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發生的實在蹊蹺,比方說周揚吧,他到現在還沒搞懂,利維坦怎麼就在沉沒之後變成了一座溫暖如春的島嶼。
而那種島嶼上又怎麼會生長出大樹,樹邊環繞著果實。
然後那果實,又是怎麼變成俏生生的可愛艦孃的。
某種程度上,周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尤其是現在他背上起碼壓著十來二十個艦娘,大家一起七手八腳的把那顆白中泛彩的果實給壓制住的情況下。
“歐根、恰巴耶夫、瑞鶴,還有平時看起來很膽小的伏羅希洛夫……這幾個是趁機偷偷吃我豆腐的,先姑且記下了。”
在心中默唸了一句,周揚繼續手臂使出力氣,此時的他便有著一種感覺,那就是被壓制住的這顆果實,即將開始她的掙扎。
“那個,大家,絕,絕對不能把她放跑哦!”
約克城給大家鼓著勁,由於參與壓制的人太多的緣故,她的身子都被擠到了周揚的那邊,臉蛋更是完全的貼在了一起,連說話都很困難:
“總之,等等請一起加把勁!”
由於這個動作實在太過曖昧,周揚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腿,還有大腿上面那塊區域,又被某些因為吃醋而藉機下黑手的女人,給偷偷捏了一把。
第一次,他忍了。
然後吃豆腐人數立刻迎風就漲,快速變多。
這下實在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周揚頓時喝止道:
“好了!別摸我了!”
“什……甚麼?本荒海之主才不會做那種事情!”
埃吉爾慌慌亂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也沒有,指揮官同志,我可以用五千字的檢討作為擔保!”喀琅施塔得也當即表態。
“你給我回去就寫!”
“啊?怎麼這樣……”
四萬十呆呆的站在原地,龍尾巴一甩一甩,她心想這群人好像都不是很靠譜。
把自己喚醒的那個男人有點笨笨的,其他的姊妹們則看起來都很……不端莊。
自己要不趁著這個沒人注意自己的機會跑了算了吧,四萬十心想,但是是腦海中的念頭一轉,倒貼——或者說都主動的留下來,再跑也顯得不仗義,於是就這樣坐在了原地。
眨眨眼睛,四萬十看見周揚那邊還是吵吵嚷嚷的鬧做一團。
由於並沒有從那顆光團中感受到甚麼敵意,所以大家都很輕鬆的參與了進去。
也就是大家玩的越來越開心的時候,光團突然開始了劇烈的抖動。
哪裡肯放她走,尤其是在親眼見識了三顆已經跑掉,其中一顆還變成了艦孃的情況下。
“按住她!按住她!”
“敵將休走!”
“說點兒正常的臺詞吧你們!”
如此,繞是那光團再怎麼掙扎,她也沒有一點兒脫身的本領。
形狀漸漸的發生變化,逐漸變成了成熟女性的模樣,奇爾沙治,這就是她的名字。
即便在甦醒之時,看見自己正在被某個男人按在身下,奇爾沙治也沒有慌亂,相反,她很冷靜的吐出了自我介紹的臺詞:
“……啟動完畢。我是混合假想的實體化·“X”,航空戰艦奇爾沙治。從今天開始,將我喚醒之人,我將成為你的力量。那麼,我應該歸屬於哪個分隊,該往何處出擊?”
“奇爾沙治……白鷹的艦娘嗎?”
首先響起的是約克城那略帶驚喜的聲音,周揚的港區現在只有八位白鷹艦娘在,和其他陣營比起來只能說是少上了太多,如今有一位新的姊妹加入,這如何不讓約克城感到高興。
“回答,從溯源來講,我確實是白鷹的艦娘。”
奇爾沙治的聲音有些冷漠,有些程式化,約克城於是抿了抿嘴唇,對周揚說:
“這孩子……有些像加斯科涅小姐呢?”
