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
幽煞眼眸中閃爍著幽冷的寒芒,身上緩緩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等完成進一步封鎖後,由我們進行第一波攻擊,試探對方實力,為其他道友創造時機。”
幽煞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傳入同伴心神,冰冷的聲音中,藏著濃烈的的忌憚。
眉心處,那道骨質的詭異眼眸中幽光流轉。
幽煞目光緊緊頂著林哲羽的方向,漆黑的眼眸中無數神秘道紋流淌,仿若要看穿遠處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磅礴氣血,窺透那道魁梧身影的虛實。
“待會動手時千萬小心,此人實力很強,即便是在道祖祖庭中,怕也是有望爭奪第一真傳的狠人。”
聽到這裡,四周的同伴盡皆神色微變,眼神中的凝色更重了幾分。
道祖祖庭第一真傳,那是怎樣的概念?
那幾乎是,整個渾沌宇宙,整個諸天萬界中,最驚才絕豔、天賦最妖孽的絕世人物了。
每一個道祖祖庭的第一真傳,都是從無數天驕強者中殺出來的,踏著無數同樣驚才絕豔的天驕的屍骨,一步一步走上來。
那是一條用鮮血、白骨和破碎的天賦鋪就的道路。
能夠走到終點的人,無一不是妖孽到了極點的怪物。
然而,
在幽煞等天驕修士看來,此人,絕對有這等資格!
對方隨便出動的四道分身,便擁有了堪比界主境五階的強大實力。
而,
以天尊境層次,擁有媲美界主境五階的強大戰力,這幾乎便是天尊境層次的極限了。
也幾乎是,在場所有天驕修士的極限了。
他們的極限,卻也僅僅只是與對方的分身相當而已!
這樣的分身,對方更是不僅僅只有一道,而是四道!
這如何讓幽煞、厄爾祁羅、殷欒等天驕,不感到凝重與忌憚?
分身都如此強大了,那本尊呢?
修行界中有一句老話,分身易得,實力難成。
絕大多數修士的分身,都只能擁有本尊三成戰力。
擁有本尊五成戰力的便能算得上是天才,擁有本尊七成戰力的,更是隻有大勢力中的絕世天驕才有可能做到。
顯然,那個人族武者的實力,還要遠在界主境五階之上,才能如此輕易便凝聚出四道界主境五階的強大分身!
若是對方沒有受傷的話,
其本尊戰力,很大可能已經達到了界主境六階的可怕層次!
至於界主境七階?
幽煞、厄爾祁羅,還有其他天驕修士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更進一步,以天尊境境界,擁有超越界主境六階的強大實力,只有傳說中的破限者能夠達到。
而傳說中的破限者,又豈會出現在這裡?
破限者被稱為道祖苗子,豈是浪得虛名?
這是真正的,有很大機率能夠證得道祖的妖孽存在,若是出現在道祖祖庭中,絕對會被當成最核心的種子,傾盡一切資源培養。
甚至道祖親自教導也未嘗不可能。
因此,破限者何須來到永寂之城,與其他天驕修士一同角逐?何須在這恐怖的危險之地,冒著隕落的風險,爭奪那點兒對道祖來說微不足道的機緣?
“無需太過擔心……”
厄爾祁羅眸光冰冷,看向林哲羽的方向,冷笑道:
“此人或許是別有機緣,機緣造就下,凝聚出了四道這般強大的分身罷了。”
“其本尊即便是徹底恢復,估計也就和蘇崇河、晝暝相當。”
厄爾祁羅不經意地瞥了眼蘇崇河的方向,目光從蘇崇河與其身旁的晝暝身上掃過。
晝暝並沒有刻意遮掩自身。
在眾天驕修士準備聯手、達成一致時,諸多天驕齊出手之下,四周隱藏的修士便再也無法遁形。
想要參與這一次圍剿,從中分的一杯羹,便不可能袖手旁邊。
這也是為何,晝暝明明原先隱藏得好好的,但現在卻主動現身的緣故。
“確實如此。”
“能夠在天尊境層次,便擁有媲美界主境六階強大戰力者,絕無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對於此人,在場的道友,竟無一認識,這便能說明很多東西了。”
“雖然需要重視,但諸位也無需太過忌憚……”
幽煞掃了同伴一眼,話鋒一轉,沉聲安撫道。
這次的圍剿,是他們最先挑起的,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打頭陣。
面對這個層次的強者,重視是必須的,但絕不能因為太過忌憚而心生退縮之意。
否則,將會出現巨大的破綻!
“呵!”
“吾等甚麼樣的強者沒有見過,甚麼樣的生死危機沒有經歷過?”
“即便此人真正達到了那個層次又如何?”
“如此短的時間,對方還能徹底恢復不成?”
“吾等又有何懼之?”
明光族修士輕笑一聲,掃了眼其餘的同伴,眼眸中閃爍著強大的戰意。
能夠從無數天驕強者中殺出來,成長到如今的層次,沒有哪一個是弱者。
膽敢進入永寂之城者,豈有貪生怕死之輩?
