin的肌膚,就在這一刻,我卻看到Assassin嘴角那絲狡黠的笑容。
殷紅的鮮血飆射而出,濺在Saber的臉上,只短短一剎那,少女的血液全變成烏黑狀,就像強度極高的硫酸開始腐蝕Saber俏麗的臉蛋,露出像是燒紅的木炭那樣的內裡。
從Saber那扭曲的痛苦表情可以看出,毒素之劇烈,這是Assassin故意露出的破綻!
一擊成功退後的Assassin,臉上掛著淡淡的殘酷笑容,卻對手臂上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置之不理,“真是抱歉呢,無論是我的身體,還是體液,都是我的寶具,最好不要輕易觸碰,怎麼樣?Saber,中毒的滋味還好受嗎?”
Saber以劍駐地,咬著牙忍受著痛楚,“啪嗒”一聲來自體內的動靜,我的魔術迴路開關被我啟動,源源不斷的魔力透過線路連線到了Saber體內,Saber滿帶訝異的看向了我,同時身體誠實的開始貪婪的吸收我的魔力量,臉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外敵當前,一致對敵才是重點,調·教的事,先放一放!
“噫?小哥,沒想到還是一個出色的魔術師。”
不理會Assassin的嘲諷,我說道,“你說全身都是劇毒,我可不信,如果我敢觸碰,那又怎麼樣?”
“嗯?你可真有意思啊,小哥,”Assassin楞了一下,突然吃吃笑了起來,“那你儘管來試試吧!”
“......構成材質,補強!”
暗暗低聲將強化魔術施展完畢,感覺到右手滾燙的手感,我邁向了Assassin,少女依然吃吃笑著看著我,不閃不避,我帶著賭一把的性質,伸出了手。
“Master!”後面傳來異口同聲的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嗯?”少女輕嘆一聲,像是替我的愚蠢行為惋惜,隨即笑聲卻戈然而止,俏臉上頃刻間,泛起連暗色面板都修飾不住的妖豔緋紅,貝齒輕咬著細膩的嘴唇,眼睛浮現起了水汽:“噫!小、小哥......我說讓你碰,可、可沒讓你摸這裡,好燙......你、你下手就不可以輕、輕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