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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第一百二十章 俾斯麥之心,洶湧的冰海

2023-08-05 作者:佐倉綠子

“很不錯,很不錯。”

“這個威力……呵呵,不說是遠超我的預期,也足夠讓那頭大傢伙狠狠地喝上一壺啊。”

推了推眼鏡,契卡洛夫的鏡片在黑夜閃爍著潔白的光。

——反光,並非是月亮從風雪中露出了臉蛋,而是由於她背後那沖天而起的巨大火光。

冰山被炸得支離破碎,碎裂的冰塊如同天降流星一般灑在幽藍色的海洋之中,砸起無數道銀白色的水柱。

衝擊波以冰山為原點向著周圍席捲而過,所到之處,碾平的可不止是浮冰而已,連剛剛冒起的海浪都被又一次的壓了下去。

身上的大衣獵獵作響,契卡洛夫的藍灰色長髮也漫天飛舞著,整個人的形象猶如那些特攝劇裡面的女反派,既有著一種文雅端莊的美,又顯露出危險而誘惑的氣息。

結果這個帥氣的姿勢還沒保持多久,怒氣衝衝的周揚就立刻衝了上來,抓住契卡洛夫扭頭就跑。

一邊跑他一邊輾轉騰挪,或者拔槍擊發,把那些從天空上墜落下來的冰塊給轟的粉碎:

“別犯蠢了!誰讓你這麼近的距離觀察的!那東西是對利維坦專用的炸彈,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指揮官,我……”

“回去再說!”

這確實是一場既成功,又不那麼成功的試驗。

成功的點在於,穿甲開花彈能夠完美的發揮出威力,足以傷害到體型龐大的利維坦;不成功的點在於,契卡洛夫為了驗證它的威力,獨自一人,在未經過周揚同意的情況下,選擇了一個很臨界的位置進行觀測。

可想而知的,那枚炸彈的威力超出了她的預期,興奮之情讓契卡洛夫完全的忽略了可能到來的危險。

跑著跑著,周揚又嫌棄契卡洛夫作為航空母艦跑的慢了,乾脆彎腰,把她毫無形象的扛在肩膀上。

一路狂奔之下,終於抵達了安全一些的區域,這才把契卡洛夫放下來。

按照以前的經驗,能被周揚扛過的艦娘,從來沒有能逃脫他掌心的,比如濱江就是如此,契卡洛夫大抵也逃不脫這樣的命運了。

同盟和喀琅施塔得早一步就轉移到了這裡,和靈敏一起,三人都心有餘悸。

“你,你回去給我寫份檢查。”

“算了,等到這次行動結束之後再寫,先以工作為重,以後也絕對不準這樣了,明白嗎?”

周揚多少有點給氣的上血壓了,把契卡洛夫放下,從來都很溫和的他,現在是是真想逮住契卡洛夫訓一頓。

可是話到嘴邊,又心軟了下來,只好祭出從來沒有使用過的寫檢查大招。

北方聯合的艦娘按理說應該都挺擅長寫檢查,自有文化傳統在此。

“沒問題。”

契卡洛夫已經從興奮中回過了神,知道自己剛剛確實有點作死。

向來討厭寫檢討書的她,一口就應承了下來。

在北方聯合,她是唯一的研究人員,在沒有被召回極地要塞之前,她一直都在追著利維坦進行著自己的研究,唯獨在獵殺利維坦的這個問題上,會讓平日裡素來冷靜的她上頭。

至於她,平時的打扮也以白大褂作為標配,從氣質上講,確實很有北聯那種大姐姐的風範,不過,此時她已經將那件白大褂脫下,立刻就彷彿變了一個人。

“真的很對不起,我認為這樣可以更高效的收集資料,沒有考慮到其他後果,我原意接受指揮官同志提出來的一切懲罰。”

她都這麼說了,周揚的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出發點本就是從她的安全著想,如今契卡洛夫完整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擔心與震怒自然如春日融冰般消彌了下去。

“噗……”

突然,喀琅施塔得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也寫份檢查,檢討一下內心,喀琅施塔得。”周揚毫不猶豫的對她說。

沒辦法,兩人交戰的次數少說也有數百回合,周揚可太瞭解這傢伙了。

喀琅施塔得估計是聽到了“懲罰”這個詞,自動的就代入了到了歪念頭中。

“怎麼這樣!我抗議!”

