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北回歸線,氣溫以一種能夠被察覺到的方式悄然上升起來,周揚的港區位於東煌的南海,即便此時北方聯合已經天寒地凍,這地方依舊有著二十度以上的美好天氣。
“啊啊,第一站,終於要到了啊?”
在某個下午的時刻,觀察者以她能夠達成的最快航速,成功的抵達了港區的外圍海域。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織夢者大人將這塊位置劃為了禁區,不允許有任何的騷擾行動出現。
本來,正常來講的話,在半年多之前,塞壬用量產型阻止的試探性進攻活動中,港區絕對是脫離不開的一個環節。
半個鐵血,整個重櫻,整個東煌,還有幾位白鷹甚至維希與皇家的艦娘都在這裡生活,放在幾年之前,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周揚的出現偏偏又促成了它。
觀察者想了半天,最終只是笑了笑:
“哈,我老公真了不起。”
那麼,周揚不在的時候,留在家中的艦娘們都在做甚麼呢?
先看看企業吧。
此時的她,正在和北安普頓打著網球,白鷹的姑娘們天生就愛運動,哪怕是約克城這樣端莊的型別,也都是運動好手。
坐在旁邊的沙灘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大黃蜂的腳邊,一片葉子掉了下來,被她輕輕的吹到一邊:
“姐姐誒,姐夫他都出去這麼久了……按理說也該回來了吧?當初不是信誓旦旦的和我們說,很快就能回家,這才沒讓我們幾個跟著去的麼?”
“當時我還想著去北方聯合納納涼呢,姐夫的港區甚麼的都好,就是太熱了,你看,這都快十一月的月底了,還是有二十多度。”
約克城無奈的伸出手來,在大黃蜂的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
“你啊,話真多,而且,怎麼到現在了,還是姐夫姐夫的叫,你自己偷吃的那麼厲害。”
“可我說的是實話呀,姐姐。”
大黃蜂有些委屈的撅起嘴巴來,心想我上次把你的事情捅出來,你追著我揍了半個港區,最後還是指揮官把你攔下來,我才沒被你打傻。
其實姐姐才是那個天天惦記著指揮官的人吧,只不過我說,姐姐不說。
都是姐妹,這也要教訓我?
只能說,大黃蜂這姑娘多少沾點叛逆,屬於是約克城級三姐妹裡面最不安分的一個。
坐了沒多久,她又想東想西起來。
企業姐姐以前沒注意,但是她遇到指揮官之後……怎麼感覺臀部變大,變翹了不少?這樣想著,大黃蜂把手伸到下面,捏了捏自己的。
啊,也很大,姐夫就喜歡我這種身材,真好啊。
又扭過頭看了約克城一眼,大黃蜂立刻黯然了,論及身材,約克城姐姐不愧是姐姐,屬於是集大成的存在。
那對可恥的爆乳,連自己看了都羨慕,遑論企業姐姐了。
腦海中的思維更加跳躍,大黃蜂發著呆,思考著等周揚回來,要拉著他玩怎麼樣的play,這時,企業和北安普頓已經打完了一輪,一邊擦著汗,一邊走下來,把球拍遞給約克城。
“姐姐,你去玩吧,我要休息一會兒了。”
“好。”
約克城於是站起身,問道:
“企業,武藏是不是又找你了?”
“對,我等會兒要去重櫻一趟,找武藏說說事情……”壓低聲音,企業對約克城言說了她的擔憂:
“當初說的是一個月就回來,現在都這麼久了,要不是武藏和提爾比茨的威信足夠,大家真的會一起前往北方聯合的。”
“唉,我明白。”輕輕的嘆了口氣,約克城對企業說道:“這次其實已經是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了吧?”
“嗯,如果要去北方聯合,我會第一個出發。姐姐,你的話?”
