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城堡內充斥著血腥氣。
黃昏日落的光輝穿過硃紅色玻璃灑落在寬敞的城堡主廳裡。
幾個身穿鎧甲的騎士,劍士害怕地看著面前眼神冰冷,美貌動人的主宰者。
“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喚來此處嗎??”克里姆希爾德冷冷地問道。
“不,克里姆希爾德大人。我毫無頭——”
克里姆希爾德身穿黑色蕾絲連衣裙,灰色瞳孔沒有任何波動地看著這幾個不知自己犯下何罪的部下。
“臨陣脫逃。放過敵人。”她訴說著三人,不可饒恕的罪行,“窮追不捨,致使戰場陷人混亂。”
聞言,三人啞口無言,瑟瑟發抖地看著面前殺戮了許多生命的魔女。
“我的撤退皆因騎兵擾亂了戰場。假如留在那裡,我必死無疑。”
“那根本不是敵人,只是個孩子。”
“那是我的失策,我甘願領受懲罰。”
“是嗎。留在戰場雖難逃一死,但至少部下們不會死得毫無意義。罪該萬死。戰場上並無孩童。就算有,那也是從者。若連這等道理都無法理解,罪該處死。”
聞言,克里姆希爾德微微點頭,魔劍如閃電般撕裂了三人身軀,鮮血,肉塊噴灑在地磚上,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宮殿之中。
燭臺旁盛開的鮮紅薔薇花吸收著這些漂浮在空氣中的血氣,妖異,滲人。
悽慘的哀嚎聲迴盪在無人的城堡之中,城堡外計程車兵們恐懼地看著妖異,閃爍著紅色光輝,居住著女魔頭的城堡。
“…臛臛~。真是撒了一地呢。”張角摸索著下巴,看著染紅的地磚。
“打掃衛生又不是你的工作吧,張角。”
克里姆希爾德甩去魔劍上沾染著的鮮血,坐在王座上,審視著不去幹活的張角。
“正是,那是老夫傀儡兵的工作。去吧,幫託你們了。”
張角打著響指,一排傀儡人偶拿著各種工具開始清理地面,真是方便的全自動掃地機器人。
“前線戰況如何?”
“依舊僵持不下。那男人善守到叫人恨得牙癢癢。”
“畢竟他就是因此而聞名的英雄嘛。”
“話說你那邊的成果如何?”
“老夫已動員了自身太平要術及傀儡的所有知識,但此事絕非一朝一夕可成。”張角微微搖頭。
“時間和預算都會給你,只是必須取得成功。”克里姆希爾德指著魔劍,道:“如若不然,就算是你也唯有處以斬首了。”
“嚯嚯。可以賭上老夫全身心,向你保證哦。”
張角咧嘴一笑,蒼老的臉上配合上標準的老狐狸奸詐笑容,讓人一眼便知這老傢伙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哼嗯。那好吧。新從者呢?‘’
克里姆希爾德很煩躁,她手下辦事有一點點用的就一個張角,就不能多來幾個有用的從者,好早日加快進度解決掉其他勢力。
“剛才貌似追加召喚了,只是這次應該有很多都會加入對面陣營吧。”
張角明白,接下來就要準備對付已經抵達這世界的迦勒底一行人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哼。…王道界域可有動靜?”克里姆希爾德問道。
張角說道:“尚無動靜。部下們除偵察以外,也無任何顯眼的行動。”
“是嗎。多半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吧。”克里姆希爾德微微點頭,冷靜地思索著,就算滿腔怒火,她也會維持冷靜指揮全域性。
那些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人可完成不了為丈夫復仇,殺死國王一家,以及許多貴族這種事呢。
“雖沒到一口氣攻打過去便能瞬間攻陷的地步,但也不至於可以無視。不上不下的真討厭啊。”張角嘆氣道。
克里姆希爾德吩咐道:“結果導致陷人了僵持不下的狀態呢,著實可恨。叫暗匿者繼續保持警戒。”
她決不允許失敗,她一定要完成夙願,親手,親手幹掉那個人,親手向那個人復仇❤。
“還有一件事,剛才你的宿星閃了一下哦。”
“宿星……那是甚麼玩意?”
