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黑色大日
……
“逃！！”
“快逃！！”
“永恆迷霧擴散過來了，不要被其席捲走了！”
“……”
一聲聲驚呼傳來。
浩瀚無邊的玄海上，大量的修士從虛空中劃過，朝著遠處逃遁而去。
在那些修士身後，是洶湧的灰色迷霧，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覆蓋而來。
永恆迷霧的擴散越來越快了，玄海域能夠生存的空間越來越小。
沒能在玄海大陸上掙得生存空間的修士，只能在永恆迷霧的驅趕下，如同喪家之犬般無休止地逃遁。
永恆迷霧中。
滔天的浪濤席捲著，掀起陣陣可怖的巨浪。
巨浪席捲而過，虛空中顯露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濃郁的永恆迷霧從遠處席捲而來，從那道魁梧的身影身周席捲而過。
“永恆迷霧擴散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
林哲羽睜開眼眸，看向遠處沒來得及逃走，被永恆迷霧淹沒的修士。
洶湧的永恆迷霧從他身周席捲而過，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神秘的禁忌氣息到底是甚麼，身處永恆迷霧中，吸收禁忌氣息的速度竟能得到這般大的提升。”
林哲羽看向內宇宙虛空中儲存著的、磅礴的禁忌氣息，心中充滿了好奇。
他在九劫溯命龜的那處秘境虛空中，施展過《九死涅槃經》，吸收過那神秘的禁忌氣息。
也在外界吸收過，那神秘的禁忌氣息。
林哲羽發現，在這兩處區域，吸收禁忌氣息的效率是不同的。
在九劫溯命龜的那處秘境虛空中，吸收禁忌氣息的效率要比在外界快上一些。
約莫快了將近一成。
於是，林哲羽對此升起了濃烈的好奇。
他進入過黑獄虛空、前往過其他秘境虛空、就連萬法天墓也進入過。
經過林哲羽的測試，他驚奇地發現，身處永恆迷霧中的話，感知那處未知禁忌之地、吸收那神秘的禁忌氣息的效率是最快的！
那效率，和外面相比，要高達將近十六倍！
這是極為可觀的增幅了。
“那處禁忌之地，該不會處於黑獄虛空中吧？”
林哲羽暗自猜測。
他在黑獄虛空中測試過，在黑獄虛空中，吸收禁忌氣息的效率，也比在外面快。
在黑獄一重天，提升約莫千分之一，黑獄二重天提升約五百分之一，三重天提升約百分之一。
越深層次的虛空，提升的效率越高。
但，身處永恆迷霧中，卻提升了將近十六倍！
傳說中，永恆迷霧來自於黑獄最深層次的虛空。
這就讓林哲羽不得不猜測，修煉《九死涅槃經》感知到的那處未知虛空，可能處於黑獄深層次虛空中了。
“該不會，那處未知禁忌之地，就是黑獄三十六重天吧？”
“奇怪……”
“二者的氣息明明天差地別，那處未知禁忌之地如若混沌一切黑暗、汙穢、邪惡的源頭。”
“而黑獄虛空給我的感覺，確實死寂，前所未有的死寂。”
“不僅僅如此……”
“永恆迷霧雖然可能來自黑獄最深層次虛空，但，這提升的效率未免也太過驚人了。”
“這還僅僅只是在永恆迷霧外圍而已……”
林哲羽心中閃過諸多疑惑。
沉吟了片刻，他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些問題。
這裡面，可能觸及到了難以想象的隱秘，根本不是他如今的實力所能探索的。
“繼續吧……”
林哲羽念頭微動，磅礴的能量轟然運轉。
虛空中泛起淡淡的漣漪，剎那間，磅礴的禁忌氣息從虛空中席捲而出，裹挾著濃郁的永恆迷霧，沒入他的身軀之中。
沒錯，
在永恆迷霧中感知那處未知禁忌之地，吸收禁忌氣息的效率快是快了，但也有缺陷。
那就是，所吸收的禁忌氣息會與永恆迷霧融合在一起，被修士同時吸收。
這永恆迷霧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在永恆迷霧中吸收永恆迷霧，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不過林哲羽沒有這個擔憂。
