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白你在想甚麼,無非是想讓妾身注意一下為人師表的形象,如果妾身沒猜錯,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搞清楚‘庭院’的狀況,然後儘快的想辦法回去,是麼?”
周揚點了點頭,把身子從頭頂的那一對大車燈下面挪開。
晃來晃去的,看的人眼睛暈。
“正是如此。”
“那長生種的優勢不就體現出來的麼,”撫子老師笑著說,她舔了舔嘴唇,表情格外嫵媚:
“妾身有足夠多的時間來了解你,認識你,理解你——”
“即便這個世界不存在了也無妨,我可是相信,你絕對會有方法來找到妾身的。”
說到這裡周揚很奇怪,女天狗,撫子老師為甚麼表現的這麼……急?
於是他想了想,把自己的的問題說了出來。
撫子老師捂著肚子笑的花枝亂顫,她一邊笑,一邊坐在周揚的身邊,翹起長腿眯起眼睛,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玩味:
“那是,老師我畢竟是活了……總之是活了很多年的大妖怪,沒有談過戀愛可不代表我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周同學,在日語裡面,你是標準的女難之相。”
“哦,換句話說,就是犯桃花。”
“在你的身邊,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在圍著你轉吧?”
“包括我們格鬥社的那些小姑娘也是一樣,瑪莉,還有穗香……呵呵……老師我是甚麼人物,這等少女情愫如何讀不出來?”
“啊,還有中午的時候,你和三年級的新澤西同學一起引發的騷亂,可是傳的整個學校都是呢。”
說完這一大通話,撫子老師很乾脆的攥住了周揚的手。
她估計在性格中有點兒S,一刻也不想放棄對眼前之人的掌控。
“所以,即便是未雨綢繆,即便是先佔個地方,妾身也要讓你明白,你已經被盯上了……長生種的戀愛觀念就是這麼純粹,妾身有足夠多的時間去證明,此時的選擇是正確的。”
夕陽又往下沉了一點。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周揚站了起來,甚麼也沒說,而是往訓練室裡走去。
“您的話我記下了,撫子老師,我會好好想想的,但不是現在。”
“沒事。”
撫子扇動著自己的翅膀,在周揚的身側慵懶的躺在半空之中: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庭院’中藏著的諸多秘密,這一點老師我完全支援你,等到你弄明白了,再來考慮卿卿我我的事情,這很好。”
話鋒一轉,撫子老師又對周揚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就算你是長生種,但穗香她們倘若有感情的萌芽,你也最好不要去刻意忽視。女子在這樣的年齡,能找到讓自己心動的物件,這種心情是比世界上的任何珍寶都要貴重的。”
周揚點了點頭。
刻意忽視——這本來就不是他的行事作風,之前不想和瑪莉她們有過多的往來交際,也是考慮到長生種與短生種的區別。
可是現在,穗香都爆衣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難道要像長島愛看的那些狗血小說裡面的男主角,不拒絕、不負責、還裝作不知情,想要搞搞拿起,輕輕放下這一套麼?
穗香是個認真又努力的好姑娘,瑪莉雖然看起來小惡魔了一些,本質上也是溫和的女孩子。
這種事情周揚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周揚想到了很多人,契卡洛夫、明石、夕張,還有帕西亞。
既然撫子老師和瑪莉她們,都能夠來到這個完全由艦娘和塞壬主導的世界,那中間肯定有很多門路能夠操作。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頃刻間就冒上了周揚的腦海。
艦裝,艦娘和塞壬的力量來源,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艦裝。
如果能獲得更多情報來源,用以開發新型技術的話,是不是可以……製造一些……
不行,這個念頭一起周揚就停不下腦海中的構思了,後勤大爹嘛,幹本職工作的時候是可以入迷到連路都不看的。
差點兒正面撞上體育館的大門,還是撫子拉了周揚一把,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你在思考甚麼呢?這麼入神?”