“代表為這特異點帶來重要變化之人,已至。也就是迦勒底已經來了。”張角說道。
聞言,克里姆希爾德臉上露出甜美,病態地笑顏,低頭看著躺在身邊的魔劍,彷彿能從魔劍的光輝上看見那個她憎恨的男人,
“是嗎。來了,來了啊,來這裡了啊。啊,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呢。該怎樣做,才能讓他們受苦、才能讓他們悲傷呢。斬首自不用說,可半吊子的懲罰沒法讓我滿足呢。”
“區區庶民魔術師,竟敢拿我們當作使魔。呵呵呵,呵呵呵——”
克里姆希爾德不停地發出病態,滲人地笑聲,臉上神色逐漸變得癲狂,魔劍上栩栩如生的大眼珠子燃起怒焰。
張角心平氣和,淡定地勸說道:“噢噢,噢噢。請冷靜,女王。俘虜要妥善對待,這姑且算社會的規範哦。”
“關我甚麼事!關我甚麼事!!誰管得了那麼多啊。”克里姆希爾德不爽地喊著,算了我是高貴之人,不能跟這些庶民計較,不然會被庶民嘲笑的呢,“......好吧。在摸清他們的底細之前,繼續保持監視。”
“只是密探人手有點不足啊。”張角說道。
“從前往王道界域執行斥候任務的暗匿者中叫回來幾騎。暫且讓他們去監視迦勒底。”
克里姆希爾德不停深呼吸,調整著心情。
不要急,克里姆希爾德不要著急,越是越接近目標,越是要冷靜。
“明白了。”張角說道。
“喂,你們聊完了嗎?”莎樂美緩緩走來,注視著面前瘋狂的主人。
“呀,…真難得呢,莎樂美。你居然會離開拷問室。”
“呵呵呵。拷問?那是甚麼,我可不知道。人家只是想要頭顱而已。”莎樂美妖異地笑著,天真無邪地說道。
她手中懸浮著,染成碧藍色的頭顱,四五個頭顱環繞在她身邊。
她身穿類似比基尼式樣的服飾,如沙漠舞女一般妖嬈動人,身材曼妙性感迷人。
看來她對這份工作似乎非常滿意想要多少頭顱,就有多少頭顱。
“好吧。算了算了。然後呢,你過來要做甚麼?”克里姆希爾德問道。
“迦勒底,是甚麼?”莎樂美好奇地看著克里姆希爾德。
“是敵人,僅此而已,除此以外甚麼都不是。”
克里姆希爾德斬鐵截釘道,迦勒底只是她用來完成心願的道具罷了,甚麼拯救世界跟她有何干系。
莎樂美撫摸著手裡愛人的頭顱,道:“要戰鬥嗎?”
“要幹掉。”克里姆希爾德道。
“是嗎.....不過,如果發現了貴重的頭顱,可以請你交給我嗎?”
“……我會考慮。但我不認為會有。”
“嗯,那真是可惜呢。”莎樂美轉過身緩緩離去,美眸內閃爍著狡猾地神色,要幹掉的敵人,克里姆希爾德想要幹掉的敵人,那肯定有貴重的頭顱吧~~
呵呵呵呵,克里姆希爾德還真是不會說謊呢,真可愛❤。
“真的要放任她那樣隨心所欲地行動嗎?”張角看著沙美樂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
“她正是追求那種存在方式的反英雄。哪怕否定她的一切,也沒有任何好處哦。畢竟戰鬥起來很強,所以現在就隨便放任她玩耍吧。”
克里姆希爾德還需要沙美樂的力量,畢竟她手下現在能用的人才真的很少。
“張角大人,實驗已準備完畢。”
“噢噢,老夫馬上過去。那女王,老夫先行告退了。”
張角轉過身對克里姆希爾德微微鞠躬,隨後離去。
“…多麼可恨,多麼可恨。迦勒底、大帝、皇帝,所有一切都無比可憎。啊啊.....”克里姆希爾德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痴狂地注視著頭頂懸掛在蒼穹上的血月,“這全部一切都是那位英雄的責任啊。不趕快被召喚出來的話,我就要崩潰了。”
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
好想見到你啊,齊格飛!!
