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最後的選擇
……
嗖——
一抹紅芒劃過虛空，朝著永恆迷霧深處而去。
林哲羽所化的金烏身影，燃燒著熊熊神焰。
無論模樣、氣息、威勢，乃至命數因果，都幾乎與被他封禁的那金烏族修士一般無二。
隨著不斷前進，漸漸地，一株神聖金蓮出現在林哲羽感知中。
“到了！”
林哲羽眼眸微眯，心神微微緊繃。
十幾息時間轉瞬即逝，林哲羽很快便來到了那株神聖金蓮所在的區域。
也即，那條血色之路的起點！
“果然……”
倏地，林哲羽心中微動，眼眸中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站在那株神聖金蓮前，他瞬間感受到了被他封印的金烏族修士身上的命數因果的細微擾動。
在《竊天換日大法》的作用下，林哲羽佔據了金烏族修士過去、現在、未來的每一道因果。
因此，他第一時間便察覺了。
“再如何強大，也僅僅只是道投影罷了，根本無法與真正的命運神蓮相比。”
林哲羽微微一笑，身形微動，直接邁步朝命運神蓮投影走去。
命運神蓮投影綻放出柔和的金光，從他身上掃過，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金光泛起淡淡漣漪，林哲羽穿過一層特殊的時空屏障，踏入了一處龐大的血色虛空。
一輪血色殘陽高懸天空，綻放出無邊赤紅。
下方，則是一處繪製著無數繁複、玄奧符紋的奇異祭壇。
祭壇上，燃燒著洶洶神焰，神焰中央，盤坐著一尊龐大的金烏身影。
“你來了！”
金烏族強者抬眸，看向林哲羽。
他的眼眸極為平靜，神色也沒有絲毫異樣之處。
無論如何，金烏族強者也想不到，會有其他強者偽裝成金烏族修士，瞞過命運神蓮的探查，悄然潛伏進來。
“嗯。”
林哲羽微微頷首。
他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視線若無其事地掃過四周的虛空。
武道神眼悄然催發到極致，幾乎瞬息間，林哲羽便看出了許多東西。
“外界情況如何了？”
金烏族強者微笑著問道：“此次偽時空長河再現，你可有在裡面尋到屬於自己的機緣？”
“嗨，別提了。”
林哲羽輕嘆一聲，一副不想提的模樣。
他雖然偽裝成了金烏族修士的模樣，但對於那金烏族修士的過往、性格、習慣都幾乎一無所知。
說多錯多。
林哲羽只能儘可能打馬虎眼，防止過多的攀談，暴露自身的異常。
“哈哈！”
“看來你與那些寶物無緣。”
金烏族強者哈哈笑道。
他笑著起身，看向林哲羽繼續道：“好了，這裡交給你了，讓我出去試試看。”
“下一次機緣即將到來，說不定我會是那個幸運兒。”
金烏族強者笑著說道。
“嗯，你去吧。”
林哲羽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朝血色大陣中央走出。
金烏族強者也不疑有他，身形微動，化為一抹紅芒離開了此處虛空。
看著對方離開。
許久，確認那金烏族強者遠去後，林哲羽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一關算是矇混過去了。
在他有心算無心之下，開頭極為順利。
畢竟，金烏族開闢出的這條神秘血色道路極為隱蔽，幾乎除了金烏族外，再無人知曉。
林哲羽當初能夠發現，也僅僅只是意外。
即便是意外之下被人發現了，對方也斷無可能混進來。
首先，這處奇異的虛空，只有界主境層次的強者才能夠進入。
即便是金烏族修士，界主境之下的修士，也都只能在界主境強者帶領下進入。
其次，每一個界主境層次的金烏族修士，本源真靈中都有著特殊的命運神蓮印記。
有著這道印記在，金烏族強者幾乎不可能被奪舍、偽裝。
因此，
無論如何，剛剛那金烏族強者，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林哲羽是冒牌貨。
……
轟隆！
林哲羽走到血色大陣中央，磅礴的能量湧出，注入下方的血色大陣中。
這股能量，是林哲羽從被封禁的金烏族修士體內抽取出來的。
命運神蓮投影雖強，
但，想要在永恆迷霧中，維持那條血色之路的開啟，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從有金烏族強者，時刻鎮守在這處血色虛空中才行。
林哲羽一進來，便看出了剛剛那坐鎮此處虛空的金烏族強者的作用。
“那麼，接下來便是透過這條血色之路，前往永恆迷霧最深處……”
林哲羽看向側旁的虛空。
那裡，無比濃郁的血色光輝匯聚，化成了一條通往未知之處的神秘之路。
血色之路延伸，朝著無盡黑暗虛空蔓延，一眼望不到盡頭。
“呼……”
輕呼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林哲羽神色微動，眼眸中浩瀚無邊的金色巨網浮現。
隨著他踏入命運神蓮投影之中，命運之網上的因果浪濤，便開始洶湧澎湃起來。
他這次主動身陷險地的行為，無異於主動暴露自身風險、破綻，給混沌殺劫動手的機會。
因此，還不到時候的混沌殺劫，再次開始醞釀了，大有提前將臨的趨勢。
但，林哲羽不得不這麼做。
繼續等下去，等到下一次混沌殺劫爆發，那幾乎是一個必死的結局。
他，沒得選擇。