“我當然也一樣啊,傻姑娘。”
輕輕的在企業的肩膀上拍了拍,約克城走向了球場。
這地方還是周揚在幾個月前,專門為了她們這群愛運動的姑娘修建的,花了大概半天時間夯實土地,又地面上按照網球的規則畫出線條來。
她們在說著話,觀察者,卻也悄然的上了岸。
怎麼說也是在全是艦孃的環境,就算有著周揚這道金牌護身,觀察者還是本能的有些小心。
企業前腳剛離開,她就悄摸的饒了過來。
“嘖……這傢伙看起來傻傻的,感覺粘上了沒甚麼好結果,打網球的這兩個艦娘一看又很精明,還是避開為妙。”
自言自語了一句,觀察者隱藏起自己的氣息。
按照周揚提供的行動指南,她現在應該去的位置,是位於港區正中央的“新天鵝堡”,那個叫做長島的艦娘,她的房間就在二樓。
如此,觀察者繼續小心的移動起來。
………………
“武藏大人,請您再做考慮,指揮官一直沒有迴音,到底該如何是好?”
端坐在和室的榻榻米上,武藏悄然睜開眼睛,頗具威嚴的掃視著屋子裡滿滿當當的姑娘們。
戰艦加賀、紀伊、白龍、翔鶴與瑞鶴姐妹,赤城……還有高雄級的四姐妹,有一定戰鬥力的艦娘幾乎全員到場。
神通倒是沒有過來,她得看著那群幼稚園級別的小孩子,這也是個艱鉅的任務。
但武藏相信,即便人不在這裡,神通也一定很記掛著她們這次商議的結果。
“稍安勿躁。”
武藏說:
“都冷靜下來,看看現在都成甚麼樣子了,就這麼相信是指揮官遭遇了不測?別在這裡引人發笑了。”
事實證明,武藏長期累積下來的威信還是有用的,她這麼一說,本來躁動不安的艦娘們也冷靜了不少。
只可惜沒有方便快捷的通訊方式啊……
在心裡面感嘆了一句,武藏繼續說:
“我已經去請了提爾比茨、鎮海,還有企業過來商議事情……確實,指揮官和我們失去聯絡這麼久,我們不可能還能保持冷靜。”
“這次商議,也只不過是確定一下出發的人選罷了。”
“來,都坐下,要吵架的現在可以吵了,之後的正式會議是上,我不希望看見大家爭的面紅耳赤,明白嗎?”
她越是這麼說,重櫻的艦娘們就越是不好發作。
差不多一個月之前,騷動就已經開始了,這中間也是武藏靠著自己的威信,維持住港區最大陣營——重櫻的穩定。
不客氣的說,其實武藏自己也急。
她心裡也清楚,指揮官對大家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可以說,指揮官是大海,艦娘們就是魚兒;他是天空,大家就是飛鳥。
因為有他的存在,重櫻才從破滅的危機中脫離,並且來到了港區,開啟了沒有紛擾的新生活。
不多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信濃拉開紙門,臉上的睏意怎麼也掩蓋不住,她是想透過夢境溝通周揚,可是距離太遠了,橫跨半個世界,她實在是難以找到方向。
“姐姐,提爾比茨她們過來了。”
“嗯,知道了,我去迎接,信濃,你繼續睡覺吧。”
難得,武藏居然會對信濃說出“你去睡覺吧”這種話,沒有艦娘大和,武藏平時可謂是對自己的妹妹操碎了心。
就沒見過這麼米蟲,這麼能混的。
有時候好不容易把指揮官拉到房間裡,自己都忙活的滿頭大汗了,這傢伙還是在旁邊羞羞答答的傻看著,孺子不可教也。
搖了搖頭,武藏站起身來,對信濃的批判到此為止。
走到門口,提爾比茨她們也剛好抵達了重櫻大院的外面。
“來了?”