楚楚可憐的復仇王妃這次的復仇物件會是誰呢,是泛人類史的Master,還是迦勒底,還是她深愛著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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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大小姐,第四季,大圓滿時間線。
“媽媽,媽媽,這聲音.....這位暴力,病嬌大大姐姐的聲音跟媽媽好像呢!!我差一點就給她當成媽媽的英靈之軀了。”
白銀千花抱著四宮輝夜的胳膊,呆萌地喊著。
她已經是10歲快上幼兒園的歲數了,繼承了父親的金髮,以及媽媽的絕世容貌。
“啊哈哈,不可能,不可能的啦。媽媽在的世界裡沒有魔術,沒有魔法,沒有英靈,沒有這些毀滅世界的事情哦!所以絕對絕對不可能是我的英靈之軀,或者是依憑在我身上的英靈的啦。”
四宮輝夜放下手中用來品嚐料理味道的白玉小碟,微笑撫摸著寶貝女兒的腦袋瓜。
“那媽媽,這位大姐姐是在我們歷史上出現過的人嗎?”
白銀千花好奇地問道。
“克里姆希爾德,她是齊格飛的妻子呢~~就是那位幹掉邪龍法夫納,幫助了救世主的大英雄的妻子哦。”四宮輝夜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腦袋瓜,溫柔地科普道:
“而且,在那顆星球上沒有人比她更喜歡齊格飛了。她為齊格飛付出了一切呢。很愛很愛,很愛,所以那些妨礙她跟齊格飛在一起的人全部都變成流星消失不見了哦~~”
四宮輝夜無比贊同克里姆希爾德的復仇方式,誰敢奪走自己心愛的男人,那誅其九族都無法消除自己的滔天憤怒。
她會用最殘酷,最殘忍的手段展開復仇,讓那些傷害了會長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就算被世人唾棄都無所謂。
“變成流星消失了.....嗯,反正不管怎麼說妨礙大英雄跟妻子在一起的人肯定是壞蛋,壞蛋變成流星消失也太便宜壞蛋了吧!”
白銀千花腦補了一下,如果她心愛的父親被人奪走的話......
如此想著,白銀千花眼眸變得空洞,無光,閃爍著危險的冰冷光輝。
到時候千花可能會變成惡魔呢~❤。
“千花醬,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們這裡沒有壞人哦!”藤原千花一把抱住白銀千花,哎嘿嘿地笑著。
她抬頭用充滿憐憫地目光看著滲人,可怕的克里姆希爾德,“奇怪.....為甚麼克里姆希爾德小姐會這麼討厭藤丸立香呢?”
“我記得.....上一個這麼討厭藤丸立香的人是虞姬吧!但虞姬的情況很特殊,而克里姆希爾德是人類變成的英靈,還是為大英雄復仇的復仇王妃,她應該知道自己的丈夫肯定是站在泛人類史,以及藤丸立香這邊的吧.....”
石上憂不解地說道。
“說起來.....在仿徨海迦勒底裡還沒有見過克里姆希爾德小姐出現過呢。只有齊格飛.....她該不會是生氣了吧,氣自己的愛人不想辦法給她召喚過出來。”
伊井野彌子心疼地看著克里姆希爾德,喜歡上齊格飛這種木頭腦袋的男人肯定很累吧!!
無私,走向悲嘆結局的大英雄·齊格飛身上沒有一點點浪漫元素,或者是心疼妻子的元素在,滿腦子都是救濟其他人,卻忘記了自己身邊,自己背後有個愛妻獨守空房,痛苦地得知丈夫的死訊。
齊格飛,齊格魯德,這些“齊”字開頭名字的男人怎麼都這麼蠢!!