周揚微笑起來,他感覺到自己之後的工作路線已經找到了:
“哦,重櫻……還有扶桑的文化裡面,把那種因為壽命不對等而產生的悲劇叫做壽命論,我在思考能打倒壽命論的方法。”
“如果真的愛的萌芽,那我相信,它的力量,是無限的。”
撫子的頭頂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啊?”
她頗為摸不著頭腦。
等到她想說些甚麼的時候,周揚已經回到體育館,去見那四位少女去了。
………………
晚上七點鐘,周揚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的手機裡面多出了五個電話號碼,通訊軟體上也加了她們五個人的好友。
雖然和穗香之間還有些尷尬,只互相發了一句“晚上好”之後,就沒有聊甚麼了。
但是和其他姑娘的對話記錄卻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
比如霞,她的訊息就發的連綿不絕:
“周同學,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忍者才修行的武技的?這……這讓在下真的太過驚訝了。我以為整個都市只有在下一位忍者——”
“嗯,忍者的話,其實我認識好幾位。”
“可,可以告訴在下她們的名字嗎?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上門討教。說來慚愧,在下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和同行交流過了,一身技藝若不是日夜勤加練習,恐怕都要忘乾淨了。”
思考了一會兒,周揚在手機螢幕上打起字來:
“名字暫時不能和你說,但是有機會的話我會把她們介紹給你。”
重櫻麼,忍者少女可不止一位,初櫻號現在就待了倆。
一個是金剛級的戰巡,霧島,一個是在來到北聯後,作為驅逐艦第一個被周揚吃幹抹淨的曉。
所以面對霞的熱情交流,周揚顯得很有耐心。
這也是一種意義上的愛屋及烏了。
“謝謝!”
霞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在巴士上的時間就這樣被聊天所消磨過去,晚上的時候周揚是一個人回的家,帕西亞、舒爾茨都不在,都自己先回去了。
新澤西倒是鬼鬼祟祟的在體育館外面貓著,想把周揚給逮住,這次她沒能如願,周揚是被撫子老師抱著,從天上給飛到巴士站的。
事後給新澤西發了條簡訊,她回了一個“你給我等著”的表情包,這才怏怏離去。
回到家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周揚把正光著腳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帕西亞給逮了起來,舒爾茨也坐在她身邊。
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艦孃的艦娘,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大破塞壬,兩個人看著電視上的節目嘎嘎直樂,那是一部搞笑動畫,正播放到反派被主角怒揍的片段。
帕西亞多少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絲毫不覺得大難臨頭。
周揚把她的衣領提起來的時候,她還一臉不樂意:
“做甚麼做甚麼?你這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我看電視看的正開心呢。”
然後帕西亞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了一句:
“我現在可是你的數學老師,懂不懂數學老師的含金量?你再不把我放下來,到時候批卷的時候我要因為你沒寫‘解’給你扣分的啊!”
周揚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媽的,見過囂張的,沒見過當俘虜還這麼囂張的。
本來想說你兩句完事了,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找著人給你上強度啊?
話不多說,他立刻把帕西亞按在膝蓋上,對準她的屁股就是兩巴掌下去:
“啪——!”
“啪啪啪——!”
“反了你了,給了你這麼多好臉色,你飄了是吧,帕西亞?”
由於身上只有一件水手服,帕西亞現在可謂是毫無防禦力,不僅如此,怒氣上漲的周揚還把她最後的防禦裝甲給撩到一邊去,找準地方,就是一頓連環巴掌。
手感很好,帕西亞雖然板上釘釘,捱打的位置卻異常的有肉,可能塞壬也有營養不均衡這一說。
帕西亞梨花帶雨的樣子也是真的很好看,但是周揚哪管這些,先讓帕西亞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再聊其他的:
“嗚嗚嗚,別打了,別打了……”
“我好歹是實驗機關的人,你這樣欺負我,我面子往哪裡放?”