“字數翻倍,並且今晚上就交給我。”

“我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啊……!”

“你為甚麼笑你自己心裡門清啊,順便一說,你的檢討書字數現在又翻倍了。”

這下喀琅施塔得徹底不敢抗議了,扁著嘴,走在返程的眾人身後。

“指揮官同志,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蘇維埃同盟問道。

周揚卻說:

“是得嚴肅起來了啊,準備開會……不,別開會了,立刻按照之前預演的,準備好另外那些穿甲開花彈的爆炸內容物裝填工作,裝填一枚我們就去預定海域設定一枚,直到完全達成目標為止。”

“好,開始加班吧。”

蘇維埃同盟是那種說一不二的型別,只要商量好了,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執行,當即從衣兜裡面掏出一把手槍,黑峻峻的槍口指向天空。

“轟——!”

然後是“

“轟轟轟——!”

伴隨著槍聲落地,一道急促的警鈴在整個要塞內部拉響,這是早先就設定好的預警訊號,代表著工作將要進入下一個階段,所有還在要塞內進行著活動的艦娘,將要進入完全的戒備狀態。

若是預警進一步升級,那就是戰鬥即將來領,隨時準備出發的前兆了。

……………………

“你聽見了甚麼,俾斯麥姐姐?”

“……金屬的聲音。”

“除此之外呢?”

“鈴聲。”

“好吧,咱們又失敗了,那鈴聲是從外面傳來的,你觸控到了META的邊緣,但是沒能更進一步,想想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極地要塞,最地層,曾用來關押阿芙樂爾的監獄。

俾斯麥睜開眼睛,金色的長髮末端,那泛白的部分正在逐漸的變回原本的顏色,代表著她的努力又一次的失敗了。

“不要緊,我們的時間還足夠,來進行這一次META化掌控的覆盤吧。”

U556捧著臉,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她這樣子,反而讓俾斯麥嘆了口氣。

“順便一說,只要順從心中的負面情緒,任憑它無止境的蔓延下去,以俾斯麥姐姐的才能,可以輕易的達成META化哦。”

“行了,住口。你這傢伙,未免有些太過於不禮貌了。”

阿芙樂爾立刻出言阻止她,一大一小,一位是半META艦娘,一位是完全的META艦娘,彼此隔著空氣在劍拔弩張的對視著。

俾斯麥沒有理會這兩個大部分時間都在添亂的人,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小平臺邊上。

平臺上面擺放著周揚這些天來給她塞進來的種種東西……是的,周揚多少猜出了俾斯麥想要做甚麼,出於對自己愛人絕對的信任,他默許了俾斯麥的探索。

偶爾會送進來一些生活物品,大部分是由他親自抄的菜,用保鮮膜封好,還附帶了一臺微波爐。

每當吃到由自己的愛人親手準備的食物的時候,就是俾斯麥一天之內心情最好的時候。

“啊,我也要吃,俾斯麥姐姐,幫我熱一下那個三明治,裡面的番茄拿去喂這個北聯女人就好,謝謝你啦~”

U556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俾斯麥照舊是不理會她。

這少女最近的話越來越多了,不好說這是不是好兆頭,但她從沉默寡言開始變得逐漸開朗,阿芙樂爾,還有周揚送過來的飯菜,各佔了一份功勞。

“沒品的小東西,番茄你都不吃?”

阿芙樂爾和U556又吵了起來,嘰嘰喳喳的鬥嘴的聲音一直傳入俾斯麥的腦海。

“呵呵,又酸又甜的感覺不就恰似戀愛嗎,那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半點吸引力呢?”

“順便問你一句哦,老東西,你怎麼還不上去找指揮官?按照俾斯麥姐姐的理論,你只要和他○○,META化的症狀肯定就會變好的吧?”

META化的U556在用詞上也相當沒下限,有些阿芙樂爾都羞於啟齒的話,她卻敢說。

不僅如此,言辭的犀利程度,也和港區裡面的那個藍髮小姑娘U556完全不同。

“啊啊,我明白了,你其實是敗犬對不對?年齡又大,又是個不敢主動的型別,只能躲在這地下,用給俾斯麥姐姐當參謀為藉口來逃避吧?”

