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層層的臺階,周揚抵達了極地要塞的下半層。
繞過一個拐角,他看向自己曾經住了好些時間的那個監舍,環境倒是一如既往,裡面的陳設並沒有改變。
床還是那個床,櫃子還是那個櫃子,之前玩過壁尻的大洞……也還是那個大洞。
直到現在,周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恰巴耶夫謀劃已久的陷阱——
“恰巴耶夫?”
呼喚了一聲,並沒有得到甚麼回應,於是周揚走近了些,來到床邊,把遮著洞口的紙殼子給揭開,向著另一邊看過去。
恰巴耶夫應該是很早就搬走了,裡面的生活物品也都沒有,只有一張小床還擺在其中。
“怎麼回事?”
一邊想著事情,周揚一邊慢慢的坐了下來。
然後,他整個人就頓住了。
回過身去,一把將被子掀開,只見得厚厚的被子下方,古比雪夫身上的布料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她已經被人用細細的繩子五花大綁,連嘴巴也被用布團堵住。
……而且還擺成了M字開腳的樣子。
這不應該,世界上沒甚麼繩子能結實到能困住艦娘。
如果古比雪夫想要掙脫,隨隨便便就能夠脫身的。
只有一種可能,這姑娘肯定被人威脅了。
是恰巴耶夫?
短短的零點五秒之內,周揚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他首先是一把將古比雪夫嘴裡面的布團扯掉,然後伸手直接掐斷了她身上的繩子,想要將她解救出來。
“快……快逃!”
古比雪夫臉蛋紅的如血一般,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周揚先生,快逃……”
周揚當然知道要快逃,可是總不能就把這姑娘丟在這裡。
“怎麼回事?”
他短促且急切的問了一句。
“是姐姐……”
古比雪夫掙扎著說,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於是周揚又把自己的大衣脫下,為古比雪夫披上。
“姐姐來了!”
整個事情的發生不過在五六秒之內,當週揚拉著古比雪夫就要往外跑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讓自己永生難忘的畫面之一:
恰巴耶夫,自己用繩子捆著自己,雙手,雙腳,身上的布料約等於無,一臉的迫不及待,就這麼一蹦一蹦的蹦了進來。
以至於事後周揚回憶起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承認自己當時真的沒繃住,有種身處脫力系喜劇的感覺。
恰巴耶夫更是恨不得把當場跳進河裡,直說自己當時是鬼迷了心竅。
“……”
房間裡的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
“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嗚嗚。”
躺在周揚新房間的床上,恰巴耶夫掩面直掉小珍珠:“我……我就是想著……自從你被同盟同志拿下之後,找我的次數都變少了。”
“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開發點新玩法,哪知道你不喜歡姐妹一起,還有捆綁play啊。”
看得出來恰巴耶夫清醒之後,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
抽象。
反正她蹦蹦跳跳進來的樣子,周揚也好,古比雪夫也好,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所以你又是個甚麼情況?”
先讓恰巴耶夫自己暗自神傷一會兒,周揚扭過頭,問古比雪夫。
“你離開極地要塞之後,姐姐一直來找我。”
就說了這麼一句,古比雪夫就再也不肯多說了。
最終,再度詢問了恰巴耶夫之後,周揚總算是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因為蘇維埃同盟和蘇維埃貝拉羅斯的加入,以前一直能夠在晚上大肆霸佔周揚的恰巴耶夫,得到的個人時間少了許多。
但她偏偏又是個對周揚的需求慾望很強很強的艦娘,看著自己帶進門的貝拉羅斯靠著姐妹們的力量後來居上,恰巴耶夫急了。
於是,她就開始去攛掇自己的妹妹,曾經和周揚有過接觸的古比雪夫。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正常來講,倘若古比雪夫以前並不認識周揚,那麼她是不可能同意這提案的,可她偏偏就認識。
不止是認識而已,連周揚被捲進北方聯合的這些紛紛擾擾,也多少有她的一點因素在裡面——誰叫觀察者當初扮做了她的樣子呢?