他吸收的禁忌氣息並不是用來日常修煉的，僅僅只是儲存起來，作為源力修煉的能量來源罷了。
源力有著驚人的過濾效果，無論是何能量，都能給過濾其中無用的能量，僅僅吸收有用的能量。
若不是如此的話，林哲羽也不敢在永恆迷霧中，吸收那神秘的禁忌氣息。
……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十幾年過去了。
這是林哲羽離開九劫溯命龜的那處秘境虛空後的第四十年。
距離他答應芷瑤的三十年期限，還有十七年的時間。
磅礴的禁忌氣息從虛空中席捲而出，源源不斷地沒入林哲羽身軀中。
當初在九劫溯命龜的那處秘境虛空時，林哲羽便吸收了不少禁忌氣息。
如今，在永恆迷霧中效率更加驚人。
四十年過去，內宇宙虛空中已經儲存了驚人的禁忌氣息。
磅礴的禁忌氣息，與永恆迷霧融為一體，幾乎充斥著整個內宇宙虛空。
“嗯？”
這一日，林哲羽陡地睜開眼眸，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
他的身軀微動，剎那間朝遠處疾馳而去。
磅礴的感知席捲開來，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的虛空。
“又來了！”
林哲羽心中一凜。
隨著在永恆迷霧中滯留的時間越長，他心中的危機預感愈發強烈。
特別是，在這裡面吸收禁忌氣息，會同時吞噬大量的永恆迷霧。
即便林哲羽不是直接用來修煉的，而是儲存在內宇宙虛空，以強大的手段封禁了起來。
但，在這個過程中，難免也會吸收不少永恆迷霧。
這使得，僅僅在這裡面滯留了四十年的時間，他便感知到了極為可怕的危險。
轟隆隆！
就在林哲羽離開的剎那，可怕的轟鳴聲傳出。
天地間浮現出一輪黑色大日，一塊無邊的大陸從永恆迷霧中顯現而出。
詭異的黑色大日綻放出可怕的黑光，整個虛空開始扭曲、一縷縷可怕的氣息瀰漫而出。
就在這時，一隻遮天蔽日般的巨手從天地盡頭伸出，朝那輪黑色大日覆蓋而去。
“這到底是甚麼玩意！”
感知著身後虛空傳來的動靜，林哲羽心中滿是震撼。
那輪詭異的黑色大日，還有那遮天蔽日般的恐怖巨手是甚麼玩意？
幻覺麼？
可這如若真實般的恐怖氣息，又是甚麼？
還有那宛若真實般，傳來的可怕能量波動，難不成也是幻覺？
林哲羽心中充滿了駭然。
雖然覺得這突然出現的變化，很有可能是自身精神受影響，而出現的幻覺。
但他卻不敢輕易嘗試。
僅僅只是傳來的餘波，便讓他感受到了可怖的危機，強悍至極的肉身體魄，竟浮現出道道裂紋。
裂紋噗地撕裂開來，鮮血迸濺，化為了可怕的猙獰傷口。
磅礴的能量湧動著，試圖恢復身上的傷勢。
然而，平時轉瞬即復的傷口，如今恢復起來卻前所未有的艱難。
“該死！”
林哲羽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速度催發到極致，瘋狂朝遠處逃遁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
確認沒有再感受到任何危機後，林哲羽這才止住身形。
“呼……”
“那到底是甚麼玩意！”
林哲羽輕輕喘息著，依舊感到心有餘悸。
太可怕了。
他知道永恆迷霧很危險，界主境強者進來了，都有著很大的隕落風險。
但這不是林哲羽第一次進入永恆迷霧了。
以前，他在永恆迷霧中滯留的時間，甚至要比這一次要長得多。
而且，深入到永恆迷霧的程度，也要比現在還要深得多。
穩妥起見，這一次，林哲羽僅僅只是在永恆迷霧外圍罷了，沒有太過深入。
然而，卻出現了這般可怕的危險。
“是遭受永恆迷霧侵蝕的程度太深的緣故麼？”
林哲羽猜測。
若要說與以前進入永恆迷霧有甚麼不同的話，那麼，最大的不同便是，這一次，在吸收禁忌氣息的同時，也吞噬了大量的永恆迷霧。