白銀御行面色微微泛紅,腦海內出現了一些奇妙的光景,克里姆希爾德聲音跟輝夜....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長相不同,人也是另一個人。
那在夜晚他與輝夜一起在浴缸內修煉的時候。
那些輝夜甜美,瑟氣的喘息聲迴繞在耳邊後,就彷彿身下肌膚泛紅的輝夜的臉龐與克里姆希爾德重疊了一般。
“不行不行,我在想甚麼呢......!是最近工作上接觸的galgame專案太多了,腦子出現問題了嗎。”
白銀御行現經營著一家制作各年齡段遊戲的大型網際網路公司。
副總裁·總程式監督人·石上憂,遊戲製作人·藤原千花,法務主管·伊井野彌子,以及董事長愛妻·四宮輝夜。
第一特異點。
“阿巴巴巴.....那是,那是克里姆希爾德?我彷彿看見了另一個我,另一個高貴的伊麗莎白·巴托里。當然,那是過去還沒有了解偶像魅力,還在原地踏步的笨蛋伊麗莎白!
我能從她身上看見出色的偶像光輝,她那份病嬌,冷酷地女王氣質站在舞臺上會瞬間讓全場的小豬仔沸騰的吧!!
但是很奇怪,為甚麼你變成泛人類史的敵人了啦!?你難道沒有看見,齊格飛就在迦勒底裡每天待命呢?”
伊麗莎白·巴托里目瞪口呆地看著冷酷的克里姆希爾德。
“唔,這裡有點像是第二特異點,那群雄割據的狀態呢。先不提克里姆希爾德,她怎麼變成了人理的敵人,還這麼敵視Master.....張角,該不會是那個張角吧?如果是的話,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呢。”
清姬顏藝地看著畫面,該不會是毀滅了大漢王朝的張角對克里姆希爾德說了甚麼吧。
這男人在九州歷史上掀起的浪潮,但凡是個九州人都很清楚呢。
所以.....在變成英靈後,張角肯定是那種跟莫里亞蒂一樣擅長忽悠別人的哪一類人吧。
“哎呀呀...那齊格飛,該不會已經出現在這裡了,並且身處在其他正營裡跟克里姆希爾德對抗吧?”瑪麗王后笑眯眯地看著畫面,右手貼在雪白臉頰上,“這該不會是夫妻吵架了吧?”
“夫妻吵架吵的要毀滅泛人類史了嗎?那真的有點可怕.....我是不會跟夫君吵架的哦,只要夫君不會撒謊來騙我!我就永遠是深愛著夫君的愛妻。”
清姬羞澀地說著,希望夫君能給她創造一個沒有謊言的世界。
“克里姆希爾德小姐的職階該不會是復仇者吧.....不,肯定是復仇者吧。根據她的傳說故事,沒有比復仇者職階更適合她的職階了。還是說是Saber職階呢.....是因為職階的關係才對Master產生這麼大敵意嗎?
我並不認為克里姆希爾德小姐會是那種看不起庶民的人.....”
瑪修說道,她相信為齊格飛先生復仇的克里姆希爾德小姐絕對不可能是壞人!
“難不成.....這特異點是其他魔神柱弄出來的,還是異星之神的使徒特意弄出來的。讓克里姆希爾德小姐對殺死丈夫的仇人的憎恨轉移去藤丸立香身上....”
貞德假設道。
“齊格飛,齊格飛,你就不說點甚麼嘛!!別杵在那裡發呆了,快點說些甚麼,或者快去把你的妻子矯正過來啦!!”
伊麗莎白不滿地看著在發呆的齊格飛。
“抱歉,真的抱歉.....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克里姆希爾德,為甚麼......是因為我嗎?”