“還有,指揮官,一直壓著人家不禮貌哦,快點起來吧。”
聽了這句話,圍上來的艦娘們立刻散開,周揚翻了個身,向著奇爾沙治伸出手:
“介紹一下,我是周揚。”
話音未落,約克城就笑眯眯的對奇爾沙治說道:
“奇爾沙治,你可以叫他指揮官哦。”
奇爾沙治的眼神亮了亮,她從地上爬起來,歪了歪頭,看向周揚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神采:
“指揮官……判斷為‘領袖’、‘將軍’、‘司令官’的類似詞彙,進一步判斷,我可以承認周揚為我的指揮官。”
直到這時周揚才能看清奇爾沙治的全貌,和少女樣的四萬十不同,奇爾沙治的渾身都流露出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獨特設計感:
她的上半身穿著略顯寬鬆,卻愈發顯得那對艦橋尺寸驚人的艦裝服,下半身則唐突的變成了緊身的款式,有點兒像泳衣,一頭漸變紫色的長髮灑落,一直垂到腳面上,遮住了奇爾沙治的寬闊臀部。
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上下,很明顯,奇爾沙治,這又是個頂級的大車系艦娘。
“以後多關照。”
周揚對她笑了笑,然後走到四萬十身邊,對著白髮的真·龍娘伸出手,這姑娘作為第一個以那種奇特姿態現身的艦娘,反而沒得到多少關注,這不行。
“你好,四萬十,歡迎加入港區。”
“港區,那是甚麼?是神社的意思嗎?”
四萬十搖了搖尾巴,但還是從地上跳了起來,很明顯的,周揚就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少女,對他有著一種特別的好感。
奇爾沙治也是如此。
雖然她們沒有明說,但是周揚就是能感覺到,彷彿有種神秘的紐帶在聯通著彼此的思維一樣。
究其原因,周揚認為應該是在她們還處於“光團”的狀態時,自己已經和她倆進行了長時間的接觸,所以,她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氣息。
“港區不是神社,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的我們住在一棟……大房子裡。”
白龍不知何時晃悠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四萬十,臉上帶著凜冽的笑意。
她是白龍,四萬十也是白龍,這很有趣。
“和我裝啥呢,大個子。甚麼以前過去的,一點前因後果都沒有,你說的話我也聽的半懂不懂的。”
誰知道四萬十卻並不買賬,一叉腰,兩位白龍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緊接著,兩人就各自捱了一記來自周揚的手刀。
首先是對白龍:
“你啊,先學會說話,再學會說話。”
然後是對四萬十:
“你也一樣,別太皮了。”
白髮的龍娘輕輕哼了一聲,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還摟住了周揚的手,挑釁式的看了白龍一眼。
“指揮官,我可不像是眼前的這傢伙一樣哦,作為龍神大人,只要你對我有需求,我必定會予以回饋……至於報酬的話,餵我吃點零食就好,你覺得如何呢?”
反正都倒貼了,不如倒貼個徹底得了。
想來白龍何等有四萬十這種女子力,只是一句話,加上一個眼神,就讓她即刻潰敗:
“你你你你——!”
“本龍神怎麼了呢?”
最後還是天城和信濃介入了過來,前者拉走了白龍,和她小聲的叮囑著對方一些事情,至於信濃,則微笑著把四萬十拉了過去,摟在腰間。
信濃是白絲,四萬十也是白絲。
信濃是和風的大狐狸,四萬十是和風的龍娘。
信濃身上的布料雖然很多但是扒起來相當方便,四萬十身上的布料很少,扒起來——不,周揚暫時還沒有對四萬十出手的想法。
反正,兩位重櫻的艦娘站在一起,別提有多賞心悅目。
雖然她倆的身高差距實在有點大,但唯獨有一點,那就是四萬十雖然是少女的身高,可胸前的分量……確實有點等比例縮小的信濃的感覺,以她的體型來說,便是合適的不能再合適。
“……呼,不要和同伴吵架哦,四萬十。”
“您,您是?”