一番真話中夾雜著造謠的言語拷打,成功的讓阿芙樂爾暴跳如雷。

她的年齡……是大了一點沒錯,但主動的次數卻一點也不少,除了未曾踏出那最後一步,阿芙樂爾該和周揚體驗的也全都體驗過了:

“住口!”

“你再扯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我要揍你了!”

“嗯?怎麼,要打架嗎,我不和你打哦,U556必須要聽指揮官和俾斯麥姐姐的話才行的。當然,如果你想動手,我無所謂就是了。”

“好啊,那來。”

阿芙樂爾和U556同時冷笑,作為META的她們在情感上就有著一種極其好鬥的慾望,只不過阿芙樂爾和U556都用理性將其壓制了下來,若是真要動手,她們並不會有甚麼顧慮。

眼看著兩人已經展開艦裝,擺開陣勢,從埃吉爾與胡滕那兒借過來的三條機械龍也一齊圍了上來,金色的瞳孔中散發著興奮的光,不在主人身邊,它們也躁動了。

“我說,你們鬧夠了沒有!”

突然間,俾斯麥轉過身,眯著眼睛,向著她們冷聲開口。

拳頭緊緊的攥著,俾斯麥的髮色在瞬間就變得半白,氣質也一下子森冷起來。

可兩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一齊放聲大笑。

很明顯,這是她們為了調動俾斯麥的情緒所演的一場戲,半真半假的戲。

“對,就是這樣!俾斯麥姐姐!”U566拍著手,“感受META的力量,控制你的焦慮與憤怒!”

“警鈴拉響代表著上面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一切準備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你很清楚才對,可是再看看你自己呢,俾斯麥,你的進展如何了?”

阿芙樂爾亦毫不猶豫的蹬視了回去:

“就你這樣,也想要完全征服META?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想想吧,就靠現在的你,怎麼幫到周揚?”

受著META化的情緒控制,俾斯麥幾乎怒不可遏……很巧合的是,憤怒這種情緒在不久之前也出現在了周揚的身上,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面的兩人,在情緒上居然意外的同步了。

“構思你的艦裝,”U556走上前,“想象你的龍……不要被那破碎的情緒給征服,你應該征服她們,俾斯麥姐姐……”

阿芙樂爾也在用言語幫助她找到正確的路徑:

“你自己不是說過麼,如果在META化的過程中,以正面的情緒作為引導,將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努努力啊,俾斯麥!”

深深呼吸,俾斯麥強行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的是一片蔚藍色的大海,自己正漂浮在這片大海之上,而她的愛人,周揚,正在那片大海上慢慢的行走。

俾斯麥想追上去,卻怎麼也追不上。

“我也想幫助你……”

“我也想守護你……”

“我應該怎麼做……”

“我想要那力量……”

一個藉著一個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反覆迴旋,俾斯麥立刻起身,向著周揚的方向追逐而去。

金屬交織碰撞的聲音,又一次的出現了。

不,不僅僅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而已,天邊似乎正傳來遙遠的吟唱,可是距離太過漫長,俾斯麥並不能聽清它們在唱甚麼,只知道那是一首很輝煌壯闊的歌。

音符猶如鋼鐵澆築而成,在她的思維中狠狠的碰撞。

都說鐵血是音樂的國度,俾斯麥自己也對品鑑古典樂頗有心得,但面對這種有些近乎於暴力的頌歌,她實在難以理解。

“姐姐,你聽到了甚麼……?看到了甚麼?”

U556在她身邊小聲的問。

俾斯麥重複了一遍她腦海中出現的畫面。

這次是阿芙樂爾接腔:

“繼續,我感覺你正走在成功的道路上……和我們當時看到的畫面不一樣,我們看見的是火光,聽見的是哭聲,俾斯麥,想想周揚,他現在應該已經忙碌起來,並且要接連不斷的忙上一個月了。”

“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快加油啊……!”