看著愛妻化作試圖毀滅泛人類史的存在,齊格飛心情複雜地如機箱纏繞在一塊的網線一般。
他本能就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錯,他過去認識的克里姆希爾德,那美麗優雅的少女不是這樣的。
新宿特異點。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覺得,我們一定會很合得來的,或許會成為關係很不錯的好朋友呢。復仇魔女同盟會,我已經連名字都給取好了哦。”
貞德·Alter愉悅地笑著。
她很高興能看見一個馬上就要擁有後悔復仇經歷的好朋友出現,順便準備欣賞一下她羞恥的黑歷史。
畢竟,她在第一特異點丟過的人,克里姆希爾德肯定也看見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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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圓拱形城堡之中,陽光明媚。
耀眼的金黃色光輝灑在女教皇若安身上,在她出現在畫面後,任何人都無法產生任何邪念。
聽著士兵們彙報的戰況,若安悲傷地看著天窗外的碧藍天空,“又有英雄犧牲了吧。”
君士坦丁十一世轉過身,輕聲說著:“莫要悲嘆,教皇啊。你的哀傷是正確的,但也僅止於正確。要為你獻上性命。大家都懷著這般覺悟奔赴戰場的。”
若安微微搖頭,輕聲說道:“可我——並不覺得自己值得他們那樣做……”、
“一個人的價值不僅由自己,也是由他人來決定的。”君士坦丁十一世開啟窗戶,看著窗外如仙境般的景色,“無論你如何去否定、如何輕蔑自己,如何責備自己不過是如夢般的童話故事,我們依然敬愛著你。你或許會感到十分沉重吧。”
若安握緊教皇權杖,氣呼呼地看著君士坦丁十一世,“是啊。老實說,非常沉重!!!”
“哈哈哈,真是無言以對呢。”君士坦丁十一世微笑著搖頭,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讓若安被銘刻在泛人類史上。
“希望自己至少能面帶笑容、心滿意足地迎接死亡呢。”若安輕聲訴說著,她毫無追求的願望。
“教皇,我決不會讓你踏上死亡之路。這就是我等的誓言、我的信念。”
君士坦丁十一世右手放在胸前,如天空般寧靜的眸子是無比堅決的信念。
咚——
若安用權杖猛擊地面,她受不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對她這麼畢恭畢敬,全心全意奉獻的態度,“都說了這很沉重啦!!”
她鬱悶地低下頭,真是拿這些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不敢怎麼說,這些人都不會聽她的吧。
“唉,算了,就這樣吧。我就隨你們的便,奉陪到底吧!!不過,至少能聽我說一句嗎,皇帝先生。”
若安逼近君士坦丁十一世,臉上彷彿寫著【再不聽我說話,我就要錘你了!】一般。
“甚麼事?”
“暴虐、無道、殘酷、冷酷,全都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嗎?難道不是單純因為想那樣做,才主動奔赴死地?”
“……這問題真難回答啊。”君士坦丁十一世閉目思索著,“倘若非你所願……是啊,那就獻上我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吧。雖說亡國之君的性命也沒有幾分價值就是了。”
“我——不,說得也是。雖說會是假意為公,實則謀私,但我還想再稍微見證一陣子。不,是必須見證才行。”
若安也清楚了,不管她再說甚麼都無法阻止君士坦丁十一世堅定的意志。
畢竟,在瞭解君士坦丁十一世是一個怎樣性格的國王后,她就更確信.....這是一塊超級堅硬的石頭,不會被話語動搖的啦。
“那就是你心目中主的聲音嗎?”君士坦丁十一世好奇問道,看著面前神聖,高潔的教皇。
“我不知道。”若安閉著眼睛,彷彿在傾聽"主"的聲音,“因為主的訊息有時很複雜。複雜到我這種傲慢不遜之徒無法理解。”
“當然啦,也有可能,是我———”
“就說到這吧,教皇。感覺再說下去,只會冒出險惡與不敬之言。”君士坦丁十一世搖頭制止道。
