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界源
……
“本源真靈的極限到了……”
“那麼，肉身體魄呢，會不會也出現極限……”
林哲羽神色微動，心中閃過一抹憂慮。
生命是有極限的。
本源真靈如是，肉身體魄亦如是。
如今，本源真靈的極限出現了，林哲羽有些擔心，自己的肉身體魄，會否也會出現極限。
傳統的武道，將本源真靈融於肉身體魄之中，本源真靈的極限，便是肉身體魄的極限。
但，林哲羽卻將本源真靈與肉身體魄分開了。
肉身體魄中孕育的矇昧真靈，隨著肉身體魄的提升而提升。
不同於本源真靈，肉身矇昧真靈幾乎不承載大道本源感悟。
因此，按理說肉身矇昧真靈是沒有極限一說的。
但，混沌宇宙，天地萬物，盡皆存在定數。
根本沒有存在無限潛力，沒有極限的事物、生靈一說。
“雖然看起來，我的肉身體魄還沒有觸及到其所能提升的極限。
但，肉身體魄的提升，也是有其瓶頸、限制的。”
“我這副肉身體魄的提升，主要依靠世界之種的提升、內宇宙虛空的壯大而得到的反哺。”
“而世界之種的提升，又受制於本源真靈。”
“無論是世界之種，還是肉身體魄，都需要有足夠強大的本源真靈才能掌控。”
“在很早之前，世界之種的強度，便幾乎達到了本源真靈所能掌控的極限。”
“世界之種與肉身體魄，已經許久沒得到過絲毫提升了。”
“可以說，肉身體魄甚至還要早於本源真靈，便達到了極限。”
“這未嘗不是一種極限。”
“……”
林哲羽暗自沉吟著，心中閃過諸多念頭。
這雖然也是一種極限。
但他擔心的不是這個，他擔心的是，會否有一天，世界之種的提升、內宇宙虛空的反哺，對肉身體魄徹底失去了作用。
這才是肉身體魄真正的極限所在。
不過，
現在思忖這些有些庸人自擾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輕呼口氣，摒除心中的雜緒。
他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結束了這次的修煉。
無論本源真靈，還是肉身體魄，都達到了所能提升的極限。
即便是想要閉關，也沒有甚麼可以修煉、感悟的了。
這讓林哲羽頗為無奈。
“接下來，該考慮修煉《九死涅槃經》的事宜了。”
“憑藉《宙光乾坤一隙》、《歸妄衍真訣》，應該足以應對大部分殺劫了。”
林哲羽暗自沉吟。
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他是打算將《大因果術·原》和《大夢千秋訣》一同修煉到圓滿。
若是有更多的時間的話，便嘗試將《歸妄衍真訣》融入《大夢千秋訣》之中。
然而，誰承想，原版的《大因果術》還沒修煉到圓滿，林哲羽便感知到了，本源真靈的極限。
“先問問芷瑤準備甚麼時候前往永恆迷霧深處，若是沒那麼快的話，再去永恆迷霧深處探索時，倒是可以先前往那處九劫溯命龜相關的秘境一趟。”
林哲羽神色微動，感知落到了分身那邊。
有著之前幫助那三個天玄道宗的弟子，渡過生死涅槃的經驗，他深知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對於渡過生死涅槃，能起到多大的幫助。
因此，在修煉《九死涅槃經》前，肯定是要先前往那處九劫溯命龜相關的秘境一趟的。
儘可能收集到，承載著九枚不同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
林哲羽不奢求太多，只需要承載著九枚不同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各一片即可。
……
轉眼間，十幾天的時間過去了。
天玄道宗那邊，林哲羽詢問了下芷瑤，關於前往永恆迷霧深處的安排。
芷瑤很快便有了回覆。
“宋子云受到了襲擊？”
林哲羽看著芷瑤的回覆，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根據芷瑤的回覆，出手的是一隻強大的裂空巨獸。
好在宋子云有著保命的底牌，成功破開了裂空巨獸的封禁逃了回來。
不過，卻也受了不小的傷勢。
幸虧出手的，只有那頭裂空巨獸。
若是那頭裂空巨獸與泰坦巨猿聯手的話，那麼，宋子云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看來，獵殺自己失敗後，那兩個傢伙將目標鎖定到了其他進入過紀元殘陽的修士身上。”
林哲羽心中浮現出一抹了然。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芷瑤作為天玄道宗的強者，作為光焰裁決殿殿主，身上擔著巨大的責任。
這突然的變故出現，讓她不得不繼續推遲前往永恆迷霧深處的計劃。
“短時間內，芷瑤應該是無法前往永恆迷霧深處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
他不禁感嘆，還是孤身一人自由自在，沒有太多牽掛與拖累，也沒有太多責任與枷鎖。
對於芷瑤再次推遲前往永恆迷霧探索的計劃，林哲羽倒是無所謂。
甚至，還有些樂見其成。
“也好，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儘可能地提升實力。”
