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一覺睡醒後。
他看見了站在身邊,穿著黑色戰鬥制服的綾波麗,戰鬥服上有著數字編號09。
“我果然救了你......美里小姐她騙人。”
他很惱火,在這件事上美里小姐為甚麼要欺騙自己。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綾波麗是活生生的,是絕對不會錯的,只是身上制服不一樣。
巧克麗帶著碇真嗣往地下出發。
她沒有跟碇真嗣說話。
而碇真嗣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為甚麼凌波.....不跟自己說話。
他從面前的凌波身上感覺到一股很陌生的氣息。
在幽暗,孤寂的地下空間裡。
碇真嗣聽見了優美的鋼琴聲,看見了一位歲數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少年。
他還不知道,這是這世間上唯一一個無條件愛著自己的人。
他看見帶著赤紅色長條墨鏡的父親,同時也看見了自己接下來要駕駛的eva——十三號機。
碇源堂背後的超大型神秘機器裡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eva十三號機就在這太機器內部,等待出爐的時候。
“時機到來時,你和那個少年一起駕駛這架EVA。談話結束。”碇源堂迅速說完接下來準備讓工具人兒子要做的事情後......
他直接逃走了。
不是離開,而是像逃走一樣。
讓人很疑惑,這明明是自己的兒子,他為甚麼會這麼不想跟兒子接觸?
好像多接觸一會,他心態就會崩潰似的。
碇真嗣痛苦地低著頭,不管他怎麼喊父親,碇源堂都沒有回頭。
所有人都跟不說話的葛城美里,赤木律子一樣,不想跟自己進行任何交流。
他明明已經沒有再逃避.....
碇源堂給碇真嗣準備了一間極其簡單的房間。
一張床,一床被子,跟定時傳送的食物泥。
碇真嗣沉默地吃著食物,再一次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他在空曠無人的NERV總部裡尋找著綾波麗在的地方,想要對她道謝。
他找到了綾波麗。
但他不管問綾波麗甚麼問題,都只能從面前的綾波麗嘴裡得到重複的幾個單詞。
“這裡都不像個房間......雖說很有綾波的風格。好像也沒學校甚麼的了。”
綾波麗的房間跟碇真嗣不同,她所在的房間就只有一個睡袋,擋住周圍的窗簾,就連頂都沒有。
“你平時都在做甚麼呢。”
“等待命令。”
“這裡連書都沒有,你平時不看書嗎。”
“書?綾波零會這麼做的嗎?”
“嗯,以前不是常看的嗎。你房間裡也有很多書。”
“是嗎。”
“對了,我去這裡的圖書館。我去找點書給你看吧!那個,英語書可以嗎?
我總是看你拿著。”碇真嗣竭盡全力找話題,竭盡全力跟面前陌生的綾波麗說話:“你應該挺喜歡的。”
他這次沒有猶豫不決,沒有害怕跟別人交流。
他已經鼓起了自己所有的勇氣。
“喜歡?”
“嗯,我是這麼認為的。”
“喜歡是甚麼?”
聞言,碇真嗣愣在原地,這不是......這不是我認識的綾波麗。
不不,沒事的,綾波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們只是太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對,一定是這樣......
我要去找點書,找點書給綾波看,綾波已經被我救出來了,她就是綾波。
他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著急。
碇真嗣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腦海裡一次次迴盪著,葛城美里,明日香,鈴原櫻對自己說的話。
一邊是不要自己駕駛eva,變成NERV敵人的葛城美里,明日香。
一邊是又要讓自己駕駛eva的父親......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他痛苦地捲縮著身子,雙手痛苦地抓著頭髮,他想讓腦海裡的聲音滾出去。
現在就算聽著隨身聽也無法讓碇真嗣痛苦,焦躁的內心平靜下來。
第二天。
他一早就爬起來吃完飯,就去荒廢的圖書館給綾波麗找書。
他沒有在那個地方看見綾波麗。
他只能一個人孤獨地蹲在高處,靠在冰冷地鐵柱上,孤獨地擁抱著自己。
他可能已經後悔離開奇蹟號了吧,至少在哪裡.....還有鈴原櫻能陪自己聊聊天,只少還有明日香來罵一罵自己。
他不怕被人很過分的對待,他只害怕孤獨。
這一天許多萬界觀眾都自閉了。
突然,優美的鋼琴聲再次響起,治癒碇真嗣孤獨內心的小天使渚薰終於登場了。
“快下來吧,碇。我們說話話吧。”
呼喊著碇真嗣下去的少年似乎對碇真嗣很熟悉,他喊碇真嗣喊的很親密。
喊的很自如。
碇真嗣在下面見到了彈奏著鋼琴的少年。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鋼琴面前。
而渚薰嘴角掛著迷人笑容,目不轉睛地看著碇真嗣。
這是碇真嗣甦醒來後,第一次看見別人對自己露出溫暖的笑容。
“那個......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碇真嗣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對陌生少年說道。
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個不停,這讓碇真嗣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其實很開心,很高興有人願意邀請自己聊天。
他現在真的很需要跟人接觸,很需要,很需要......