在這個過程中，身軀受到永恆迷霧的侵蝕，遠不是以往可比的。 永恆迷霧的侵蝕，遠比秘境中，那一角命運長河光景的侵蝕還要詭異、還要潤物細無聲。
命運長河的侵蝕，由外而內，最先侵蝕肉身體魄，然後才是本源真靈。
而永恆迷霧的侵蝕，就連肉身體魄都擋不住，直接侵蝕本源真靈。
本源真靈受到侵蝕，就連源力都無法恢復。
“永恆迷霧中蘊含的，這可怕的侵蝕之力到底是甚麼？”
林哲羽眉頭輕皺。
雖然覺得身處永恆迷霧中，無時無刻遭受到了詭異的侵蝕。
但，他其實是感知不到那詭異的侵蝕之力的。
不像在命運長河光景中，命運長河的侵蝕，林哲羽是能夠察覺的，離開命運長河後，也可以憑自己清除。
在永恆迷霧，林哲羽是感受不到身軀的異常的，也沒有驅除那詭異侵蝕之力的辦法。
只能夠離開永恆迷霧後，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慢慢恢復。
“麻煩……”
“禁忌氣息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林哲羽輕呼口氣，身形微動。
腳下的步伐剛剛邁出，他的眼眸微動，遲疑了下，陡地改變方向，朝之前那處區域而去。
片刻之後，
重新來到先前的那處區域，林哲羽仔細地感知著四周的虛空。
下方的玄海依舊洶湧澎湃，虛空中的永恆迷霧也不斷湧動著。
然而，那輪詭異的黑色大日，還有那隻可怖的、遮天蔽日般的巨掌，卻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整個天地，也沒有任何氣息、痕跡殘留。
就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到底是甚麼玩意！”
林哲羽眼眸中滿是凝重。
兩個多時辰過去了，他身上的傷勢依舊沒有完全恢復。
一道道細密的傷口，遍佈全身，看起來狼狽無比。
這些傷口處，仿若有一股詭異的力量，阻止著林哲羽恢復。
然而，當他仔細感知時，卻又沒發現有甚麼問題。
“走！！！”
林哲羽感知了片刻，不敢繼續在永恆迷霧中久留。
他的身形微動，立刻朝永恆迷霧外疾馳而去。
……
嗖——
洶湧的永恆迷霧中，陡地射出一道魁梧身影，朝遠處的玄海大陸疾馳而去。
“看來，以後最好不要在永恆迷霧中修煉了。”
林哲羽側頭看了眼身後湧動的迷霧，依舊心有餘悸。
仔細想想，當初在永恆迷霧中渡踏入禁忌領域之劫時，還真是僥倖。
若當時遭遇今日這般詭異的場景，那結果，不敢想象。
“這麼多禁忌氣息，應該足夠將《九死涅槃經》修煉到第九層了。”
林哲羽感知著內宇宙虛空，與永恆迷霧融為一體的禁忌氣息。
這麼多禁忌氣息，應該夠用了。
他的本源真靈遠比普通修士強大，所需的禁忌氣息也更多。
但再多，這麼多禁忌氣息也夠了。
禁忌氣息並不是本源真靈強大的源頭，這中神秘的能量，最主要的是，充當本源真靈蛻變的引子。
從玄海上空疾馳而過，回到玄海大陸。
林哲羽尋了處安全的區域，開始了閉關。
“不急著閉關……”
林哲羽一遍又一遍探查著自己的身軀，無論如何，都無法察覺到任何問題。
然而，這卻讓他感到更加忌憚。
永恆迷霧實在是太詭異了，自己的身軀可能受到了未知的影響，不知道會不會對修煉《九死涅槃經》造成影響。
為了以防萬一，林哲羽打算緩一緩，過段時間再開始修煉。
根據從天玄道宗得到的資料，離開永恆迷霧後，只要在外面緩一段時間，那麼，重新進入永恆迷霧便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深山老林中，微風吹拂而來，清澈的湖泊上泛起一縷縷波瀾。
林哲羽盤膝坐在湖泊旁，感受著微風拂面而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三年了，應該差不多了。”
林哲羽瞥了眼意識中的資料。
又耽擱了這麼多年，積攢的源力達到了197萬，快要突破200萬之數了。
除了積攢的源力，提升世界之種的界源也已經準備好了。