“永恆迷霧中危機重重，隱藏著諸多可怕的危險，就連芷瀚川前輩那等強者都身陷其中，生死不知。
以我如今的實力，前往永恆迷霧探索，風險還是大了些。”
微風吹拂而過，林哲羽的身形如夢幻泡影般消散，融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既然芷瑤的計劃推遲了，那麼，便該執行自己的計劃了。
先前往九劫溯命龜相關的那處秘境，獲得剩下的、承載著其他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再說。
然後，積攢到足夠的源力。
以及，至少一千道、不同屬性的界源，一千道界源只是基礎，上不封頂。
林哲羽三十多年前，抽空前往永珍玲瓏閣，兌換了三道界源。
經過測試，他發現，世界之種吸收界源的效率快得驚人，完全不是奇異物質所能比擬的。
吸收煉化一道完整的界源，僅僅需要十天不到的時間。
不僅僅如此，
界源對世界之種的提升，效果也極為驚人。
這玩意兒不愧是界主境強者修煉的重要資源。
不愧是一個五階小世界，耗費萬年時間才能孕育出一道的珍貴修煉資源。
界源對世界之種的提升的效果之驚人，超乎林哲羽先前的預料。
因為世界之種幾乎已經達到了，本源真靈所能承受的極限的緣故。
測試時，林哲羽不敢一次性吞噬太多界源。
否則，若是世界之種提升太多，超出本源真靈能夠掌控的極限，那麼，將會出現世界之種失控的可怕情況。
到時，別是世界之種、內宇宙虛空了，就連肉身體魄怕都會崩潰。
因此，林哲羽極為小心，他將一道界源分割成了一萬小份。
然後，再用世界之種煉化了其中萬分之一道的界源。
煉化萬分之一道的界源，僅僅用了不到二十息的時間。
而效果，卻是驚人的。
僅僅只是萬分之一道的界源，便讓世界之種提升了將近十萬分之一。
若是完整吸收一道界源的話，世界之種將能夠提升一成左右。
即便是後面吸收界源的效果遞減，
上百道界源下去，世界之種至少也能提升個四五倍左右！！
林哲羽打算準備至少1000道不同屬性的界源。
到時，完全吸收後，怎麼也能獲得十幾二十倍的提升吧？
……
轟隆隆隆！！
浩瀚的虛空中，湧動著無盡的毀滅雷霆。 可怕的雷霆轟然炸開，黑暗的虛空中，陡然撕裂開可怕的裂縫，吞噬著四周的一切物質、能量。
嗤——
無盡雷霆邊緣的虛空中，陡地撕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
裂縫一閃而逝。
當裂縫消失時，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片虛空中。
“我又來了……”
林哲羽看向前方充斥著可怕毀滅雷霆的虛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距離上次離開，過去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
這麼長時間過去，林哲羽戰力雖然幾乎沒有得到提升，但其他方面卻有了巨大的進步。
即便是面對命運長河中，那些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不死，他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不僅僅如此，
雖然沒能將原版的《大因果術》修煉到圓滿，但林哲羽在命運因果大道上的造詣，卻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這一次尋找其他承載著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應該會順利很多。
……
“快要千年了吧……”
倏地，林哲羽心中浮現出一抹感慨。
時間過得還真快，晃眼間，千年時間轉瞬即逝。
“等這次從秘境中出來，體內的命運神蓮烙印也該消散了……”
體內的命運神蓮烙印，一直是懸在林哲羽頭頂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今，
距離被種下命運神蓮烙印，已經過去了九百多年的時間。
千年之期一到，體內的命運神蓮烙印便也該消散了。
在林哲羽的感知中，本源真靈中的命運神蓮烙印，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似乎隨時便會消散。
“金烏族……宸焱……”
“呵！”
林哲羽輕呵一聲，眯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可怕的寒意。
因為體內的這道命運神蓮烙印，他可是吃了不少苦。
眼眸中的寒意一閃而逝。
林哲羽身形微動，沒入無盡毀滅雷霆中消失不見。
他的速度極快，疾馳在無盡毀滅雷霆中，無視那轟來的可怕雷霆。
轟隆！
一道可怕的雷霆破開虛空，結結實實地轟擊在林哲羽身上。
然而，這道可怕的毀滅雷霆卻詭異地從林哲羽身軀中穿梭而過。
那道魁梧的身影，仿若不存在一般，僅僅只是一道虛影。
這便是《歸妄衍真訣》的效果。
修煉成虛妄幻身後，能夠輕易地在虛幻與真實間轉換。
