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的以一段三公里的中距離跑步作為結束,周揚一直悶著頭在隊伍前面領跑,讓他略感意外的是,萊莎的體力也不差,起碼全程沒有掉隊。
下課鈴聲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萊莎長出了一口氣:
“好累——!”
“周揚,你怎麼一點汗都沒流?是怪物吧,絕對是的吧?”
和汗流浹背的萊莎不一樣,這點兒運動量對周揚來說和走路沒啥區別。
“先不說我了,你趕快去水房洗把臉,然後回教室把溼衣服換下來,不然容易感冒。”
萊莎點了點頭,相當自然的拉住周揚的胳膊就走。
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背心,因為汗水的浸潤而顯得半透明,不過萊莎卻並不在意,她一副完全不把周揚當外人看的樣子。
涼水清冽,沁人心脾。
很是痛快的洗了個臉,漱了漱口,萊莎又開口道:
“話說,周同學,這周有空的話,要不要來我家玩呀?”
體育課結束之後,萊莎向周揚發出了邀請。
“去你家?”
“嗯嗯,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嘛。”
她又遞給周揚一個大大的笑臉。
周揚抱著胸想了會兒:
“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去。這樣,等等放學之後你把你手機號給我,可以的話,我到時候在和你聯絡。”
沒想到,萊莎卻擺出了一副有些為難的表情:
“……這。”
“我沒有手機,轉學過來的積蓄全部用在買鍊金材料和打廣告上了,就連房租也是朋友幫忙付的……”她吐了吐舌頭:“帕特莉夏·阿貝爾海姆,你也可以叫她派蒂。”
“派蒂,還有科洛蒂婭,都是我的室友,還有其他幾位朋友,到時候一併給你介紹啦。”
這時,周揚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我問一下,你的鍊金工房大概多大?”
“五百個平方吧。畢竟一開始是打算來收學徒的嘛……結果你也知道了,並沒有收到甚麼學徒……也就沒有辦法賺到錢了。”
“裡面該有的裝置全都有哦,萃取器、坩堝套裝、壁爐,壁櫥甚麼的,我沒有手機也不打緊,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好了,我做飯的時候會多加一份食材的。”
好吧,怪不得萊莎連手機都不買呢。
五百平方的大工房帶裝修和裝置購買,中間肯定得花一大筆錢。
在這個現代科技佔據了主流的庭院社會,鍊金術或許會看起來很神奇,但實用性肯定是有所欠缺的——大概吧,反正沒甚麼人氣是不爭的事實。
反倒是在當時同樣打了廣告的維納斯格鬥大賽,就會有很多人報名,因為這是純娛樂專案。
“可以,那就這麼說好了。”
點了點頭,周揚答應了萊莎的邀請。
去同學的家裡做客,對他來說是個很新奇的體驗,也是促使周揚同意邀請的關鍵。
在庭院中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周揚已經學會了享受自己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學生生活。
兩人有說有笑的向著教室走去,萊莎的開朗給周揚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從朋友的角度出發,她的身上彷彿有著一種吸引眼球的特質,沒人會不喜歡她。
————————
“看拳看拳看拳!周揚同學,我們便來決一勝負吧!”
“戰戰戰!九十九萬匹力量,穗香之劍!中!”
稍晚一些的時候,放學之後,周揚來到了體育館內,他在社團裡面擔任的職務,是所有人的陪練。
——畢竟正經動手的話,這群姑娘們加一塊兒也不夠周揚一隻手收拾的,只能當個陪練了。
剛一到來,穗香立刻氣鼓鼓的對周揚發起了交戰的邀請。
拳如驟雨,腿似流星,擂臺上打的好不熱鬧。
臺下。
霞換上了她那套練功服,立刻就從高三的JK變成了少女忍者,側了側頭,霞有些疑惑的問著身邊的朋友:
“瑪莉,穗香今天怎麼狀態怪怪的,她是不是有些亢奮過頭了?”