“來了,說正事吧。”
提爾比茨的身後跟著埃吉爾與胡滕,這可以算作是港區最強的幾人之一,至於鎮海和企業,都是隻有自己到場。
“嗯,請隨我來,重櫻這邊的大家已經難耐無比,大家過來,也好把事情說個明白。”
“鐵血還好,都是些小姑娘,稍微懂事一些的兩個,又被指揮官帶走了。”胡滕說:“提爾比茨繼續留守,我會進入前往北方聯合的隊伍。”
“東煌的話,由我自己單獨出擊,就算是要找指揮官,也得有個能夠出謀劃策的才對。”鎮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她是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實一般。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港區的兩大智囊之一,這會兒心情明顯不太好。
………………
提爾比茨她們抵達重櫻大院的時候,觀察者也終於兜兜轉轉的摸到了新天鵝堡的位置。
“長島,長島……這傢伙住哪兒來著。”
周揚已經提前給觀察者講過了長島的外貌特徵,還著重的講了她的宅女屬性,觀察者因此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認錯。
……也實在沒辦法認錯了,那個手裡拿著小薄本一邊走一邊咯咯直笑的,不是長島還能是誰。
於是,觀察者找準機會,趁著長島拉開房間門的那瞬間,她陡然間也闖了進去。
“咯咯咯咯……甚麼東西嘛,這種玩法以前沒試過誒……”
這傻姑娘沉迷於看她的小薄本,絲毫沒發覺已經有人潛入了進來。
直到,她的肩膀被觀察者拍了一拍。
“長島是嗎?”
觀察者輕聲說。
“噫嗚嗚嗚……”結果長島立刻一陣哆嗦,把手裡的小薄本扔開,扭過頭,對著來者怒目而視:“誰,誰啊!長島我現在在看很奇怪的東西,千萬別湊過來哦!”
而當她看見觀察者的白髮與金瞳時,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以前腓特烈大帝曾經委託胡滕,講解過一些關於塞壬這種神秘敵人的基礎知識,而眼前的這個少女,她的這種形象,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塞壬。
港區進塞壬了?
還偏偏找上了我長島?
毫不猶豫,長島立刻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高高舉起:
“我去,塞壬!”
“大俠,饒命!我只是個輕型空母,在港區混吃混喝,完全不頂用,請您放過我!”
觀察者一臉懵的看著她。
這傢伙是想靠誇張的肢體動作和言語,來讓自己分心,好放飛艦載機去通風報信?挺賊啊,比周揚那個老實的傢伙和賊太多了。
“你把你艦載機收回來吧,動作太明顯了。”觀察者說:“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來送個信……是周揚委託我的。”
“啊?阿揚?”
觀察者這麼一說,原本還因為自己小動作被看穿的長島,立刻就不緊張了。
她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大的胸口,一屁股坐下來:
“阿揚讓你來報信?他甚麼時候有這種能耐,還能使喚得動塞壬了,你別騙我,我智商不高的。”
觀察者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即便聽到了周揚的名字,還是沒減輕一點兒對自己的戒備啊。
“我真不騙你,周揚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助……有證據的。”
“你說?”
長島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一步。
“他說,你是他大老婆。這種話應該只和你私下逗趣的時候講過,沒錯吧?”
聽到這裡,長島稍微安心了些。
觀察者說的沒錯,大老婆甚麼的,按照順序排下來,還真就是長島,只不過周揚從來不對外公開這麼說,長島也僅僅只是把它當做一種閨房秘話。
“他還說,讓你別把怪東西藏在他的床底下,萬一被別的艦娘打掃衛生的時候翻出來了,影響不好。”
聽到這裡,長島終於徹底放心了。
說藏,是照顧她的面子。
實際情況是長島每次去周揚的房間裡面睡覺,看完的小薄本總是隨手一扔,有些就落到了床底。
她自己找不到了還急得不行,結果有好幾次,都被周揚掃地的時候掃了出來。
“那,那你說,阿揚讓你帶甚麼信?”
“需要你們的幫助啊,”觀察者一攤手:
“他在北方聯合遇上事情了,準備和一頭類似於‘神’的海獸正面硬幹,這是讓我來請你們過去助陣,至於他現在的座標,是東經——”
嗯了一聲,長島把剛剛自己看的小薄本撿起來,又找出一支筆,在上面把這個座標,以及觀察者的話原封不動的記下來。
“就這些了嗎?”