“閉嘴。”

俾斯麥咬著牙,說。

她快要追上腦海中的周揚了。

兩人立刻噤聲,在她們的視線中,俾斯麥依舊緊鎖眉頭,但她的髮色又一次的開始了恢復。

這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情況。

“她真的要成功了……啊?”壓低聲音,阿芙樂爾小聲的問道。

“最好是。”U556沉著臉:

“不管怎麼說,俾斯麥姐姐現在思考的是指揮官,和我們當時所看到的畫面完全不一樣,這似乎真的有用。”

就連埃吉爾的那兩條龍都面面相覷起來,喉嚨裡面發出一陣有一陣的低吼,似乎不太理解現在的狀況。

下一秒鐘,胡滕的蜘蛛龍就用尾巴分別的纏住了它倆的脖子,用威脅式的眼神示意它倆安靜,決不能打擾俾斯麥。

回看俾斯麥。

腦海之中,畫面逐漸清晰起來,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一邊跑一邊向著前方的周揚大聲呼喊:

“指揮官!請相信我!我會為了你而征服META,我會化作你的力量!”

猛然邁出一步,俾斯麥伸手,臉上露出笑意,抓住了周揚——

然後一陣刺痛傳來,腦海中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她大叫了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失敗了啊。”

很是不甘心的一拳砸在地面上,俾斯麥深呼吸著,U556與阿芙樂爾連忙過來攙扶她,被俾斯麥一把甩來。

“我沒事,只是有些搞不清楚。”

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微波爐也適時的發出了一聲“叮”的響動。

周揚給她們燒的菜,熱好了。

開啟微波爐,俾斯麥首先拆開了U556要的三明治,把番茄挑出來自己吃掉,再遞給她: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邊吃邊聊。”

“你倒是心態好。”阿芙樂爾撇撇嘴,去拿出了自己的那份,她今天的晚餐是北聯式咖哩雞肉飯配烤肉加土豆泥,吧U556看的連連咂舌:

“老東西,你是完全不怕胖啊,這麼高的熱量。”

“廢話,我是艦娘,吃不胖,而且這是指揮官給我做的,我就吃,怎麼你了呢?”

“又吵起來了是吧?”

這次她倆可沒有演戲了,俾斯麥於是又瞪了下眼,直到阿芙樂爾與U556都安分下來,她才拿起刀叉,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起自己剛剛的發現:

“我實在是想不通了,明明……在控制META化的過程中,我一直是想著指揮官的,我秉持的信念是想守護他,可是為甚麼會再一次失敗呢?”

阿芙樂爾與U556都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太難了,因為俾斯麥要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近乎於開創性的道路。

在這條道路上,沒有任何人能真切的幫助她,就連周揚都不行——他再精通於各種後勤,也沒辦法給俾斯麥搓出一條機械龍出來,只能透過信念和時不時的做飯,來默默的支援著她。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俾斯麥苦惱的說: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寂。

“咳咳,那我們先休息一下吧,換洗的衣服我讓歐根親王送過來了,吃完飯了,你再去洗個澡,俾斯麥。”

咳嗽了兩聲,還是阿芙樂爾打破了僵局。

U566的吐槽慾望又上來了:

“老……好吧我不這麼說你了,阿芙,看不出來你以前把自己關在地下的時候,居然還會洗澡的,我一直以為你就是把自己鎖起來之後尷尬的坐了幾十年。”

默默的對U556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阿芙樂爾懶得和她爭辯。

就算是META艦娘也得洗澡,不然身上髒了,心情糟糕,META化只會更嚴重,那鎖鏈又困不住自己,阿芙樂爾當然是想洗就洗。

“不急。”

俾斯麥擺了擺手,“我還是想再思考一下。”

“那,一邊吃飯一邊聊點兒以前的話題?”U556突然說:

“我很好奇的,俾斯麥姐姐,你很愛指揮官哥哥,但你們到底是怎麼樣認識的?”

但凡是女人,大抵都有著打聽八卦這個愛好,艦娘自然也不例外。

就連那三條龍也一起湊了過來,做出側頭聆聽的姿態。

“沒甚麼好講的,”俾斯麥有些無奈的說:“兩年之前,一個快要下雨的日子,周揚來到了我們當時的居住的新天鵝堡,就這麼認識了。”

“呃,太敷衍了吧。”

“就是就是。能不能講點兒勁爆的內容?”

