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灰白
……
“武道神眼催發到極致後，竟然能夠看到這些東西，是永恆迷霧中蘊含的那些奇異能量的緣故麼？”
林哲羽心中瞬間閃過這般猜測。
這不是他第一次燃燒武道神眼本源，強行將其提升到蛻變完全的狀態。
那時雖然情況緊急，需要儘快解決體內的紀元殘陽烙印問題。
但，林哲羽依舊時刻關注著四周虛空的動靜、探查著四周虛空的危險。
那時，他並沒有看到眼前這奇幻的畫面。
前後兩次燃燒本源，強行將武道神眼提升到蛻變完全的狀態，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武道神眼吸收了永恆迷霧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這個變異，是好是壞？”
林哲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心中閃過一抹猶疑。
他深知永恆迷霧連通的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有多麼恐怖。
之前為了修煉《九死涅槃經》，他特意進入永恆迷霧中，吸收那神秘的禁忌氣息。
當時，在吸收禁忌氣息時，同時吞噬了大量的永恆迷霧能量，身軀遭受了永恆迷霧的嚴重侵蝕。
這使得，林哲羽莫名其妙便看到了那輪詭異的黑色大日，還有那隻可怕的遮天蔽日般的巨掌。
那仿若虛幻不真實的幻境，在林哲羽看到的瞬間，竟直接侵入了現實。
僅僅只是遠遠盪漾而來的一絲餘波，便傷到了林哲羽。
足可見，那個詭異的世界有多麼可怕。
而今，他藉助強行提升到蛻變完全狀態的武道神眼，再次看到了！
……
林哲羽神色嚴肅，神覺催發到極致，身軀中磅礴的能量運轉。
他時刻關注著四周虛空的動靜，只要感知到一絲危險，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遁走。
徹底離開永恆迷霧，不帶有絲毫猶豫的。
主要是，那處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太過可怕了，芷瑤父親，芷瀚川前輩，便疑似淪陷在了其中。
林哲羽如今的實力雖然不錯，但距離芷瀚川那個層次還無比遙遠。
與芷瑤一起尋找下她父親留下的蹤跡還行，至於貿然接觸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還是算了吧。
幾個呼吸之後……
“沒有危險……”
林哲羽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次看到那個奇異的世界，並不是身軀受到永恆迷霧侵蝕導致的。
而似乎是，武道神眼融入了永恆迷霧中蘊含的奇異能量後導致的。
當然，這是林哲羽的猜測。
還有另一個可能，那便是，武道神眼蛻變完全後就能看到那個詭異的世界。
之所以上次每看到，這次看到了，可能是因為永恆迷霧中，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看到那個詭異世界。
具體是不是，試驗一下便知道了。
林哲羽身形微動，沒入永恆迷霧中消失不見。
他的速度很快，朝著遠處激射而出。
然而，他所看到的，那抹綻放的可怕黑光，籠罩範圍也超乎想象。
一直到，武道神眼快要達到極限，林哲羽都沒能黑光籠罩的範圍。
“這種狀態下，武道神眼堅持的時間太短了……”
林哲羽止住身形，心中有些無奈。
畢竟沒能徹底蛻變完全，只是燃燒本源將武道神眼強行提升上去的。
這種狀態下，也只能堅持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先恢復下，下次多換幾處區域試試看。”
“若真是融入了永恆迷霧蘊含的奇異能量導致的，那就有意思了。”
林哲羽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他感覺，武道神眼的變化，或許不是甚麼壞事，反而可能是他的一次機緣！
微微笑了笑，林哲羽的身形再次消失。
他需要重新尋個安全的地方，恢復再次崩潰的武道神眼。
然後，測試下，武道神眼能夠看到那詭異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吸收了永恆迷霧中的奇異能量導致的。
……
很快，林哲羽重新尋了處安全的地方。