“還有一些細節,我慢慢講給你聽,包括怎麼樣避開風暴與風雪,怎樣最快的抵達……之類的。”
“好哦。”
應了一聲,長島席地而坐,觀察者說甚麼,她就抄甚麼,兩個在此之前素未謀面的人,在此時達成了一種奇特的和諧感。
都是少女,都是彼此陣營之中第一個和周揚走到一起的姑娘,而且對於澀澀方面……也都頗有自己的心得。
觀察者一邊說,一邊饒有興味的打量著這傢伙。
很難想象,周揚那樣的人,最開始選擇的伴侶,居然是個這麼不著調的傢伙。
“話說,聽到他現在有麻煩,你就不擔心……之類的嗎。而且,他消失了這麼句,我看你好像還挺開心的樣子,和其他的艦娘那種有些沉悶的表情不太一樣哦。”
“嗯?”
長島疑惑的歪歪頭:
“我為甚麼要擔心?阿揚很厲害的,就算走丟了也會自己回來,遇到危險了打不過也會跑,照我看呀,其他姊妹們擔憂的重點都錯了才對。”
“說說看?”
“因為他去北方聯合實在是太長了啊,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也沒遇到甚麼大危險,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在那邊泡妹妹。”
“我是希望他回來的時候不要又拐一群新老婆,哎……以前的阿揚多麼純潔,現在的他就有多能勾搭艦娘。”
撇了撇嘴,長島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快走吧,港區厲害的姐姐有很多,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小心被她們發現了,先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把你抓起來。”
作為周揚的初始艦,長島自然是清楚,重櫻那邊正在開大會,既然獲得了情報,還是讓自己走一趟吧。
結果,前腳剛剛踏出房間門,她就聽到了觀察者有些戲謔的聲音:
“嘻嘻……那,假如,作為塞壬的我,也是他的老婆之一呢?”
腳底下一個踉蹌,長島差點絆一跤:
“別開這種玩笑!阿揚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追一追艦娘也就算了,才不會被塞壬勾——”
“咦?人呢?”
她的話還未說完,觀察者已經消失不見了。
其實觀察者倒是很想留下來和長島繼續扯兩句,她覺得這傢伙確實怪有意思,可是,皇家那邊也得由她跑一趟,一點時間也浪費不得。
五分鐘之後,長島一路小跑著闖進了重櫻的會議室,把得到的情報原封不動的遞給了武藏。
“武藏姐,這東西就交給你們啦,長島菜菜的,只能幫上這點忙了。”
用簡單的言語實在沒辦法描述出這一屋子艦娘此刻驚訝的心情,最重要的當然是指揮官,還有那些隨行的姊妹們平安。
可是,讓塞壬送信,還是送到了長島的手上,這就實在有點超出想象了。
看著手中的小薄本,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上寫著無比重要的情報,武藏真的是哭笑不得。
而且……這個薄本里面的內容,玩的真的好大。
暫時收在自己這裡吧,偶爾學習借鑑一下,也是好的。
……………………
看完了港區這邊,幾天之後的皇家,則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嘖,這樣啊……我們的盟友在需求我們的幫助。”
裝潢精美,格調非凡的辦公室內,有個個子矮矮的金髮姑娘,正拿著手中的紙張看來看去,她的聲音嬌裡嬌氣的:
“厭戰卿,你有甚麼想法嗎?”
沒有人回答她。
“厭戰卿……?”
於是,少女又問了一遍。
“咳咳,陛下,請讓我找一下眼鏡,Z23的字太小了,我有點看不清。”
直到這時,少女的身邊,另一位同樣有著嬌小的個子,但是氣質卻很成熟,與金髮少女長的有些相像的艦娘,有些手忙腳亂的在書桌上翻找起來:
“眼鏡……我的老花眼鏡……”
“你就不會用上你艦裝的力量嗎,正當自己的老奶奶了呀,厭戰卿!”