“……我們第一次做○的時候是五個人一起,這個算嗎?”俾斯麥被問的煩了,乾脆爆了個狠料,反正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且不說她知道阿芙樂爾對周揚的感情,就連U556,俾斯麥也在心中計較過,對這個有些特殊的夥伴,讓她徹底的對港區產生歸屬感,還得靠指揮官出面。

到時候自己給他倆創造一些獨處的機會,反正U556肯定跑不掉。

阿芙樂爾聽的臉都紅了,連連擺手:

“這個就太勁爆了,我想聽的是那種日常化的故事,越詳細越好,你給我灑狗糧也沒關係,反正吃飯嘛,聊點兒大家都愛聽的唄。”

實在是拗不過,俾斯麥只好從故事的最開始講起:

“那個時候,新天鵝堡正處在最困難的時期……”

“以前的周揚不像現在這樣好相處,你倆根本沒法想象最開始的他有多冷漠,溫和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後來,他加入了新天鵝堡。”

“他受傷回來,當時的我差一點就崩潰了,但是我告訴我自己,無論是為了鐵血還是為了他,我都得挺住,也是那個時候,我確信我完全的愛上了他……就這樣,那荒唐的一夜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阿芙樂爾與U556一起捧著臉蛋,那三條龍也趴了下來,大家一起聽的如痴如醉。

“一直以來我都是保護著鐵血的姐妹們,而指揮官保護我……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確信,我必須要找到方法,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能講的我全部和你們講了,別問了吧。”

低下頭,俾斯麥繼續吃著她的飯,只是與方才不同,回憶了一遭之後,她的嘴角已經掛上了淺淺的笑容。

最初的日子……啊,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Z23那孩子呢,不知道來北聯這麼久了,她有沒有和指揮官踏出那關鍵的一步呢?

………………

扯著嗓子,Z23對著對講機大聲喊:

“指揮官!這裡是Z23!我,標槍,綾波的三人小組即將抵達預定的地點,開始進行開花彈的佈置工作。”

手中的對講機傳來一陣電流的聲音:

“這裡是周揚,正在向你們的方向移動,你們開始佈置,我會來做最後的技術檢查。”

“收到!”

隨後,通訊切斷,Z23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牽引繩,又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同伴:

“幹活吧,把繩子解開。”

標槍與綾波一起應了一聲,各自鬆開手中拉著的繩索,綾波展開了她的斬艦刀,當做起撬,把漂浮在水上的那個大盒子給撬開。

盒子裡面是圓潤的彈體,直徑在兩米左右,高度的話,約在三米左右。

這是預計要設定的最後一枚炸彈了,時間也已來到了距離極夜結束,全方位行動開始剩不了幾天的時候。

Z23她們仨很能幹,作為驅逐艦,工作起來的幹勁絕不比那些年長的大姐姐們差,這已經是她們一個月內第三次執行運送任務了。

雖然認識還不是很久,Z23卻已經和標槍與綾波發展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三人之間有著一個公開的秘密,那就是,大家都對著指揮官周揚懷抱著好感。

而且,周揚和她們約定好了,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打算帶她仨去好好的玩一場,別想歪,類似少女們的睡衣會,正經的那種。

所以,Z23她們三小隻,便格外的有幹勁。

把開花彈拉到預定的海域重心,設定好浮標,然後拆掉下面的盒子,彈藥便往下沉去,停留在差不多距離水面二十米的位置。

這次行動,幹這種工作的幾乎都是驅逐艦,畢竟這玩意說的是“開花彈”,但實際上更像是水雷一些。

佈置水雷麼,驅逐艦們的老本行之一,沒有比她們更擅長的了。

沒多長時間,那對講機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是隻傳來了幾聲很短促的敲擊聲,Z23她們連忙航行著讓開,這是周揚已經完成工作的前兆。

十多秒後,他渾身溼漉漉的浮起來,也不選擇站立,而是找了塊浮冰坐下。

那塊浮冰一直在慢悠悠的晃悠著,偶爾還旋轉一下,連帶著周揚也被帶著一起移動,他看起來很累,大口的喘著氣,有些滑稽。

Z23她們連忙追過去,前者輕車熟路的從隨身的艦裝空間裡面取出疊好的毛巾,遞到他手中,很顯然,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辛苦了,指揮官。”

點點頭,周揚吐出一口海水,吹了口氣,接過Z23的毛巾擦起臉:

“你們也辛苦,呼……終於做完了。”

“指揮官是不是很累呀?”