若沒有特殊的神通、手段的話，
面對普通的攻擊，虛妄幻身將能夠降低，約莫八成的攻擊傷害。
配合林哲羽那強悍的肉身體魄，
這片可怕的毀滅雷霆，已經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威脅了。
……
無盡的黑暗虛空中，一道浩瀚無邊、由斑斕流光匯聚而成的長河橫亙虛空。
浩瀚到不可思議的命運長河，驅散了黑暗，照亮了無盡的黑暗虛空。
噗——
一隻巨大的金烏從浩瀚無邊的命運長河中衝出，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焰。
衝出命運長河後，
金烏強者注視著命運長河的方向，眼眸中，神蓮的虛影若隱若現。
金烏巨爪按在了一塊巨大的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上，可怕的能量在上面流轉。
這塊龜甲碎片，總共由四十八枚巴掌大小的龜甲碎片組成。
四十八枚龜甲碎片上，承載著九種不同的天生道紋，以某種玄妙的規律，完美地組合在一起。
四十八道天生道紋，匯聚成了繁複至極的玄奧紋絡。
“該死，那枚龜甲碎片被誰奪走了！！”
金烏族強者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焰，神色極為難看。
這位金烏族強者，正是焚淵。
他便是幾百年前，重傷了雷獄銀蛟族蝕光的那位金烏族強者。
“難不成，蝕光另有造化，還沒隕落不成？”
焚淵眉頭輕皺，眼神中滿是陰翳。
他在命運長河外守了上百年的時間，上百年的時間，足夠蝕光被命運長河徹底同化了。
焚淵本打算，等蝕光被命運長河徹底同化、隕落之後，再進入命運長河中尋找那枚龜甲碎片。
無主的龜甲碎片尋找起來不要太容易。
有著手中這枚拼湊出的、大的龜甲碎片，他能夠輕易感知到了那枚龜甲碎片的位置。
然而，他卻失敗了！
這已經不是焚淵第一次進入命運長河中，尋找蝕光手中的那枚龜甲碎片了。
然而，無論他進入過多少次，無論他如何搜尋，都沒能尋到那枚龜甲碎片。
“這個該死的傢伙，即便是隕落了，也不讓我如意麼……”
焚淵神色極為難看。
這是他在命運長河中，漫長的時光裡，拼湊出的一角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
而今，只剩下了至關重要的一枚。
若是缺少了這一枚龜甲碎片，拼湊出的這一角龜甲碎片威力，將會大打折扣。
至於為何不尋找其他龜甲碎片？
那當然是因為尋不到。
這一角命運長河光景，已經存在了無比漫長的歲月。
在這漫長的歲月時光中，有大量來自混沌各處、與九劫溯命龜有緣的修士進入過這裡。
這些修士遍佈混沌，並不侷限於玄海域。
他們進入這裡後，或多或少都會帶走一枚、或者幾枚龜甲碎片。
而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的數量是有限的。
在漫長的歲月時光中，此處秘境中所剩的龜甲碎片已經沒有多少了。
焚淵欠缺的那一枚、承載著特定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數量是有限的。
他尋遍秘境虛空，尋遍命運長河，將能夠尋找到的、承載著這枚特定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都盡數尋到手了。
唯一剩下的，便只有蝕光手中的那一枚。
蝕光的實力極為強悍，焚淵想要對付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若不是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焚淵又何必對這般強者出手。
至於離開此處秘境虛空，前往外界，尋找流落在混沌中的龜甲碎片？
這更加不現實。
在浩瀚無邊的混沌宇宙中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焚淵手中拼湊出的這一角龜甲碎片，所能感知的範圍也是有限的。
因為此處秘境虛空的緣故，他能夠較為清晰地感知到所缺的那枚龜甲碎片。
出了九劫溯命龜相關的秘境虛空後，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嗯？”
正當焚淵心中燃燒著可怕的怒焰時，他的神色陡地微動，眼神中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這熟悉的感覺……”
“一百多年前，我似乎也有過這樣的預感……”
焚淵眼眸眯起，瞳孔深處的命運神蓮愈發清晰。
他感知到了熟悉的、自身命運因果的擾動，這種擾動，一百多年前也出現過一次。
然而，一百多年前，任他如何推演，也沒能推演出命運因果受到擾動的原因。
沒想到，一百多年後竟然又出現了！
“怎麼回事？”
“難不成，與消失的那一枚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有關？”
焚淵心中微動，心中閃過一絲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