“鋼琴的聯彈奏,就是用音階來對話的哦。”渚薰微笑對碇真嗣說道:“來試試看吧。”
碇真嗣沒自信地看著面前的黑白鋼琴鍵,“算了......我不行的。”
“為了活下去,嘗試全新的事物,而改變自己是很重要的。”
渚薰臉上一直掛著迷人笑容,彎下腰,白皙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彈奏黑白鋼琴鍵,優美地聲音輕快地響起,“這很簡單的。”
他自如地握住碇真嗣僵硬的右手,放在鋼琴鍵上,“你只要在這裡敲打鋼琴鍵就可以了。”
碇真嗣有些害怕自己做不好,他好不容易才在這裡遇到一個跟願意跟自己交流的人。
他就怕自己沒做好,對方會不會直接不願意跟自己交談了。
噔——!
噔—!
噔————!
碇真嗣輕輕按著黑白鍵,弱弱地抬起頭看著身旁的美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突然,美少年直接坐在碇真嗣身旁閉著眼眸,掛著微笑,雙手靈動地在黑白鋼琴鍵上彈奏起來,伴隨著優美的鋼琴聲,“來,我們一起彈彈看吧。”
“嗯......”碇真嗣繼續弱弱地用兩根食指彈奏鋼琴鍵。
他在熟悉每個鋼琴鍵發出的聲音,功能。
渚薰微微一笑,看著喜歡的人眼眸內的光澤漸漸恢復,他心情變得更愉快。
他在鋼琴左邊快速彈奏起來,示意碇真嗣跟著自己一起彈奏。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壞,只是不停鼓勵碇真嗣去嘗試,去大膽的嘗試吧。
碇真嗣不停地輕輕觸動鋼琴鍵,他初次彈奏鋼琴,就與身旁的美少年配合的不錯。
“不錯啊,跟你一起合奏真的很開心。”
很快,碇真嗣,渚薰一起正常地彈奏起來,優美,寧靜,歡快地鋼琴聲迴盪在這片無人的建築群內。
碇真嗣表現出驚人地音樂天賦,不愧是大提琴滿級選手。
陽光倒影在兩位少年的身上與黑白音符,與鋼琴相互輝映,無數七彩色的音符從鋼琴鍵內跳出來環繞在倆人身邊。
彈奏,彈奏,不停彈奏。
讓自己的全身心沉溺進鋼琴內。
沉溺在這一刻的合奏曲裡。
“好開心,倆個人一起彈奏真的太好了。”渚薰微笑道。
聽著渚薰稱讚的聲音,碇真嗣臉上也漸漸露出淡淡笑容。
他那痛苦的心扉從這些優美的音符內得到些許治癒。
這種被認可,被贊同的感覺真好,他很喜歡。
他很慶幸自己能在這裡遇到這位熱情,願意跟自己聊天,彈奏的少年。
“謝謝你。總覺得我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我也是。下次我們再一起彈奏吧。你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碇真嗣。"渚薰臉上永遠掛著微笑。
當然,這是在碇真嗣面前時才會露出,真物,發自內心的笑容。
碇真嗣臉頰微微泛紅,開心地點點頭,微笑注視著渚薰,“那個......那個......請問你叫甚麼?”
“我叫燻,渚薰。和你一樣,是已經被命運安排好的孩子。”
倆人離開回到各自的住處。
..........
......
..
輝夜大小姐,第三季世界線。
“男孩子......男孩子之間的感情真的太棒了......!
沒有傲嬌,沒有那麼多彆扭的事情,一切都是那麼自如,那麼簡單!
啊......啊......難道,難道渚薰是想變成碇真嗣的男朋友嗎!?
一定是這樣吧,對......絕對是這樣,他看著碇真嗣的眼神,這是看著愛人,看著女朋友的眼神啊。”
藤原千花無比興奮,無比激動地看著一起彈奏鋼琴的渚薰,碇真嗣。
她興奮的可愛的小鼻子滴落著鮮紅色的血液。
她現在腦海內浮想翩翩,出現了各種美好的畫面。
渚薰穿這雪白色T恤,拉住碇真嗣脖頸上的領帶,將碇真嗣拉入自己的懷裡......
倆人擁抱在一塊,翻滾......
啊......美好,真的太美好了!
藤原千花興奮地暈倒在地上,身軀時不時抽搐一下,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冠位嘉年華世界。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雖然這裡的人也只是想利用這孩子。
但他至少在這裡遇到了.....另一位不錯的孩子。
但是阿福我還是好難受,這個世界的大人一點都不行,你們就不知道該怎麼教育孩子嗎?”
春日局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心疼地看著弱弱的碇真嗣,怕被責怪,怕被拋棄的碇真嗣。
“好孩子做了很棒的事情,你們就應該給他獎勵才對。為甚麼,就連一個擁抱,一個摸摸頭都沒有!”
阿塔蘭忒最近心情很抑鬱,她最近一直都垂頭喪氣的,活動本提不起勁,素材本提不起勁。
不管是幹甚麼都提不起勁。
“海倫娜小姐......最近大姐頭怎麼了......?是發生了甚麼事嗎?”阿喀琉斯擔心地看著坐在飯桌上尾巴下垂,貓耳朵下垂的阿塔蘭忒。
“還不是因為碇真嗣,跟這個世界的孩子都過的太慘了......阿塔蘭忒發現自己無法拯救這些孩子,現在她也跟碇真嗣一樣自閉了......”海倫娜無奈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