踏入這處可怕的禁忌之地前,他們便已經做好了隕落的準備。
“哈哈,說得好!”
“今日這麼多道友聯手,即便對方是傳說中的破限者,本座也要試一試他的鋒芒!”
另一修士走出,身上湧動著強大的戰意,張狂地笑著說道。
其餘修士聞言,眼眸中同樣閃爍起森森冷芒、身上逐漸騰起強大的戰意。
然而……
還不待幽煞、厄爾祁羅等修士,進一步安排待會動手的戰術與配合。
轟隆!!!
虛空猛然一震,恐怖的威壓如同火山爆發般噴薄而出。
浩瀚、磅礴的氣血能量沖霄而起,化為一道可怕的血色之柱,直衝無盡的黑暗虛空。
“小心!”
幽煞眼眸猛地一凝,身上骨骼咔嚓聲如同鞭炮般密集傳出。
只見幽煞背後無數骨骼生長而出,如若無數枝丫,瞬息間延伸、交織,凝結成一張龐大無比的黑色骨質盾牌。
嗤——
就在這黑色的骨質盾牌生成的剎那,那道剛剛轟然爆發的血色之柱中,陡地斬出一道龐大的血色長刀。
血色長刀快到不可思議,即便是以幽煞強大的神覺感知,都幾乎無法捕捉。
在他察覺到異常,然後堪堪凝聚出黑色巨盾的剎那,那血色長刀便已經臨到近前。
嗤——
長刀斬破虛空、爆發出無邊的恐怖威壓,攜著無與倫比的可怕威勢轟然劈落。
嘭!!!
咔嚓咔嚓——
血色長刀重重地轟擊在黑色巨盾上,
無與倫比的磅礴巨力從長刀上傾瀉而出,如同天塌,如同地陷,整個世界仿若都在這一刀面前顫抖。
幽煞引以為傲的強大防禦,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脆弱與不堪一擊。
僅僅只是接觸的剎那,黑色巨盾上便瞬間浮現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
轟!!!
一瞬,僅僅只是一瞬。
幽煞凝聚出的黑色巨盾便轟地爆炸開來,幽煞本身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及,身軀轟地倒飛而出,身上同樣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而,那道血色長刀卻依舊勢不可擋,朝厄爾祁羅劈斬而去。
好在,有了幽煞爭取到的時間,厄爾祁羅與其他同伴都已經反應了過來。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爆發,朝那道血色長刀轟去。
“該死!”
“這威力,豈止界主境六階?!”
厄爾祁羅感受著那道血色長刀的威勢,面色猙獰,眼眸中滿是凝重。
然而,
當他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感知到其他地方的情況時,眼神瞬間被驚駭、憤怒與難以置信所填滿。
厄爾祁羅瞪大了眼眸,看向四周的虛空。
轟轟轟!
十幾道強大的能量波動,分別從不同地方傳來。
厄爾祁羅朝能量波動傳來的地方看去,瞬間看到了十幾道同樣散發著可怕威勢的血色長刀!
剛剛,
從血色之柱中斬出的,並不僅僅是朝他們斬來的那一道。
而是足足十幾道!
十幾道可怕的血色長刀,從那道沖霄而起的龐大血色之柱中斬出,朝不同的方向劈斬而去。
而這些血色長刀,每一道,幾乎都由堪比界主境六階極限的恐怖威力!!
“這傢伙,直接動用底牌了麼?”
幽煞穩住身形,身上浮現出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看著林哲羽所在的地方,那道沖霄而起的、龐大的血色之柱,他的眼眸中滿是驚愕與凝重。
如此磅礴的能量、如此強大的威勢,絕不是界主境六階實力的本尊,配合四道分身能夠爆發出來的。
即便是使用了某種強大的合擊秘法也不行。 在幽煞看來,對方肯定是動用了某種強大的底牌!
……
轟!!!
就在幽煞、厄爾祁羅擋住了一道血色長刀的同時。
另一邊,蘇崇河則是顯得遊刃有餘得多。
“很厲害的手段。”
“以因果鎖定了變數,無法躲避,只能硬接麼?”
蘇崇河看著那道劈斬而來的血色長刀,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青色長劍。
長劍古樸,看起來沒有任何奇異之處。
劍身上沒有符文,沒有紋路,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如同冰晶般的質感。
劍刃薄如蟬翼,劍鋒處隱隱透出一絲幽藍色的光芒。
蘇崇河眼眸中精芒一閃,長劍猛地劈斬而出,主動朝那道斬來的血色長刀迎去。
青色長劍與血色長刀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刺目的光芒迸發,沒有狂暴的能量衝擊。
一股強大而可怕的劍意,從青色長劍中一閃而逝,瞬間便將那道血色長刀吞噬殆盡。
蘇崇河身旁,晝暝也同樣輕鬆無比。
只見他眼眸微眯,身後陡地浮現出奇特的異象。
一黑一白兩道詭異的眼眸從其身後的虛空睜開,兩道詭異的眼眸同時一眨,四周的虛空瞬間蕩起淡淡的漣漪。
那道朝晝暝斬去的血色長刀,瞬息間便被那縷縷漣漪吞沒,瞬息間消失不見。
“有點手段……”
蘇崇河看向晝暝,笑著評價道。
“你也不錯。”晝暝同樣點評道。
說著,他的眼眸微動,看向了那道沖霄而起的浩大血色之柱。
“好強大的氣血能量!”