他的念頭微動，身軀中磅礴的能量朝神藏虛空中湧去。
神藏中儲存的能量耗盡一空，要儘快補充回來，否則在這危險的永恆迷霧中，總有種不安全感。
‘使用一單位源力，修煉《大夢輪迴功》。’
念頭傳遞而出，磅礴的神秘能量席捲而出。
林哲羽精神恍惚了剎那，進入意識空間中，開始了無休止的修煉。
幾個呼吸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眸。
經過源力恢復，武道神眼再次恢復到了即將蛻變成功前的狀態。
恢復完畢，林哲羽身形微動，瞬間消失不見。
他打算換個地方測試下，看看是不是隻要深處永恆迷霧中，都能看到那處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
時間緩緩流逝，時間一天天過去。
林哲羽換了一處又一處區域，一次次燃燒武道神眼本源，強行將起提升到蛻變完成的狀態。
“果然是吸收了永恆迷霧中的那種奇異能量的緣故。”
林哲羽眉心處的眼瞳中，燃燒著的血色火焰逐漸熄滅。
經過他幾十次的測試，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吸收了永恆迷霧中蘊含的那種奇異能量的緣故。
那奇異的能量，讓武道神眼發生了未知的異變。
“暫時來看，武道神眼的異變，並沒有危險。福兮禍兮，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
他有種莫名的直覺，這，或許會是他的一場機緣！
雖然不知道那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是甚麼，裡面藏著甚麼機緣造化。
但能夠吸引無數強者跨域前來，吸引芷瀚川前輩冒著生命危險深入、吸引道祖祖庭的天驕。
足可見，這永恆迷霧中絕對藏著某種不可思議的機緣造化。
而這機緣造化，說不定就與那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有關！
“不僅僅如此……”
“吸收了永恆迷霧中的那種奇異能量後，武道神眼似乎能夠窺破永恆迷霧這層迷障，窺視到之前無法感知到的大道本源……”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感知著四周的虛空波動。
此時，武道神眼已經停止了燃燒本源，衰敗到了極致。
但，即便是這種狀態下，武道神眼依舊能夠模糊看到，永恆迷霧中湧動的規則道韻。
“有趣……”
“永恆迷霧內的規則道韻似乎極為特殊，與外界的本源規則有些不同……”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
之前幾十次燃燒本源、強行將武道神眼提升到蛻變完成狀態時，他有了諸多有趣的發現。
只可惜，無論是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還是永恆迷霧中、不同於外界的特殊規則大道，他都無法看得太過真切。
不是武道神眼不夠強大，而是吸收的永恆迷霧中的那種奇異能量不夠多。
林哲羽感覺，隨著吸收的永恆迷霧中的那種奇異能量越來越多，武道神眼所看到的、所感知到的，將也會更加清晰。
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
林哲羽再次尋了處安全的區域，繼續使用源力恢復。 幾個呼吸後，崩潰的武道神眼重新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之前的幾十次測試，已經讓林哲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一次恢復後，他沒有再次燃燒武道神眼本源。
“永恆迷霧對武道神眼侵蝕的速度有些慢了，即便是我主動吞噬永恆迷霧，速度也還是慢了……”
“我能否主動加快這個程序呢……”
林哲羽暗自沉吟，心中閃過這般念頭。
既然發現，永恆迷霧中蘊含的那種奇異能量，能夠促使武道神眼發生特殊的異變，且這種異變似乎還是一種良性異變。
林哲羽便也不再阻止，甚至還想促使這一異變的發生。
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
很快，磅礴的能量從身軀中湧出，虛空中的永恆迷霧湧動著，源源不斷朝林哲羽湧去。
不，準確點說，是朝眉心處的那顆血色眼瞳湧去！
