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揚很果斷的拒絕了帕西亞：
“你為甚麼會有這個想法？”
其實周揚也沒想明白，他本來是做好了長期攻堅的準備，來一點點化解帕西亞的心防，結果這傢伙好像有點沒心沒肺，這才幾天來著，好感度就已經開始一個勁的噌噌漲了。
“我為甚麼不能有？”帕西亞很不開心的說：
“我又不是傻瓜，你看著我的時候我想做甚麼都行，還能聊聊天甚麼的，那群北聯艦娘卻一個個死硬死硬。”
“和誰待在一起更舒服，我分得清，好嗎？”
聳聳肩，周揚繼續坐在帕西亞前面的椅子上，打算在緘默中度過接下來的六小時，帕西亞卻向著他招了招手：
“人類，你過來一下，幫我把窗戶開啟，悶死我了。”
“……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帕西亞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話：
“但是真的很悶，我想吃炒豆子，還想吹風，要不你偷偷放我走吧，來世我變成海螺姑娘報答你——呃，如果塞壬也有來世的話。”
周揚心裡一樂，但是臉上沒表現出來。
同時他也有點頭疼，按照觀察者給的情報，淨化者帕西亞是個對待工作非常敬業，負責的塞壬，唯一的缺點就是腦子有點不正常，在同僚裡面一直都沒甚麼朋友，大部分時間都在一個人工作。
總體來說，她的性格是偏嚴肅的，結果被逮住了這才沒幾天，怎麼就有歡脫起來的跡象？
認命了？還是？
想不明白，周揚只好回答道：
“海螺姑娘是很老套的童話了。”
“……是嗎？我怎麼感覺前段時間還在流行呢。所以你考慮的怎麼樣，放我走唄？就當咱倆結個善緣……”
她開空頭支票，周揚自然也對著開：
“把我們想知道的東西都抖出來，自然會放你走。”
“我信你才有鬼哦，怕是我才走你立刻又把我抓住了，打，我打不過你，跑，我也跑的沒你快，這種沒本生意我才不做。”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今天見面沒幾分鐘，說的話已經快趕上上次待在一起時的一半了。
無論帕西亞願不願意承認，她都在以一種很古怪的方式對周揚建立信任感。
同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會真正的傷害她。
但是如果她惹急了那群北聯的艦娘，她們真的會逮住她一頓胖揍。
“能開窗戶了嗎？”帕西亞問。
“把你的嘴閉上，就行。”周揚說。
走到帕西亞身邊，周揚把窗戶開啟，今天是個好天氣，涼爽的海風頓時灌了進來，帕西亞哈哈的笑出了聲，把半個身子探出去。
一望無際的冰海，幽藍色的海面。
沿海的漫長平原有一部分已經開始化雪，生機勃勃，萬物生長的綠意重新在植被上出現。
她還想使勁的揮揮手，結果被周揚一把逮了回來：
“哎喲，人類，你幹嘛！”
“做我該做的，免得你掉下去摔了，在我們得到情報之前，你還不能出事。”
“唔——”
扭過頭，帕西亞思考了片刻，突然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
“那你不是更有理由看著我了？如果是其他艦娘，我可能做出一些……”
“少給我來這套。”周揚冷冷的回答道，“砰”的一聲把窗戶關上。
這種強硬的態度立刻就讓帕西亞認了慫，她擺了擺手，遞給周揚一個白眼，重新躺了下來：
“我開個玩笑。”
“你想吃巴掌了？”
一聽到巴掌這個詞，帕西亞頓時就更慫了。
她被周揚逮住的時候，後者為了讓她安分下來，可是在她臀部上使勁的抽了一下，可疼了，好懸沒給帕西亞打出心理陰影。
苦著臉揉了揉自己那塊肉，帕西亞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所以，人類，你和那群艦娘到底想從我這得到甚麼？”
“既然連‘主機’都知道，那你們應該對塞壬有著瞭解才是，我可以和你攤牌，我掌握的資訊，可能並不如你想象的完整。”
眨眨眼睛，周揚接過話：
“全部。我們想知道的東西有很多。兙”
“不可能的。”
對話又一次的陷入了僵局，帕西亞信任周揚，但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對他掏心掏肺。
好在她確實是個很歡脫的傢伙，不聊情報還能聊點別的，沒過多久帕西亞就又躁動起來。
在床上抓了抓頭髮，她把頭髮繩和水手服一起扯掉，跳下床，披散著頭髮，只穿著內衣內褲，再踩上拖鞋。
“人類，我要洗澡，之前和那群北方聯合的艦娘說甚麼，她們都不搭理我。”
“還有，這身衣服我已經穿了三天了，現在的我沒有艦裝的力量，只能自己用手洗，怎麼樣，幫忙協調一下？總不可能你又給我拿一套新的過來吧？”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周揚被她看的有點心煩意亂。
觀察者你是明知道她肚子裡面有壞水，格蕾你是明知道她是真的笨蛋，唯獨帕西亞，給他一種看不懂的感覺。
他並沒有想到，這就是帕西亞不正常之處的體現。
眼前的這個少女，不能夠用“塞壬”的常識去判斷，而更應該把她當做——
很不想往這方面想，但周揚真的覺得，脫離了工作狀態的帕西亞，比起塞壬更像是艦娘。
在往後的日子裡，他還會見識到有關帕西亞的一切，見識到這少女此時表現出來的歡脫，其實只是她性格中的冰山一角，這姑娘其實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要抽象。
不過，此時此刻，周揚最需要面對的難題是：
要不要帶著帕西亞出去洗個澡？
肯定不能太過於妥協，現在的自己還需要表現出強硬的態度出來。
頭腦風暴了很久，周揚一聲不響的出了門，回來的時候他手裡面提著兩桶熱水。
“人類，你……”
熱水放下，毛巾塞帕西亞手裡：
“如果弄溼了地板，拖布在牆角，自己處理。”
“還有，”周揚背過身去：“我有名字，帕西亞。我叫周揚。”
他看不見帕西亞嘴角的弧度：
“嗯，雖然你打人很痛，但是謝謝你，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