恰巴耶夫有事沒有就來她耳邊吹風,持續不斷的吹下去之後,古比雪夫終於也遭受不住了。
“我承認我是鬼迷心竅了……周揚。”
捂著臉蛋,古比雪夫看上去羞怯無比。
“但,但是你聽我說……我答應姐姐之後,又感覺這樣不太合適,所以你進來解救我的時候我才拼命提醒你,讓你快跑……”
周揚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姐姐一開始有說她也要參加進來嗎?”
“沒有,她只是用繩子把我捆起來,說是您看了一定喜歡甚麼的。”
兩人的目光又一次的挪到了恰巴耶夫身上,弄得恰巴耶夫渾身不自在起來,爭辯道:
“做,做甚麼?這不是沒有成嗎?”
“忘掉吧忘掉吧,請您別想了!”
“那我總得把事情搞清楚啊,不然我還以為古比雪夫受了甚麼威脅……鬧半天原來是你倆謀劃好的。”
嘆了口氣,周揚分別在恰巴耶夫和古比雪夫的頭上敲了一下:
“那,先歇了吧,我得休息了,第二天要忙起來的。”
嗯了一聲,恰巴耶夫掀開周揚的被子就往裡鑽。
“不是,我是讓你們回自己房間去睡覺……”
“在哪裡睡不一樣,今天反正也沒有心情親熱了……你的床我睡不得?”
恰巴耶夫一邊說著話,一邊又憤憤的爬起來,展開艦裝,取出一套睡衣,再把自己身上那些約等於無的布料甩到一邊,當著周揚的面換上了睡衣:
“不給吃肉,湯總讓喝一口吧?”
“睡,睡……”
周揚直感覺到一陣無力,他擺了擺手,示意恰巴耶夫躺進去,然後,又看向古比雪夫。
你又如何呢?
他很想這麼問,可是不知為何,又問不出口。
頂著一張三無少女才有的臉蛋,古比雪夫猶豫了片刻,走到周揚身邊,把他推的背過身去,然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之前不還挺嘴硬的麼,現在脫起衣服來很誠實啊。”恰巴耶夫在被窩裡面悶聲道。
經過這麼一折騰,周揚自己的睏意也湧上來了,他打了個哈欠,躺進被窩,自然而然的把恰巴耶夫摟在懷裡,但是面對古比雪夫的時候,他稍微頓了頓。
於是古比雪夫就自己窩進了他的臂彎之中,低著頭,身體只一個勁的打著顫。
看得出來,這姑娘此刻的心情絕不平靜。
同時摟著北方聯合的又一對姐妹,周揚,恰巴耶夫,古比雪夫,三個人的氣味和溫度都混合在一起,房間裡面瀰漫著甜絲絲的味道,被窩裡面則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恰巴耶夫突然說:
“照我說啊,你這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咱們北方聯合,說是有著最長的海岸線,其實也就是個小陣營。”
“古比雪夫,你看見今天塔林的樣子了嗎?你可能不熟悉她,就是那個頭髮上有著一縷紅髮的那個艦娘。”
“她平時其實是有些冷漠的,可是在顧問同志面前,你看看她笑得有多開心……同盟同志也是一樣,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拿著槍指著他呢。”
“——結果,你看看同盟同志又變成甚麼樣子了?”
“早一些行動,早一些收穫,姐姐我是看明白了,一直把話憋在心裡不說,周他都被人吃幹抹淨不知道多少回了,你還在被窩裡面輾轉反側呢。”
恰巴耶夫不知道是怎麼了,越說越起勁:
“而且,感情甚麼的,以後有的是時間培養,顧問同志又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做事情上戰場樣樣精通,喜歡他,我覺得一點不妥都沒有。”
古比雪夫沒有甚麼話講,周揚卻先聽不下去了。
因為他現在真的很困。
於是,他抬起半邊身子,突然把恰巴耶夫抱了過來,在她的嘴唇上烙印下了重重的一吻。
“咕唔——?”