整顆眼瞳，在永恆迷霧侵蝕下，開始朝灰色轉變。
“有用！”
林哲羽眼眸微亮。
隨著源源不斷的永恆迷霧湧入，永恆迷霧對武道神眼的侵蝕速度果然加快了。
不過，血色眼瞳崩潰的速度也跟著加快了，只是，這對林哲羽來說卻算不得甚麼。
多消耗點源力恢復的事情罷了。
微微一笑，林哲羽摒除心中雜念，開始了一輪短暫的閉關。
……
黑暗的虛空中，湧動著濃厚的迷霧。
迷霧湧動著，兩道身影從迷霧中走出。
“現在這裡休息下吧，等危險過去了再繼續深入。”
林哲羽止住身形，感知了下四周虛空的情況道。
他又感知不到與本尊的聯絡了。
不知道本尊那邊情況如何了。
有沒有擺脫危險？武道神眼蛻變成功與否？
“要不，此次的永恆迷霧之旅便到此為止吧。”芷瑤沉吟了下道。
雖然有些不甘，但，隨著不斷深入，永恆迷霧越來越危險了。
即便是她，也經常因永恆迷霧中傳來的危險氣息，而感到膽顫心驚。
若不是林哲羽在命運因果上的造詣驚人，若不是，林哲羽背後有一尊強大的護道者存在。
芷瑤此次的永恆迷霧之旅早就結束了。
“無妨，再等等看。”
林哲羽沉吟了下道。
本尊那邊還不知道甚麼情況，他怎能就此離開。
同時，他對於芷瀚川留下的蹤跡也極為感興趣。
透過芷瀚川留下的蹤跡，或許有機會一窺，芷瀚川當初追尋的道祖機緣到底是甚麼。
“好。”
芷瑤沉吟了下，微微頜首。
距離林哲羽推演出的、她父親留下的蹤跡所在位置越來越近了。
若是就此放棄的話，她也極為不甘。
尋找芷瀚川，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心魔。
剛剛之所以會提出放棄的建議，主要是，芷瑤不想拖累林哲羽，不想這等妖孽天驕，因自己的緣故，夭折在這裡。
不過，既然林哲羽自己也堅持，她當然也不會說甚麼。
在林哲羽的建議下，分身與芷瑤停止了繼續前進。
分身在等，等本尊尋找過來。
以本尊的實力，應該是能模糊感知到這道分身所在的。
……
時間緩緩流逝。
永恆迷霧中，林哲羽控制四周的永恆迷霧，瘋狂朝武道神眼中灌去。
原本血色的眼眸，如今，化為一片灰白。
片刻之後。
林哲羽念頭微動，虛空中湧動的永恆迷霧陡地停滯。
‘使用一單位源力，修煉《大夢輪迴功》。’
念頭傳出，磅礴的神秘能量席捲而出。
林哲羽的精神恍惚了剎那，進入意識空間中開始了無休止的修煉。
幾個呼吸後……
林哲羽緩緩睜開眼眸，從源力修煉狀態中醒轉過來。
此時的武道神眼，不復一開始的血色眼眸模樣，而是，化為了一道灰白色眼眸。
之前，只有在瘋狂吸收永恆迷霧時，血色眼瞳才會化為灰白。
而現在，血色眼瞳徹底化為了灰白眼眸，看起來頗為詭異。
“快了，感覺武道神眼快要達到飽和了……”
林哲羽暗忖。
他能夠感知到，永恆迷霧中的奇異能量，對武道神眼的侵蝕越來越慢了。
顯然，武道神眼所能容納的那種奇異能量是有限的。
“武道神眼的狀態越來越不穩了，崩潰速度幾乎比之前快了八倍……”
“這下子，想要逆轉武道神眼的崩潰趨勢，難度越來越大了。”
林哲羽感知著快速崩潰的武道神眼，心中有些無奈。
隨著武道神眼吸收的永恆迷霧越來越多，武道神眼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顯然，那種奇異能量雖然給武道神眼帶來了特殊的異變，但同時，也促使了武道神眼的崩潰。
“我就說呢，以我現在‘天棄之子’的狀態，怎可能發生這種好事。”
“永恆迷霧中的那種奇異能量，與武道神眼存在著衝突……”
“融入了那種奇異能量後，武道神眼不僅僅崩潰速度加快，還幾乎斷絕了逆轉崩潰趨勢的機會。”
林哲羽輕呵一聲，嘴角泛起一抹嗤笑。
他就知道，自己這種狀態，不可能有單純的好事落在自己頭上。
若不是他有源力這等神奇的能力，融入永恆迷霧中的奇異能量的剎那，武道神眼就幾乎可以說，徹底完犢子了。
若不是林哲羽有源力這等神奇的能力，他也做不到，將那麼多永恆迷霧中的奇異能量，融入武道神眼之中。
“嘿嘿……”
“雖然崩潰的速度加快了，且逆轉崩潰趨勢的難度大得驚人。
但，異變後的武道神眼，當真是個好東西啊！”
林哲羽眉心處的灰白眼眸睜開，眼眸中，縷縷奇異的灰白之力流轉。
此刻，即便不燃燒武道神眼本源，他也能夠看到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了。
轟隆！
這一次看到的，是一場驚世大戰。
戰戟破碎虛空、猙獰巨口噴吐出毀滅之光，一朵潔白之花於天地間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