“哎呀,真沒禮貌。我可是很會把握分寸的哦~。”
若安不滿地看著君士坦丁十一世。
“真的嗎?”君士坦丁十一世一臉不信地模樣。
“算了。我要依慣例去做禮拜了。”若安說道,她要去為大家祈福,希望接下來為她死去的人能變得很少很少.....最好一個都沒有。
君士坦丁十一世說道:“嗯,請便。我還得跟部下擬定作戰計劃,會晚些才過去。”
“好~。還有……我可以再提一件事嗎?”若安拿著權杖,笑眯眯地走到君士坦丁十一世跟前,臉上洋溢著燦爛,和善地笑容,右手用力攥著君士坦丁十一世腰間軟肉,“陰謀詭計甚麼的,要是耍的太過頭,小心自己相貌變成非常兇惡的那種哦~哈哈哈~”
適當地捉弄一下為難她的君士坦丁十一世能讓她心情放鬆不少。
女教皇若安的俏皮舉動,以及聖潔地模樣,尤其是在聽見有人為她而死後,那憂傷地模樣....直接擊穿了萬界數萬億生靈心房。
她的信徒數量正蹭蹭地不停往上漲。
看著若安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君士坦丁十一世臉上露出無奈地表情,“…真是敗給她了。看來,她可不是平白無故被授予教皇的稱號呢。——不過,你知道嗎。我還會再稍微耍點陰謀詭計哦。”
“陛下。吾等前來拜見。”
一位身穿精製鎧甲的指揮官單膝跪在君士坦丁十一世面前。
“嗯,先來聽聽你們的報告吧。”君士坦丁十一世說道。
“是。三小時前,復仇界域派出中等規模的小隊前來騷擾。看動向,應該是打算攻陷特里戈尼城堡。我方已經預先部署的30餘名弓兵同時使用寶具擊退了他們。”
“唔.....看來一如我的預測呢。”君士坦丁十一世微微點頭。
“但在敵方敗退的時候,有十名騎士嘗試追擊未果遭到反殺。”如此說著,指揮官士兵羞愧地低下頭。
“我應該下令過不許追擊吧。要維持防守態勢才對吧?”
君士坦丁十一世不解問道,能理解部下想要乘勝追擊,殲滅敵人更多有生力量的想法,但他下達的可是軍令!
“是的。部分騎兵、狂戰士、槍兵違背命令。應該是為了搶佔頭功吧。然後……”
指揮官轉過身示意部下將違反命令的蠢貨帶上來。
“你就是急於搶頭功的從者嗎?”君士坦丁十一世輕聲詢問道。
“非常,非常抱歉!”槍兵模樣的鎧甲士兵瑟瑟發抖地低下頭。
君士坦丁十一世沉默片刻後,問道:“.....你有在反省嗎?”
“是,是的..!”槍兵不停點頭,顫抖地說著。
“你覺得我會大發慈悲嗎?”
“這......這個.....”
回答是感覺也會死,回答不是感覺也會死,這是一個雙選都會死的難題,Lancer士兵吞吞吐吐地想要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對,不敢說出口。
看著瑟瑟發抖,害怕死亡計程車兵,君士坦丁十一世輕笑一聲,向前走去將其攙扶了起來,“不,抱歉嚇唬了你一下。想要搶爭頭功奶是將士的本能。要抑制這份本能的命令對武人來說想必非常難受吧。”
“我赦免此罪。你們也不要太過責怪他們了。當然啦,論功行賞自是預先你們。就算他們搶佔了頭功也自改如此。”
“是!”指揮官士兵敬佩地看著陛下·君士坦丁十一世,自己真是幸運侍奉的君主是如此宅心仁厚。
“謝,謝陛下..!”Lancer士兵無比感動,且羞愧地跟著指揮官士兵退下。
他再也不會違反陛下的命令了,這條被陛下寬恕的性命一定會全心全意,回饋這份不殺之恩。
“下一位。”
“最後是我。”Caster·士兵單膝跪在地上,準備接受王的審判。
“哎呀,沒想到你這位優等生也會有瑕疵。相傳與那位亞歷山大大帝有關係的你究竟所犯何事?”君士坦丁十一世好奇道。
“其實是——”Caster·士兵左顧右盼,緩緩站起身往君士坦丁十一世面前走去。
他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能給其他人聽見一樣。
就在Caster·士兵快要接近君士坦丁十一世時,長劍劃出高速的閃光將Caster閃爍著魔力波動的雙手斬斷,並一腳快準狠的側踢轟在其胸口上。
Caster·士兵口吐鮮血,痛呼一聲,向後倒飛出去,肋骨已經斷了十幾根,不敢相信自己完美的暗殺計劃會被識破。
君士坦丁十一世略顯失望地微微搖頭,“不行哦。在這片界域內,唯獨這個是不可饒恕的禁忌。我等不認可泛人類史,我等只認可反叛一途。協助與憐憫,我會全盤否定。”
“我還以為你在決定加入我這邊的時候,就已經理解這一點了。”
“可是......可是......我們是.....英靈!”