瑪莉蘿絲想了想,對霞招了下手:
“你把耳朵湊過來。”
“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體育課上沒有和周揚分到一個組,看見他和萊莎同學有說有笑的,吃醋了。”
“哦———!”
霞拖著長音,表情非常驚訝:“那你沒有吃醋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瑪莉一愣神,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有一點……呸呸呸!”
柔嫩的臉部肌膚漲的猶如晚霞一樣,瑪莉立刻抬起腳,對著霞使勁一踩:
“你在問些甚麼呀,瞎說!”
霞輕輕鬆鬆的避過去,順手鎖住了瑪莉的脖子和手臂,把她往後掰。
這種貼身制敵的技巧,還是周揚教會她的:
“瑪莉,你的偷襲太軟弱了!——有甚麼不好承認的嘛,周揚同學他確實很吸引人呀,換做是我,我肯定也心裡不高興。”
瑪莉蘿絲一瞪眼睛,使勁的掙扎起來:
“放開放開!——嗯?你這話甚麼意思?”
霞的封鎖卻更牢固了:
“就不放。——我的意思是,換了是我的話,我也不高興,雖然我的職業是忍者,但讓我碰見那種場景,自己喜歡的人和別的女人聊天說笑甚麼的,我不吃醋才怪呢。”
瑪莉咬了咬牙:
“不放我可要摔你了!——好嘛,你也要和我們爭是不是,戀愛和格鬥我都不會輸的!”
也是難為她倆了,能夠同時進行兩個頻率的對話。
眼看著這邊仍然在僵持不下,擂臺上的兩人卻在這時候分出了勝負。
避開穗香的一記直拳,周揚的身影如同幽靈一樣閃動,在他看來,穗香全身都是破綻。
“夠了,喊再大聲音你的力氣也不會增長多少的。”
冷冷的吐出這樣的話語,周揚的手刀頓時斬下,穗香立刻扭身想要避開,但是毫無作用,周揚擊打了她的後頸,趁她站立不穩的時候再使用投技。
不過一兩秒的時間,穗香就從持續進攻的狀態被周揚扔出了場外。
按照規則,她已經輸了。
“到我了到我了!”
看見穗香落敗,還在和瑪莉纏鬥的霞立刻放開了她,很是興奮的舉起手:
“周揚同學,請你指導我吧!”
沒成想,已經被摔下去的穗香,卻又一次的爬上了擂臺,吸了吸鼻子,少女的神情格外堅定:
“不行,今天我說甚麼都要勝過你!”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持。
在旁邊舉著攝像機拍著的海咲也關閉了鏡頭,露出很困惑的表情:
“穗香,要繼續嗎?”
正常來說,格鬥社的三位成員,穗香,霞,瑪莉蘿絲,由於實力的差距,周揚並不會過多的和她們交手,一天最多打一場,學到的東西也足夠她們消化好久了。
“繼續。”穗香點了點頭,擺出了起手的架勢:
“我一定要贏下來。”
周揚沒有答話,而是把視線投向了不遠處的撫子老師。
“好了,都去休息吧,穗香,你這樣練習是起不到甚麼成效的。”
展開翅膀,撫子飛到了擂臺上,拍了拍穗香的肩膀,壓低聲音:
“你的心情很好猜,老師我也明白,但是……你要給周同學一點時間,明白嗎?有時候一味的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比別的女生弱,也是一種示弱的表現……”
“情緒振作些,穗香,維納斯大賽的備賽期間,可不要出甚麼問題。”
得到了撫子老師的安慰之後,穗香暫時的冷靜了一些,她從擂臺上跳下去,把位置留給下一個的霞。
而在今日的訓練結束之後,撫子老師則是單獨的把周揚喊了過去。
又是那個熟悉的長椅,面對著夕陽,撫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之前就和你提過了吧,過去了一個月,穗香那孩子的感情萌芽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還有瑪莉和霞,你沒發覺麼,只要你在旁邊,她們三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伸著懶腰,撫子老師感嘆道:
“哎呀呀,年輕可是真好,少女萌動的春心現在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感覺如何了?”
“會不會覺得很緊張甚麼的?”