恰巴耶夫身體一抖,隨即軟綿綿的開始回吻過去,一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灌注了她的四肢百骸,待到親完,她也老實下來了。
有些無力的睡下去,恰巴耶夫今晚上再沒說過一句話。
周揚心想,我當有多厲害呢,親一下就不行,看來恰巴耶夫這段時間確實很慾求不滿。
還沒等他躺下去,古比雪夫又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也……?”他問道。
古比雪夫沒點頭,也沒搖頭,她實在是害羞極了。
姐姐曾經給自己宣傳過她的光輝事蹟,詳細且不避諱的講述了,她是怎麼樣一晚上就抵達終點的。
可是,實際上輪到自己,還是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對古比雪夫,周揚的吻就輕了許多,這姑娘實在是太被動了,像是隻小貓一樣,一點反抗,甚至連呼吸都不敢有。
“我的初吻……”
懷裡的姑娘身體燙的嚇人,依偎在周揚懷裡好半天,才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嗯,初吻。”
周揚說,然後他躺下去,把姐妹倆一起緊緊的抱起來。
親古比雪夫的時候,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觀察者那傢伙,雌小鬼用著古比雪夫形象的和他談戀愛,導致於周揚見到真正的古比雪夫,還是感覺到了那麼一絲複雜與尷尬。
但現在那種情緒已經消失不見了,周揚清楚的認知到,古比雪夫就是古比雪夫,是如今依偎在他胸膛上的北聯姑娘。
觀察者是觀察者,是那個一肚子壞主意,卻對他愛的深入骨髓的塞壬少女。
二者的形象徹底分開,周揚心中懸而未決的一塊小石頭也“咚——”的一聲落了地。
以後得把觀察者抓過來,讓她給古比雪夫,還有喀琅施塔得都好好的道個歉,這傢伙無法無天的性格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
思維漸漸的化為朦朧,周揚很快的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晚除了親嘴和擁抱,真甚麼也沒做,但這樣也已經足夠。
整整睡了接近十多個小時,一直到第二天的風雪停下,極夜來臨前的最後一絲陽光撒進窗戶,三個依偎在一起的人才分別醒來。
“我現在精神飽滿的不像話。”周揚說。
他穿上大衣,戴好北聯特色的毛帽,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後把還在床上躺著的恰巴耶夫姐妹倆叫起來。
“那你能不能也讓我飽滿一下?”
恰巴耶夫定定的問。
“……少開點葷腔,你妹妹看著旁邊聽著呢。”
“不要緊哦,”恰巴耶夫微笑道:“她既然肯接受我之前的提案,那麼說明其實早就在心裡面做好了準備嘛……三個人一起甚麼的,我還只和貝拉羅斯體驗過一次呢。”
“姐姐——!”
古比雪夫在旁邊表示著抗議。
“你不許說話,再說話你就不許參加多人的場合了!”恰巴耶夫撇了撇嘴,抱住周揚的腰:“趁著時間還來得及,我們來嘛……”
“不來。”
周揚說:“省省心吧你。”
哼了一聲,眼看的自己的邀請無效,恰巴耶夫也不繼續糾纏,而是去盥洗室裡梳妝打扮去了,去的時候還拉上了古比雪夫,像是生怕她偷吃一樣。
格局小了啊姑娘。
雖然不可能,但是萬一就算周揚當場出爾反爾,想要把古比雪夫拿下……那麼她這個姐姐,還能缺了還是怎麼地。
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或者說把做蛋糕的次數變多,讓更多的人進來一起做蛋糕,這才是能吃得飽飽的真正秘訣。
拉開房門,雖然今天還有很短暫的白晝,但是同盟已經讓大家把走廊與室內的燈都開啟了。
整個極地要塞的內部亮如白晝,在未來的三個月裡,這些燈光會遵循著日出日落的規律,來保證生活在其中的人不至於時差錯亂。
在門外,周揚看見了似是不經意之間走過來的貝拉羅斯。
“唷……昨天晚上又是吃了誰呀,周大魔王?”
“我怎麼又成了魔王了……”
“沒事沒事,我又不會吃醋的。”貝拉羅斯樂呵呵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