神秘的Caster士兵痛苦地說著,他始終無法理解這位守護國家直到最後一刻的王為何要這麼做。
“沒錯,是英靈。是抵抗歷史的潮流,被其吞沒,或者是徹底消失的存在。我等身上守護人理的枷鎖已經消失了。我——無法原諒泛人類史,雖然這只是徹頭徹尾的個人恩怨。
聚集在這界域內的都是這麼一群人。看來你被召喚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扭曲呢。”
君士坦丁十一世說道。
“扭曲的.....是你們。吾等是要守護泛人類史的英靈,反叛絕對不可能!”Caster·士兵喊道。
“或許吧。但我不會讓步的。”
君士坦丁十一世舉起利劍,刺穿Caster靈核,注視著消失在面前,純粹的泛人類史英靈。
“我要去做禮拜了,你們都退下吧。”君士坦丁十一世轉身往教堂走去。
“我,沒有犯錯,沒有弄錯。”若安篤誠地祈禱著,聖潔的容顏上流露著悲傷地神情,為他人悲傷,為某件事祈禱,為某人祈禱。
這是正確的,因為可以透過獻身,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可這次的祈禱只為了自己。自己的罪孽並非罪孽,自己的贖罪並非贖罪。
然而矛盾的是,唯有獻身的成果在此開花結果。
這一矛盾,將她逼入了無法自拔的痛苦。
“請賜予救贖。”女教皇·若安喃喃自語著這不知該項誰祈禱的願望。
“抱歉,我來晚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平靜地站在女教皇·若安身後。
“…不,沒關係。我剛開始祈禱。”女教皇·若安維持著祈禱的姿勢,頭也不回地說道,可她不安分晃動的腳引起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注意。
“怎麼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問道,還是第一次看見女教皇·若安在祈禱時候出現心神不定的情況。
“沒甚麼。那就繼續為你而祈禱吧。”無論其雙手要沾染多少鮮血,都希望能多少能替他承擔一些罪孽,女教皇·若安在心底悲嘆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即便如此,我還是想不出除此以外還能有甚麼辦法。”
......
......
通古斯卡與高楊斯卡婭建立合作時間線。
“好奇妙的特異點.....這些被稱作Caster,Rider計程車兵,該不會都是英靈吧。有徵服王伊斯坎達爾身邊的策士,有過去在戰場上征戰的百夫長,指揮官,魔術師之類的。”
福爾摩斯吃驚地說道,這特異點內究竟出現了多少英靈。
這該不會是有最多英靈的特異點吧.....
“真沒想到.....反對泛人類史的英靈,在這特異點裡面有這麼多.....還是拜占庭帝國最後一個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以及.....虛構出來的,只存在於故事裡的女教皇·若安。
君士坦丁十一世這麼做是.....為了讓已經消失在歷史中的拜占庭帝國重新恢復嗎?是有著與過去亞瑟王一樣的願望嗎?”