在房間的另一邊,坐在椅子上的Z23頗有些無奈的捂住了臉,想了想,她乾脆的走上前,劈手從金髮少女的手中搶過那張紙片:
“我來唸吧,伊麗莎白陛下。”
是了,這位金髮的嬌小少女,正是整個皇家陣營的最高掌權人,她的艦名是伊麗莎白女王,在皇家,她的名字即代表著威嚴。
“先不用念,Z23,那個突然出現找到你,又突然消失不見的塞壬,你覺得她說的話,可信度有幾成?”
“保底有八成以上。”
Z23回答的簡單幹脆,如果周揚在這裡,他會很驚訝的發現,曾經還略顯青澀的少女,在兩年時間的洗禮之下,幾乎發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變化。
稚嫩的少女臉蛋依舊,只是身材卻明顯的好了一個檔次,不僅如此,Z23的個子也高了,著裝打扮也和以前的熱褲少女大不相同。
如今的她,披著一件紅藍相間的披風,帽子上的緞帶由白色變成了黃色,整個人充滿了一種飽滿且昂揚的精氣神:
“那個自稱觀察者的塞壬對我說,周揚他曾經和我有過約定,五年之內一定回來皇家接我……這,就是我的底氣所在。”
然後,Z23開始念起觀察者所傳遞的那些情報。
利維坦、極地要塞、大規模作戰……她的聲音很輕,伊麗莎白女王與厭戰,卻都聽得非常仔細。
待到話音落下,伊麗莎白伸出手,一邊撥動著自己的金髮,一邊詢問道:
“可以發表看法了嗎,厭戰?”
“陛下,我沒有甚麼看法……既然是周揚,那我們像上次重櫻之戰的時候,派出我們的騎士團就行了,甚至,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領隊。”
“不,騎士團暫時不能調動,前衛也好,喬治五世也好,總之,皇家的安全是需要守護的……讓那傢伙帶隊吧。”
一邊說著話,伊麗莎白的表情顯得有些淡然:
“接近一年之前做掉了‘神’,現在又把目光投向了和‘神’同級別的海獸,我們的這位盟友,還真的能一直給我們帶來驚喜啊。”
“厭戰卿,聽到了嗎,去把那傢伙叫來。”
一旁的厭戰疑惑的歪歪頭:
“那傢伙是哪個傢伙?陛下,您能不能不要用這種雖然很酷,但是大家都聽不懂的語氣說話了嗎?”
伊麗莎白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
“那!那就把貝爾法斯特喊過來行了吧!那傢伙,指的是怨仇!”
“我們皇家也該秀秀肌肉了,再者說……我也想見識見識,甚麼樣的戰鬥才能發揮出怨仇的力量,一直以來,在皇家,她的力量都得不到徹底的利用。”
“那不是因為我們平時太閒了麼……”
“好了好了!你去教堂裡面叫叫她!”
氣鼓鼓的從椅子上跳下來,伊麗莎白徑直的把厭戰給推到了一邊:
“找你的人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Z23講。”
半推半拉之下,厭戰很快的就離開了房間。
而後,看向Z23的伊麗莎白,突然間又換上了另一幅表情,比起之前,如今的她終於有了一些女王的樣子。
雖然個頭還不如Z23高,但女王陛下的目光卻有種長輩般的溫柔。
“您故意支開厭戰前輩做甚麼,陛下?”
嘆了口氣,Z23小聲的問道。
“當然是詢問你的意見咯。Z23,改造之後的狀態怎麼樣,習慣了嗎?”
改造。
一個對艦娘來說,顯得有些陌生,但又不那麼陌生的詞語。
皇家,作為一個能夠屹立於不凍港口,發展了超過百餘年的陣營,總歸還是有點兒自己獨特的東西:
“艦裝改造技術。”
兩個月前,當Z23知道,皇家的諸位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切有關改造的事項時,她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這群有些天真爛漫,每天起碼要開兩次茶會,任何時候都快快樂樂的陣營,是一點也沒拿她當外人看待。
限制於生產力,以及材料的收集與準備,改造,每一年,甚至好幾年,也就是能完成那麼一位。
而今年的這個名額,伊麗莎白想也沒想,就給了Z23。
“你很優秀,Z23親。”
她還記得伊麗莎白之前是這麼和她說的:
“即便是放眼我們皇家的所有驅逐艦,Z23你也是最優秀的孩子,沒有之一。在能力上與你不相上下的,目前而言,也只有去到鐵血當交換生的標槍了。”
“你也不用驚訝,這就是我們為你準備的,怎麼樣,改造,願意接受嗎?”