“在這永寂之城中,如此揮霍能量,此人還真是奢侈。”
晝暝淡淡地點評道。
“怕是感知到了危險,而做出的垂死掙扎吧。”
蘇崇河神色平靜,看著那道浩大的血色之柱,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剛剛那道血色長刀確實很強,足以威脅到普通的界主境六階修士了。
同時斬出十幾道這樣的血色長刀確實唬人。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並不是只有對方擁有強大的底牌,在場的每一個修士都有。
若僅僅只是這般手段,那麼蘇崇河還真要感覺有些失望。
“不急,這才剛開始罷了。”
晝暝神色平靜而從容,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與蘇崇河並肩而立,仿若置身其外、看戲的路人。
“又來了……”
倏地,蘇崇河眼眸微動,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嗤嗤——
又是兩道血色長刀從那道浩大的血色之柱中劈斬而出,朝他們這邊斬來。
蘇崇河眼神沒有絲毫波瀾,神色依舊從容。
他揮動手中的青色長劍,輕飄飄地朝那道血色長刀迎了上去……
……
轟轟轟!
血色之柱中,不斷有血色長刀斬出。
舊的血色長刀還沒被解決,新的血色長刀便在此劈斬而來。
一道接著一道,彷彿永遠不會停歇。
只有少部分割槽域、如蘇崇河、晝暝那邊,幾乎瞬息間便解決了斬來的血色長刀。
大部分地方,都在艱難抵擋。
比較弱的,甚至不得不直接動用了諸多底牌之一。
轟轟轟!!!
強大的能量波動,在虛空中不斷炸開,可怕的毀滅餘波瀰漫整個天地。
就在這時。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從血色之柱中走出。
“好多法寶!”
“這些傢伙,幾乎每一個,都是移動的寶庫啊!”
林哲羽掃了眼四周的虛空,看著四周的那些天驕,眼眸中閃過一抹火熱。
相比這些傢伙,自己還真是窮得叮噹響,連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寶都沒有。
“好寶貝!”
“這長劍,怕是都快達到偽道器級別了吧?”
“還有那雙眼睛,一陰一陽,漬漬漬,竟將自己的雙眼祭煉成了法寶!”
林哲羽眼眸眯起,看向蘇崇河、晝暝的方向,眼睛瞬間有些移不開了。
要是自己也有這般威力的寶物,又豈會這般狼狽?
……
微微搖了搖頭。
林哲羽很快便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雜緒。
這裡不能久待,必須想辦法儘快脫困再說。
單獨面對一個、或者幾個天驕強者還好,即便是晝暝和蘇崇河,林哲羽也不怵。
但現在,被這麼多傢伙圍剿,那還是很危險的。
別看他現在似乎佔據了上風,壓著全場的天驕修士打。
這只是表象罷了。
林哲羽看得出,這些天驕修士都沒動用真正的底牌。
他們都在等。
等林哲羽暴露更多的底牌。
那些傢伙,顯然都沒有硬拼的打算,而是打算一點一點耗盡林哲羽的手段、底牌,將其耗死。
即便是蘇崇河、晝暝,他們也是這般的想法。
別看他們一副悠然、從容的姿態,但,他們對林哲羽是無比忌憚的。
在蘇崇河、晝暝想來,自己有著強大的底牌,林哲羽也肯定有,且不會弱到哪去。
可林哲羽知曉自己的情況,他是真的沒有。
他有的,只是數量多到駭人的分身罷了。
……
“這兩個傢伙的實力還真強,這點動靜,還無法給他們帶來太大的壓力……”
“嗯,再加把火,得讓他們沒有精力探查四周的情況才行。”
林哲羽看著蘇崇河與晝暝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著。
旋即,
血色之柱中,一縷縷奇異的能量瀰漫而出。
緊接著,血色之柱蕩起淡淡漣漪,漣漪中,兩道灰色的長刀陡然射出。
嗤——
灰色長刀破開虛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朝蘇崇河、晝暝斬去。
這兩道長刀,與之前的血色長刀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暗紅色的光芒,沒有狂暴的氣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外溢。
它們就像是兩把用灰白色霧氣凝聚而成的、樸實無華的、毫不起眼的長刀。
“嗯?!”
然而,這兩道長刀出現的剎那,一向悠然、從容姿態的蘇崇河與晝暝,卻臉色陡然大變。
“這是甚麼玩意?!”
蘇崇河看著那道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朝自己劈斬而來的灰色長刀,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與驚異。
他感知不到其中蘊藏著的任何能量波動。
但,蘇崇河看到那灰色長刀的剎那,心中卻傳來的強烈至極的警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