周揚點了點頭:
“會。確實……她們太小了。”
“是啊,按人類的標準來算其實都成年了,可在我們這些大齡男女看來,也就是小孩子一樣的吧?”
“好了,不要強調自己的年齡了。老師。”
撫子聞言,立刻在周揚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別鬧,我才十八歲。”
“而且,你還是想想要怎麼面對吧,除非你想幹脆利落的斬斷這段感情,那穗香她們就太可憐了。”
周揚擺了擺手:
“但你知道我的情況。”
“嗯哼,長生種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你之前不是說要打破壽命論甚麼的嗎,有甚麼進展不?”
“有。”
“哦,告訴我?雖然是長生種,但是永遠的青春甚麼的,這種東西不管是哪個女人都會感興趣的呢。”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一種外在的裝置?它可以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來保證身體的青春。”
聊著聊著,周揚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煩躁,他媽的,與其在這裡和撫子乾瞪眼,還不如現在就去找穗香問個明白好了。
不就是三圍的資料麼,有甚麼不能問的。
我周揚甚麼時候是這麼婆媽的人了?
猛然間,他站起身來,悶著頭就往訓練室走,想要去把手機拿過來,然後現場給穗香打個電話。
身後傳來羽翼扇動的聲音,還沒有進門,撫子就一把拉住了周揚:
“曖,你不會也不冷靜了吧?”
“穗香她們已經回家了,訓練室裡哪還有人呢……你也該回去了,這種難題想要解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說著話,撫子扇了扇自己的翅膀,繞到周揚的身前。
捧起對方的臉蛋,她輕輕的在周揚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留下了一個相當明顯的口紅印,隨後又是一連串的親吻,她相當溫柔的把周揚摟在自己的懷裡,拍打著他的背部:
“給你放個假,這周老師我就不拉你出去玩了,最近格鬥社這邊也由我來盯著……去外面好好的玩一圈吧,放鬆一下心情。”
“真是的,穗香那樣的女高中生生悶氣也就算了,你多大的人了。”
周揚有點哭笑不得:
“我生甚麼氣?手機和車鑰匙都落裡面了,我回家之前得拿啊。而且,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問穗香罷了。”
撫子聞言一愣,但還是沒有放開周揚: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老師,現在已經快入夏了,你這樣抱著我,很熱的。”
聽到這話,撫子老師才慢慢的把周揚鬆開,收起翅膀,落在地面上,和他一起往體育館的教室走去:
“那我還是要多說一句,別現在問,你給穗香兩天緩衝的時間……下週吧,等你放完假回來之後再說。”
“好。”
周揚也想明白了,現在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確實不合適,有些事情得當面問才好。
兩人並肩而行,進了訓練室的門,裡面空無人影,撫子突然又問:
“周揚,被妾身抱著真的很熱嗎?”
“嗯。”
周揚很耿直的回答道,走到一旁,把自己的揹包給撿起來,手機和車鑰匙都放在裡。
他沒有注意到撫子老師已經悄然改了自稱:
“不是說了已經快入夏了麼,你還是穿著這一身和服,你不覺得熱我還覺得熱呢。”
“呵呵……那讓你看點兒清涼的,要不要?”
話音落下,周揚頓時猛然回頭。
入眼的畫面中,撫子老師的那身和服已經悄然滑下,穿在裡面的,是一套繫帶的,款式火辣無比的泳裝,只是幾塊布料,幾條繫帶的組合。
她露出笑盈盈的表情:
“哼,其實比起和穗香那樣的小姑娘打拉扯,還是妾身這樣成熟的女性更好一些吧?”
周揚:“?”
“……你就穿著這個來上班?”
“有甚麼不可以的,反正外面穿的那麼厚,而且,這一套泳衣,不是你親自為妾身選的麼?”
“鬼扯。”
“反正是一起買的,也沒區別啦,”舔了舔嘴唇,撫子老師慢慢的逼近周揚,把他一點點的逼退到牆角:
“怎麼了,穿多了你嫌熱,穿少了你又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