Z23當時亦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確實想要變得更強。謝謝您,陛下。”
伊麗莎白笑的格外燦爛:
“好了,這段時間記得多鍛鍊下身體……衣服甚麼的,也最好準備大一套尺碼的,改造之後可能會變得更……胖一些?”
事實證明,胖倒是沒有胖多少,改造之後多出來的肉,都長到了正確的位置。
而改造完成之後,她身上的那些青澀氣息,也消失了不少。
如今的Z23,是同時具備著鐵血姑娘堅韌、認真的個性,還有皇家那優雅處事風格的艦娘。
“目前狀態非常良好,怎麼了呢,陛下?”Z23說,她撩起披風,直直的望向伊麗莎白的方向:
“您不會是想要我?”
“只是詢問下你的意見罷了……對你來說,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Z23很明顯的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
“可是甚麼,沒有可是,傻姑娘,你準備等到幾時?有這種去見他一次的機會,老老實實的去不就行了嗎!”
伊麗莎白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走到Z23身邊,跳起來,使勁地在她的頭上敲了一下:
“笨蛋!”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把你編入支援的隊伍裡面了,就算是見一次,然後灰溜溜的跑回來也好,反正你先去了再說!真是個笨蛋!”
兩人還在這邊吵吵鬧鬧,那廂,厭戰卻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首先進門來的,是女僕長貝爾法斯特。
“陛下,”她微微鞠了一躬:“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
“聽說了就好,女僕隊你可以抽調一些人手,反正……你和周揚也是熟人了吧,之前在重櫻的時候,你不還照顧過他一段時間嗎?”
“是,當時他頑強的鬥志與生命力,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緊接著,厭戰與怨仇也一起走了進來。
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四的少女,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五,堪稱大車中的大車的皇家航空母艦,怨仇。
這樣的組合放在一起,實在是有些怪怪的。
把怨仇帶過來之後,厭戰一言不發的坐到了伊麗莎白的身邊:
“陛下,您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吧……!”
“沒有的事情哦。”
清了清嗓子,伊麗莎白看向怨仇的方向。
眼前的這位艦娘,穿著一身和情趣服裝差不多的修女服,猶如木瓜般碩大的爆乳,飽滿的臀部,裹著白絲的修長美腿,無一不在宣告著這樣的事實:
她,絕對不好,輕易不好招惹。
“怎麼樣,願意走這一趟嗎,除了我擬定的幾個人必須要參加,以及前衛與喬治五世需要留下來之外,其他的人選隨便你定。”
怨仇沒說甚麼,只是微微躬身:
“您的意志,陛下。”
“我對那位周揚指揮官,也是稍微有些感興趣的呢,呵呵❤”
“哦,那你小心一些哦,別被他反殺了才好。”伊麗莎白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並沒有讓怨仇聽見:
“事不宜遲,確定好人選,補充好補給,之後就立刻出發,前往極地要塞。”
怨仇微微的笑了一下,這笑容幾乎勾魂攝魄般妖媚,很難想象,一位做著“修女”打扮的艦娘,居然能擁有這樣惡魔……或者說魅魔般的氣質。
“切勿急躁,陛下,不算路程,我們至少要在北方聯合那邊待上兩個月啊……一些先期的準備,不完成是沒辦法出發的哦。”
背過身去,怨仇一扭一扭的擺動著纖細的腰肢,她舔了舔嘴唇,嘴角掛著神秘的笑意:
“我會好好期待這一次行動的,陛下。”
“就請您見證,我是怎麼樣拿下週指揮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