林哲羽將在九劫溯命龜那處秘境中收穫的寶物，都換成了界源。
如今，他身上攜帶的界源，足足多達三千道！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當初在命運長河中，遇到的有緣者實力，很多還要在他之上，很難對付。
林哲羽繳獲的不少寶物，都用來與那些有緣者交易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了。
否則，他所能兌換到的界源，將遠比現在還要多得多。
“開始吧！”
林哲羽微微一笑，念頭傳遞而出，‘使用100單位源力，修煉《九死涅槃經》。’
念頭傳遞而出的剎那，磅礴的神秘能量從身軀深處席捲而出。
林哲羽的精神恍惚了剎那，進入意識空間中開始了無休止的修煉。
內宇宙虛空中儲存的禁忌氣息瘋狂消耗著，一縷縷神秘的禁忌氣息，源源不斷地融入本源真靈中。
隨著禁忌氣息的融入，一種奇異的變化，在本源真靈中緩慢發生著。
這種變化微乎其微，潛藏在本源真靈深處，幾乎無法察覺。
只有在生死涅槃的過程中，本源真靈吸收的禁忌氣息、本源真靈發生的潛移默化的變化，才會同時爆發，推動本源真靈進行強大的蛻變、提升！
……
日子一天天過去，源力快速消耗著。
轉眼間，七天的時間過去了。
“呼……”
林哲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從修煉中醒轉過來。
耗費七天時間，消耗一萬三千多單位源力，他終於將《九死涅槃經》修煉到第一層圓滿了。
正常來說，《九死涅槃經》第一層的修煉，根本不需要耗費這麼多源力。
只是，林哲羽的本源真靈太強了，遠遠超出靈變境修士。
本源真靈煉化禁忌氣息的速度本就很慢，遠超靈變境修士的、龐大的本源真靈，使得所需要耗費的時間精力更加驚人。
“接下來，便是第一次生死涅槃了……”
林哲羽緩了緩，對於第一次生死涅槃並沒有太過擔憂。
即便是不借助九劫溯命龜氣息，他也有幾乎百分百的把握成功。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用一下比較好。
林哲羽念頭微動，內宇宙虛空中，早就準備就緒的血色大陣，轟然運轉起來。
隨著血色大陣的運轉，林哲羽也開始了生死涅槃。
有過之前研究天玄道宗弟子生死涅槃過程的經歷，第一次生死涅槃極為順利。
身上的氣息快速下滑，浩瀚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湧向識海，湧入本源真靈之中。
很快，林哲羽充盈的血肉開始消失，身軀變得乾癟。
濃郁至極的衰老、腐朽氣息從他的身軀中瀰漫而出。
當最後一縷生機消失，林哲羽身上氣息全無，體內沒有絲毫生命波動。
就連神魂、本源真靈也都徹底腐朽、寂滅。
只剩下了識海深處，一縷不滅真靈，頑強地堅持著。
轟隆隆！
內宇宙虛空中傳出陣陣可怕的波動。
隨著肉身的腐朽、本源真靈的寂滅，內宇宙虛空中也跟著傳出一縷縷腐朽的氣息。
鐺啷啷——
激烈的金鐵交鳴從內宇宙虛空深處傳出，世界之種外，佈滿了密密麻麻、一層又一層、多大上千層的封禁。
沒了本源真靈的壓制，世界之種開始瀰漫出一縷縷強大的能量。
即便是有著上千層的封禁存在，那瀰漫出的可怕能量，依舊撕裂開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縫。
封禁鎖鏈不斷崩裂，世界之種開始膨脹。
若是繼續這麼下去，內宇宙虛空會在腐朽中覆滅前，怕是便會被世界之種爆發的可怕能量撐爆。
林哲羽的內宇宙虛空還在衍化之中，還沒徹底穩定下來，需要肉身與本源真靈共同壓制、維持。
因此，他生死涅槃的危險程度，遠遠在普通修士之上。
不過，林哲羽對此早有預案。
只要他能夠在短時間內，從寂滅中復甦，那麼，便不會有甚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