“呀,妾身的名字是信濃,很開心見到重櫻又多出了一位夥伴呢。”
周揚給信濃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盯一下四萬十。
就目前而言,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修整,半個小時之後返航。”
留下這一句命令,穿過人群,周揚找到了混跡在人群中咋咋呼呼的格蕾。
傻乎乎的姑娘雖然是個塞壬,但由於在這次行動中出力頗多,已經被周圍的艦娘們左一言右一語誇的找不找北了,在人群中一個勁的傻樂。
摟住她的肩膀,周揚扯了扯嘴角:
“格蕾,來,我問你點事情。”
“你說唄?”格蕾明顯有點不想走,她還想繼續和這群新認識的朋友們吹牛呢,
“有甚麼事情不能直接問,我是你老婆呀?”
“總之你先跟我來。”
半強行的,周揚把格蕾拖到了小島上一處僻靜的地方,再拉著她坐下,表情陡然間嚴肅起來:
“有關四萬十和奇爾沙治的出現,你知道多少?”
格蕾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兩秒鐘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慌張又心虛的表情:
“格蕾不知道哦,誒嘿——哎喲——幹嘛敲我。”
“少賣萌,也不知道你和誰學的。”周揚收回在格蕾頭上敲爆慄的手指,聲音冷靜:
“這事有點蹊蹺在的,對吧?”
“我我我我沒辦法和你說太多。”
見到周揚板著臉,格蕾立刻就慫了:
“主要,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戰鬥特化的塞壬。這事情你應該問觀察者來著。”
“那你有多少講多少。為甚麼利維坦沉沒之後會變成這樣的一座小島?”
“啊?這不是利維坦啊。”
很明顯這個問題格蕾還是清楚的,她拉過周揚的手,在手掌心畫了個圈圈:
“打個比方哦,這個圈圈是利維坦,它的力量是狂暴的,不可控制的,對吧?”
“正常來說,它被擊沉之後,狂暴的力量就會溢散,所留下的東西就是純淨的海獸合金。”
說這話,格蕾又在周揚手心裡麵點了一點:
“然後呢,因為這場架打的時間實在太久,它捱揍挨的很慘,所以還沒有等到它沉沒,狂暴之力就開始溢散了……所以,在戰鬥後回收的海獸合金才只有那麼一點點。”
“又所以,當它徹底沉沒之後,名為利維坦的海獸就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只是一具殼子罷了,沒有任何作用。”
“保留下來的海獸合金,也就是那份純淨的力量,也由於高強度的戰鬥受到波及。”
“於是,在利維坦沉沒的瞬間,這力量就開始了揮發,足以在海中憑空構造起一座溫暖的島嶼——親愛的,雖然我很笨,說不明白話,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海獸合金在我們塞壬的名詞庫中,其實叫做‘心智結晶’,和海獸是不沾邊的,它的作用,也遠比你想象的多。”
說這話,格蕾站起來,擁抱了周揚一下:
“有關四萬十和奇爾沙治,她們為甚麼會出現,首先和海獸沒有關係,其次……”
“其次我不能說了,不然織夢者大人肯定要處分我的,要是我的休假被取消了,我還怎麼去你的港區和你辦婚禮呀?”
然後,格蕾四下張望了一下,突然把臉蛋湊過來,一邊親吻著周揚的嘴唇,一邊小聲的說:
“別問了,別問了……”
周揚亦回吻她,說來也是,在上次於北聯要塞分別後,就再也沒見過格蕾。
觀察者那傢伙,起碼在中途跑過來和自己偷晴了好幾天,格蕾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啊,突然想到個事情。”周揚說。
“啥?”
“你有睡衣不?”
“……咱倆以前不是一起睡過嘛,我,我比較喜歡沒有睡衣的那種感覺啦。”
兩個人的臉蛋都紅了起來,明顯是想到了曾經在海岸上流浪的那段時光。
“那你先別急著回去了,先和我回極地要塞。我給你找一套睡衣。”
雖然聽不懂周揚在說甚麼,出於對他的信任,格蕾還是很開心的點了點頭:
“好哦。”
不太聰明的姑娘就這點好,周揚說甚麼,她會毫無保留的相信。如果換了觀察者,她估計會自己嘀咕半天,然後提出“各種尺寸的睡衣都給我來一套”這種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