“還好，命運之網的波動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林哲羽仔細感知了下命運之網上的異常波動，旋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念頭微動，一道分身走出。
分身手中，抓著一顆被密密麻麻的金色鎖鏈封鎖住的圓球，圓球中，正是被他鳩佔鵲巢的那頭金烏。
分身走出，代替林哲羽本尊，坐鎮此處血色虛空。
而林哲羽本尊則是身形微動，直接朝那條神秘的血色之路走去。
噗——
林哲羽小心翼翼地踏上血色之路。
那條由無盡血色光輝鑄就的神秘之路，帶給他的觸感堅實無比。
轟！
林哲羽稍微用力，腳下猛地一踏，頓時，虛空蕩起淡淡漣漪，一道道細微的裂縫撕裂開來。
“很強，至少需要界主境四階以上的力量，才能破開這條血色之路。”
林哲羽暗忖。
在確認了可以強行破開血色之路離開後，他微微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即便是發現情況不對，他也能有逃脫的可能。
“那位紀元殘陽之主，到底達到了何等層次，竟然能夠在永恆迷霧中，開闢出這般一條不可思議的血色之路！”
林哲羽望著仿若沒有盡頭的血色之路，眼眸中滿是驚歎。
只有深入過永恆迷霧深處，深刻體會過永恆迷霧深處的危險，才能知曉這其中的含金量。
微微搖了搖頭，摒除心中雜念。
林哲羽靜心凝神，再次觀察了下命運之網的變化，確認沒有問題後，他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前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哲羽的速度很慢，小心翼翼地沿著血色之路緩慢前進。
每前進一段距離，他便會仔細觀察下命運之網的變化。
然而，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
林哲羽明明已經前進了很遠的距離，命運之網上掀起的因果浪濤，卻依舊與他之前剛踏入命運神蓮投影時一般無二。
這，很不對勁！
“不對勁！” 林哲羽止住身形，看著命運之網上沒有多少變化的因果浪濤，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命運之網上的因果浪濤，沒有變得更加劇烈、更加洶湧澎湃，這是件好事。
然而，
林哲羽心中卻莫名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不安。
這股不安縈繞他的心神，久久無法消散。
“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眼眸中的金光愈發璀璨。
無數神秘的道紋流轉，林哲羽不斷推衍著這絲不安的來源。
然而，
無論他如何推演，得出的結果，都無比的正常，前方並沒有甚麼可怕的兇險暗藏。
正是這種正常，讓林哲羽心中愈發不安！
“走！”
林哲羽當機立斷，猛地轉身朝血色之路外疾馳而去。
磅礴的能量湧動，速度被催發到了極致。
幾乎轉瞬間，林哲羽便從血色之路中衝出。
他沒有絲毫停歇，繼續衝出命運神蓮投影中的那處奇異血色虛空。
“呼……”
一直到離開那處奇異的血色虛空，林哲羽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此時此刻，那股縈繞於他心神上的那股不安，終於徹底消散。
就連命運之網上，掀起的因果浪濤也隨之漸漸平息下來。
“麻煩了！”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看著前方那仿若處於另一個維度時空的神聖金蓮虛影，他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凝重。
“紀元殘陽之主……”
“果然，即便是被鎮壓了，也不能對這等存在有任何小覷之心！”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深深看了那神聖金蓮一眼。
既然無法從這條路偷渡，前往永恆迷霧最深處，那麼，這條血色之路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呵，既然不讓我走，那，都別走了！”
林哲羽眼眸中的寒芒一閃而過。
隨著他的念頭微動，此刻還處於命運神蓮投影中的那處血色虛空的分身，轟然爆了開來。
與此同時。
林哲羽右手陡地一翻，手中凝聚出一顆平平無奇的灰色圓球。
他的手掌輕輕一拋，灰色圓球嗖地射出，與那神聖金蓮投影碰撞在了一起。
轟！！！！
剎那間，恐怖的毀滅之力轟然炸開。
轟轟轟！！！
恐怖的毀滅之力席捲開來，虛空破碎，時空塌陷，命運神蓮投影所處的時空，剎那間化為虛無。
然而，在這股恐怖的毀滅之力衝擊下，那命運神蓮投影竟依舊沒有徹底破碎。
“這樣都沒能毀去麼？”
“一顆不行，那就再來十顆！”
林哲羽冷然一笑，念頭微動，身前陡地浮現出時刻混沌元胎。
嗖嗖嗖——
十道混沌元胎嗖地射去，轟向那顯得有些殘破的命運神蓮投影。
然後，轟的一聲同時爆開。
