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之後你想做甚麼?”
待在極地要塞,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某天的下午,周揚和蘇維埃同盟商量完了正經事,突然這樣問了她一句。
人總是要有執念的,周揚的執念就是要讓港區的姑娘們都快樂的生活下去,如果可以,把塞壬那邊的事情也要搞清楚。
面對海獸,周揚向來不留甚麼情面,但他同時也並不想真的和塞壬們動手。
所以,他認為,蘇維埃同盟應該也有真正的想要做的事情,不然也不至於就這麼留在天寒地凍的地方,和利維坦死磕。
“戰爭結束之後……?”
面對這個提問,蘇維埃同盟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顧問同志,因為您的行動,給我們接下來的軍事行動爭取的不少時間,這不假……但我其實並沒有考慮的那麼長遠。”
“那就隨便說說吧。”周揚說:
“就是,除了獵殺利維坦之外,你還有甚麼想做的事情不?之前你不是說過嗎,想要離開北方聯合甚麼的。”
蘇維埃同盟這才恍然,她輕輕的“啊”了一聲,對著周揚笑笑:
“倒不是說徹底的離開北方聯合……只是當時我們覺得,這裡實在是太冷了,一直冷下去,連心靈都會變得孤寂的。”
“所以,等到戰爭結束,我可能會去找個暖和一點兒的地方,簡單的度個假吧?”
“燦爛的陽光,沙灘邊上的小木屋,喝著酒,穿著泳裝,看著太陽昇起,太陽落下,心情好了就去曬個日光浴,心情不好了就拿起槍去打獵——”
“讓您見笑了,就是這樣普通的生活。”
說完這些,蘇維埃同盟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
“其實也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畢竟我們既是戰艦,也是女人,並非純粹的戰鬥兵器——嚮往平靜的生活,這很合理吧。”
“比如,我們親愛的政委同志,您也知道,她是個粗心大意的傢伙。”
“不遇到大事,性格懶惰的很,她就希望能找個暖和的地方每天甚麼都不幹,除了喝酒就是發呆。”
“還有的同志,想要試一試泡溫泉的感覺,可是,北方聯合的沿海,哪裡有溫泉給她們泡呢?這些我們都是打算等到戰後,再慢慢去尋找的。”
周揚點了點頭:
“確實很合理,話說,你要是想度假,我倒是有個好去處——”
“怎麼,是在邀請我們去你的港區嗎?”
“被看出來了?”
他倒也不尷尬,不如說,確實就是真心誠意的在邀請蘇維埃同盟過去玩玩:
“基本上完美符合你的要求,陽光,沙灘,小木屋——各種各樣的烈酒,你想打獵的話,沿海那麼大一片土地都是渺無人煙的獵場。”
“不管是政委同志,還是那些想泡溫泉的姑娘,她們的要求都能被滿足的。”
“最重要的是,不是我說大話,你身體的問題,只有到了港區才能得到最好的調養。在這裡我只能簡單的為你做個檢查——”
“檢查?”
最後一句話,讓蘇維埃同盟皺了皺眉:
“顧問同志,我不是說過我的身體情況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麼?”
相處這麼久了,蘇維埃同盟除了不知道周揚其實來自於另一個世界——這本身也不是甚麼重要的情報——對他其他的資訊,基本上也都知根知底。
關於他懂得怎麼樣維修艦裝,蘇維埃同盟是清楚的。
“你那是運氣好,純粹的撿回來了一條命。”周揚完全不給她面子,徑直的說下去:
“命大,懂我甚麼意思嗎?”
“說你艦裝大破都是輕的,你現在連展開艦裝都做不到,在這兒嘴硬甚麼?”
涉及到這些技術層面的問題,周揚會完全收起平時溫和的性格,就像換了個人一般,他的目光在蘇維埃同盟的身上掃過去:
“你請我當顧問,所以,我得對你負責,就這樣。”
同盟冰色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
“……好吧,您也變成和政委同志差不多的碎嘴了。”
她從衣袋裡抽出手槍,哐噹一聲拍在周揚面前:
“TT-33,或者,託卡列夫手槍——我自己改制的款式,擊發出的子彈擁有打碎海獸裝甲外殼的能力,但這還不是全部。”
“怎麼,顧問同志,想讓我去帶您看看我的武器庫嗎?”
“從莫辛納甘到捷格加廖夫,我全部都有專門的改制型號……不用艦裝我照樣能夠戰鬥,別小看我。”
很奇怪,只看蘇維埃同盟的臉蛋,會讓人覺得她是那種溫柔系的大姐姐,但實際上相處才會知道,這位“溫柔的大姐姐”,到底有多麼狂野。
很符合一些北方聯合的刻板印象。
周揚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總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這幾天我會去準備工具,然後給你做一個詳細的艦裝檢查。”
“——您還真固執啊?”
“固執的是你才對。”
“那好,我答應了……啊,天色不早,等等吃完完晚餐,再來一起一杯嗎?”
其實,蘇維埃同盟對周揚表現出這麼強硬的態度,心中其實還是有些高興的,她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非常靠譜,各種意義上的靠譜。
就算現在是在當顧問,他也把顧問職責內的事情做到了最好。
相比之下,自己的妹妹,蘇維埃羅西亞,越對比越覺得這傢伙應該被拉去,讓周揚好好的調教一番,搞清楚甚麼才是政委的職責。
這一天晚上,蘇維埃同盟喝的很盡興,以前她喝歸喝,一直用艦裝的力量來保持清醒,但是今晚她沒有這麼做。
幾瓶高度數的伏特加下去,蘇維埃同盟昂起天鵝一般的脖頸,摟著周揚的手,把臉蛋枕在他的肩膀上,做著小憩。
於是周揚只好把她抱起來,送回房間。
“同盟同志喝多了。”
和北方聯合的艦娘們相處久了,現在的周揚說起話來都一口一個同志的。
“那還真少見,我來照顧她吧。”貝拉羅斯就住在同盟的隔壁:
“啊,周揚,我問你個事情……恰巴耶夫不是早都解除監禁了嗎,怎麼還住在監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