小達芬奇·親輕嘆一口氣,這特異點的難度是有EX級別的。
女教皇·若安絕對是超規格的英靈,她與聖女貞德,瑪爾達,大衛王一樣都是能聽見至高神啟示的超規格英靈。
還有一個意志無比堅決,率領著幾百人對抗上千人敵人,戰鬥到最後一刻,就連屍骨都沒有被找到的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在。
“還好,我們現在多了一位幫手,高楊斯卡婭小姐的靈子適應性也很高呢。”瑪修說道。
高楊斯卡婭代替了弗拉德三世前往特殊特異點的名額。
她現在是迦勒底僱傭人員,以NFF公司社長的名義與迦勒底建立臨時的合作關係,一直合作到天宇蒼穹被開啟為止。
“呵呵呵,說不定君士坦丁十一世反對泛人類史的理由就是女教皇·若安,她在泛人類史是虛構的,跟他被歷史淘汰的國家一樣。
這是兩個被淘汰之人的反抗,只不過女教皇·若安並不想這麼想,也不想這麼做,但她也阻止不了態度堅決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吧。”
高楊斯卡婭笑眯眯地看著畫面,君士坦丁十一世想做的事,以及支援著他行動的動力,她能理解一些,僅限於非人的那部分。
“我相信,我們能改變君士坦丁十一世先生的,在一個正營記憶體在著兩個不同的意見。那這個正營註定是無法繼續存活下去的,遲早會從內部開始分裂吧.....”
瑪修說道,早晚君士坦丁十一世要作為主將去跟其他勢力的主將·克里姆希爾德戰鬥。
“嗯,我們會幫助困擾的若安小姐.....解決困擾的。”藤丸立香看不下去了,面前有遇到困擾的女孩子在,他絕對不會做事不管。
而且,他知道女教皇·若安小姐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
在她身上,藤丸立香看見了在聖女貞德,聖女瑪爾達,聖人喬爾喬思等人身上出現過的金黃色光輝。
祝福這個美好的世界。
“咿呀——!————!!——女教皇·若安,你是信仰那個神靈的!?要不要,要不要來信仰水之女神·阿庫婭,加入阿克西斯教團呢~~!
你就是我們阿克西斯教團的下一任教皇人選啦!!”
阿庫婭雙眸閃爍著金黃色小星星,雙手扒拉這桌子,興奮地趴在桌子上,翹臀來回不停地扭動著,讓人很想狠狠爆炒。
讓她領略一下九州火星發動機爆炒技術。
佐藤和真目瞪口呆地看著阿庫婭,這女神,這廢物女神下面居然是宇宙真空空間,難以置信,這女神不知胖次是人類發明出來的好文明嗎!?
但.....但真空教派確實不錯。
佐藤和真吞嚥著口水,隱約能看見樹洞蜂巢深處,那隨時會流淌下蜜汁的地方。
他猛地搖搖頭,不行不行,和真,這是廢物女神,這是最不可能變成女主角的無藥可救女神,所以.....絕對不要對阿庫婭產生任何幻想!
惠惠羞紅著臉,站起身來,氣惱地一巴掌拍了過去,啪地一聲,鮮紅色手掌印烙印在智慧之豚上,“你在幹甚麼呢!!”
如果能寫小說就好了,第一季。
“為甚麼,為甚麼,這個特異點裡沒有一個妹妹存在——!——!——!——你們在搞甚麼鬼啊!?妹妹呢,我想要的妹妹呢!!為甚麼又是這種成熟,性感的人妻角色啊!?
你們到底有多少喜歡人妻啊——!——!——!”
伊月拍著桌子,不滿地喊道,說好的這個特異點就會出現可愛妹妹的呢!
“不過....善良,溫柔的教皇大姐姐很不錯,很不錯.....”不破春鬥訕訕一笑,撓著後腦勺,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若安穿上女僕裝地模樣。
啊,那一定會超級可愛的吧,穿著女僕裝的若安對自己說.....“歡迎回來,主人甚麼的。是要洗澡呢,還是要先吃飯呢,還·是·要·先·吃··我·呢~”
“兩個變態.....”白川京翻了翻白眼,拿著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著,無語地吐槽道。
“哎嘿嘿,希望會出現跟我一樣可愛的角色呢~~!”可兒那由多很期待,另一個界域內的勢力是誰,這特異點有點像是在玩甚麼軍事模擬風格類的遊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