瞬息間，更加恐怖的毀滅之力席捲，殘破的命運神蓮投影終於再也撐不住，徹底湮滅在那股可怕的毀滅之力中。
隨著命運神蓮投影的消散，那條神秘的血色之路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僅僅只是幾個瞬息，那神秘的血色之路便如同幻影消散，如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如今，只剩下了最後一條路可走了……”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陡地轉身，朝永恆迷霧深處而去。
其實，前往永恆迷霧最深處、那處天驕前往的特殊區域，並不是僅有沿著永恆迷霧前進、不斷深入，以及藉助金烏族那條神秘的血色之路偷渡前往這兩種方法。
想要前往那裡，林哲羽還知曉第三種方式。
只是，那種方式更加危險。
林哲羽甚至不知曉，透過那種方式，能否成功進入永恆迷霧最深處。
這種方式，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而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險更加令人忌憚。
……
嗖——
林哲羽不斷深入，朝著曾經記住的某個道標前進。
那裡，他曾經來過。
當初為了幫助芷瑤，尋找她父親芷瀚川的蹤跡，林哲羽深入永恆迷霧，尋到了那處奇異之地。
轟隆隆——
洶湧的灰色迷霧中，可怕的能量潮汐不斷湧動、碰撞、爆發出一股股恐怖的毀滅漣漪。
一道魁梧的身影，陡地從湧動的迷霧中走出，無視虛空中湧動的可怕漣漪。
“就是這裡了……”
林哲羽看向前方的虛空。
眉心處的灰色眼眸睜開，瞳孔中璀璨金光流轉。
在武道神眼視角里，前方那處永恆迷霧虛空，隱約間聯通著一處奇異的世界。
與其他永恆迷霧所聯通的詭異世界不同，這裡聯通的，並不是處於毀滅浩劫中的世界。
映入林哲羽武道神眼眼簾的，是一座浩瀚的古城！
古城浩瀚無邊，但卻已經殘破了。
一眼望去，殘破的古城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生靈存在，滿目瘡痍。
古城坐落在浩瀚無邊的黑海之上，緩緩朝那詭異的黑海沉去。
然而，當古城即將沉入黑海時，又在一股奇異的力量拖舉下，又從黑海中浮起。
當初，林哲羽在那殘破的古城中，看到了奕星河等天驕的身影。
如今，一眼望去，殘破的古城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生靈的身影了。
“再用分身試一下。”
林哲羽看著那浩瀚無邊的殘破古城，念頭微動，一道分身走出。
在很早之前，
武道神眼還沒發生異變之前，
林哲羽便發現了，隨著永恆迷霧的侵蝕，當永恆迷霧侵蝕到一定程度時，將會發生某種大恐怖。
而這種大恐怖，很可能便是墜入永恆迷霧所聯通的那個詭異的世界中。
這便是林哲羽知曉的，可能行得通的、通往永恆迷霧最深處的第三種方式！
但，也只是可能行得通罷了。
這種方式沒有過記載、更沒有過驗證，一切充滿了沒有依據的猜測。
充滿了未知，充滿了大恐怖。
若不是實在沒得選，林哲羽是真的不想選擇這一條路。
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繼續留在外界，等待下一次時間之力的爆發，迎接他的，幾乎是必死的結局。
金烏族的那條血色之路，又詭異無比，給林哲羽帶來了強烈的不安。
這兩條路，都成了死路。
如今，唯有充滿未知的第三條路，尚且可以一搏。
不過，林哲羽也不是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他那吸收了永恆迷霧中蘊含的奇異能量，從而發生異變的武道神眼，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永恆迷霧中游蕩了這麼多年，林哲羽不止一次嘗試過，讓永恆迷霧將分身徹底侵蝕，墜入未知之地的後果了。
只是每一次，分身墜入那未知之地後，便會與本尊徹底失去聯絡。
林哲羽具體也不清楚具體是何情況。
不清楚墜入未知之地後，是否會真的進入永恆迷霧聯通的那個詭異世界。
反正他本尊在外面觀察過，並沒有發現分身從那詭異世界中出現。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分身的實力太弱，沒能抵達那個詭異世界便隕落了。
本尊的實力倒是足夠強大，又有異變的武道神眼在，或許有可能透過這種方式抵達。
只是林哲羽本尊不敢輕易涉險，恐一去不回。
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了。
林哲羽這次打算進行更深入的嘗試，看看這條路是否行得通。
若是這條路也行不通。
那麼，或許唯有躲入不滅帝君那處遺蹟了。
也不知道，不滅帝君的那處遺蹟，能否瞞過那道詭異的吊鉤。
心中諸多念頭一閃而過。
林哲羽目光落在分身上，隨著他的念頭微動，分身便開始主動吞噬永恆迷霧，主動承受永恆迷霧的侵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