伸出手,標槍把周揚拉了起來,她也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少女精心準備的食物,周揚明顯是體力消耗的有點多,道了聲謝,毫不猶豫的接過,開始快速的進食,補充熱量。

水雷——或者說開花彈,最後的一道工序是讓它以一種固定的位置漂浮在海中,所以,唯一具備了在海中長時間活動的周揚,便當仁不讓的接下了這個職責。

彈藥是一枚一枚填充,源源不斷送過來的,因此,周揚這段時間也是相當頻繁的往返於要塞和外海之間。

說不累,那是廢話。

“遭不住,天氣也太冷了。”迅速的吃完了飯,周揚把飯盒還給標槍。

現在的氣溫起碼在零下二十度,海水裡面還要更低,三小隻艦裝上的鍋爐都在“嗚啦嗚啦”冒著煙。

為了讓周揚感受到一些溫暖,她們都選擇了靠近,用自己的身體組成擋風的屏障。

反正大家都是艦娘,一直燒燃料的話,並不會感覺到冷。

最後是綾波,她思索了一回兒,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遞給周揚:

“指揮官,我們是不是要先慢慢的走一段時間,的說?”

“你還真沒有一點緊張感啊。”

周揚沒好氣的說,突然伸出手來,揉了綾波的頭髮,把手機給她塞回去:“是要走走先恢復體力,這時候還讓我陪你玩遊戲呢。”

“沒有的說。”綾波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意,擺著頭:

“只要指揮官在身邊的話,綾波一點也不緊張,的說。”

事實正是如此,即便大戰即將來臨,整個極地要塞也進入了二度預警,也就是隨時準備出發的狀態,但總體的氛圍卻很輕鬆。

大家好像相信,只要有周揚在她們的身邊,那麼甚麼困難就都不是困難。

狩獵“神祇”,也並非做不到的事情。

“回去之後陪你好好玩就是了。”又捏了捏凌波的臉蛋,周揚從浮冰上爬起來,踩在水面上,帶著三小隻慢慢的走動。

有關驅逐艦少女們對自己的感情,周揚多少是能夠感覺到的。

他也決定,就在回去之後的睡衣之夜,把這個關係徹底挑明——至於要不要吃掉,等回去之後再想吧。

反正,不管是Z23,又或者標槍與綾波,她們仨一個也跑不掉。

“啊,好狡猾,綾波你每次拉著指揮官玩遊戲就要玩好久,”標槍撅著嘴巴,突然牽住了周揚的手:“指揮官,你說說綾波呀,多大的人了,手機上面全部是各種小遊戲。”

“唔,喜歡玩遊戲,不可以的說?”

綾波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這少女的心思過於單純,還不理解甚麼叫做吃醋。

Z23則露出淺淺的笑意,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少女奢望的不多,僅僅只是待在周揚身邊就好,可是才走了沒多遠,Z23突然愣住了。

極光。

遠遠的夜空中,出現了極光。

一種巨大的震撼感與危險感突然升在了她心中,讓她戰慄,讓她恐懼。

指揮官說過,極光,尤其在這個緯度突然出現的極光,就等同於利維坦登場的前兆。

毫不猶豫的,Z23將艦裝壓迫至最極限,手中的機械小獸發出嘶吼,鍋爐一陣一陣的往外面噴著白色的煙霧:

“指揮官!你看天上!”

沒有回答,z23心中一陣著急,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周揚其實早就昂起了頭,連帶著標槍與綾波,也一起看著那遠處天空上五顏六色的光柵。

“要,要命了呀……Z23親。”

她聽見標槍有些顫抖的聲音:

“那傢伙,怎麼突然就,就出現了……?”

從原本溫馨而日常的對話,突然跳轉到近乎於絕境的情況,標槍明顯有些慌亂,即便曾經歷過重櫻的那場戰鬥,她也只不過是個驅逐艦少女而已。

Z23深知自己沒有理由去說她,因為她自己也感覺到了害怕。

“別緊張。”

周揚按住她們的肩膀,表情冷峻,拿出手機一看,試圖往外撥出去,毫無作用。

通訊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起就被切斷了,那應該就是利維坦活動時產生的強磁場。

此地距離極地要塞接近三百海里,是實施誘導作戰的第一重關隘,極北的冰風嗚嗚的吹著,片片雪花自黑暗中墜落,若非有著夜間的冷光,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

在原地思索了三秒鐘,周揚把綁在背後的八方給取了下來,得到空閒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好自己的武器:

“做好作戰的準備!”