“嗚嗚,嗚嗚……”
一開始還掙扎一下,到後來就只剩下趴在周揚的膝蓋上討饒了。
見到帕西亞挨收拾,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這並不妨礙舒爾茨在那邊開心,她拿出手機,當場開始錄影。
頓時,帕西亞更難過了。
不僅丟了大人,還被人記錄下了影像,就算是自己以後被周揚放了回去,可這面子往哪擱呢。
好在周揚的怒氣來得快去的也快,打一巴掌還得給一顆甜棗,帕西亞捱了一頓巴掌,老實了不少,周揚便去廚房給她炒了兩個菜,端上桌。
又蒸了一鍋米飯,給舒爾茨削了從路邊水果店裡買回來的蘋果。
錢還是舒爾茨在出門的時候給他轉的,用手機支付就行。
帕西亞眼淚汪汪的扒著飯,屁股疼歸屁股疼,飯好吃歸飯好吃,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說。
飯後,舒爾茨戀戀不捨的離開,回樓上她自己的公寓睡覺去了。
其實她本來想留下來,被周揚以有事情要和帕西亞單獨談談為由給送了回去。
“你啊,以後稍微安分一點。”周揚說:
“我不是甚麼都要管你,但你先搞清楚現狀,怎麼之前在海上逮你的時候你那麼嚴肅,還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現在和脫韁了一樣。”
“那我當時寧死不屈了,我有主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種高階塞壬,主機不毀的話沉了也無所謂。”
帕西亞安分了不少,剛剛的那一頓巴掌成功的喚醒了她的恥辱回憶。
“而且我除了皮了一點,今天也沒做甚麼壞事吧。”
“先不說這個,告訴我你今天經歷了甚麼?”
扁著嘴想了想,帕西亞答道:
“我上司在這裡的學校當校長,她叫構建者。見到我過來之後她很意外,然後我說我被俘虜了,她又一副不開心而且心事重重的樣子了。”
聞言,周揚立刻精神一振。
織夢者或許離開了,但這個構建者,應該就是她在“庭院”留下的代理人。
“周揚,你別打她的主意啊,構建者戰鬥力不算強,但想抓住她,絕對沒有像當初抓我一樣容易。”帕西亞又說。
“……你還知道抓你很容易啊。”
“別打岔。”
“行。”
“反正,我說我要當個老師耍耍,當是休假,她表示同意,就給我安排上了。然後還告訴了我一些情報……就是怎麼從這邊離開之類的。”
周揚的表情有些僵硬。
想了想,他把遙控器抓起來,開啟電視,再把遙控器遞給了帕西亞。
“今晚你看到幾點鐘都行,告訴我,怎麼離開?”
“啊?原來你不知道?我以為你今天研究了一天應該想到了才對的。”帕西亞張大嘴巴,她本能的就想又得寸進尺一下,結果屁股上傳來的隱隱痛感在告訴她,還是別作死為好。
周揚可不是好惹的。這是帕西亞目前的唯一想法。
某種意義上,她這是已經被調教成功了。
“就是睡覺,我們進入‘庭院’之前,不都是在睡覺麼……你睡之前潛意識想著要離開庭院,自然會回到那邊的世界。”
“而且我上司還告訴我,她為了構建這個世界,花了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
“織夢者大人的力量很強大,甚至於對我們來說有點兒難以理解,重新創造一個世界對她來說並非難事,但既然她透過一些方法把你給拉了進來,那就證明她已經把一切都考慮到了。”
話音落下,周揚默默的把遙控器從帕西亞的手中給拿了回來。
“滴滴——”
電視關掉。
帕西亞瞪大眼睛,心想你這人怎麼這樣,然後下一秒鐘,她就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還扔到了床上。
“之後給你補回來。”周揚說。
“你睡床,我去睡沙發。”
“能不能離開,我們睡一覺,自然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