“就,就我們四個人嗎……?!”標槍有些驚訝的問,聲音在顫抖著,綾波反倒是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斬艦刀給展開,靠近周揚,做出嚴陣以待的姿態。

“可能只是定期活動,那東西沒有智慧,我們的行動相當隱秘,應該不會是被我們吸引了注意力……”

話音落下,周揚的手機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他的來電鈴聲是預設的音樂,出現震動的話,只有可能是——

“你要死啊!給你打了二十多個電話都沒通!我把線路都切了個遍才聯絡上你!”

“看見極光了嗎?知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觀察者破口大罵,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急切與擔憂:

“那東西之前被打瞎了一隻眼睛,蟄伏了好久才恢復,結果現在它被不知道誰給引導了,對方卡準了你們作戰的時間節點,提前誘導了它,所以利維坦現在正往你們的極地要塞移動,周揚,從你那兒回去要多久?”

周揚從來沒聽過觀察者的這種語氣,這傢伙以前說話的時候都自帶著一種欠教訓的氣質:

“按照它的移動速度,只需要四個小時,喂,說話啊?”

話語中的資訊量有些過大,周揚有些頭疼,可是看到自己身後的三個少女,他又強行的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要返程,全速移動,最快,六個小時。”

這是不考慮Z23她們航速的情況,若是考慮上了,返程的時間只會更慢。

“那就是沒辦法搶在它抵達之前回去了?我再和你說個不妙的訊息,這次它可不是獨自行動,後面還跟著一整片海獸的大潮,你應該見識過那種鯨類海獸吧,知道它們的戰鬥力如何,不是外面海域那些小魚小蝦能比的!”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從輕鬆的環境突然墜到大敵將至的高壓環境,換做是任何人都會有些心悸,還好周揚平時大風大浪也見得多了,當即就下了決定:

“我會即刻返程,避開和那東西的正面衝突。”

短短的一瞬間周揚就做出了判斷,放棄用開花彈先削弱它的力量,擊穿它的裝甲,而是把決戰的地點拖到極地要塞附近的海域。

這樣一來,戰鬥的兇險程度會上升,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而且最主要的,他一個人可以嘗試著和利維坦纏鬥,起碼自己跑掉沒甚麼問題。

但是身邊還有著三位驅逐艦少女,這樣的話,容不得周揚犯一點差錯。

第一次戰鬥之所以那麼順利,還擊傷了利維坦的一隻眼睛,那是因為有格蕾在前面吸引著火力。

而且,所謂的“古比雪夫”其實也是觀察者假扮的,作為驅逐艦的曉在當時起到的最大作用,不是用她的艦炮進行徒勞無功的攻擊,而是利用敏捷的優勢,幫助周揚觀察與分析戰場的情況。

結果,就彷彿與周揚心意相通一般,他前一秒才想到了格蕾,觀察者在電話那邊就提到了她:

“行,格蕾已經出發了,她會嘗試著拖住利維坦,你們能跑多快跑多快,明白嗎?不說了,我這兒也亂作一團,掛了就這樣!”

得到了觀察者的情報,周揚立刻執行起自己的選擇。

他依次拍了下身邊三位驅逐艦少女的肩膀,告訴她們:

“保持最高速航行,我會在背後給你們壓陣,立刻撤離!”

少女們重重點頭,毫不猶豫的飛馳起來,由航速最快的標槍起頭,綾波其次,Z23跟上,在海面上行駛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

北風“嗚嗚——”的吹拂著,距離周揚他們幾時海里外的一處浮冰上,對話正在進行。

“還不夠。”

“你說甚麼,企業?”

“我說,它的智商,只能用愚蠢來形容。堂堂的一位‘神祇’,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風吹起衣襬,企業……或者說企業·META的衣襬獵獵作響,她的眼神猶如深不見底的寒冰,一揮手,從手中取出的是一塊足足有籃球那麼大的銀色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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