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在雪地上飛快的賓士,它們的身上套著皮索,身後則是兩架有些簡陋的雪橇。這群狼是最為強健的西伯利亞狼種,比常見的西伯利亞犬——也就是哈士奇,都要強壯得多。
它們對雪地的適應性幾乎是滿值。
即便是承載著雪橇上四個人的重量,整體的移動速度還是比之前單靠步行快出了不知道多少。
“哈哈哈,周揚,你好厲害啊,怎麼能想到這個辦法的?”
格蕾舉起手歡呼,她一會兒看看前面,一會兒又四下張望,興奮極了:
“這種交通工具是不是狗拉雪橇?我知道的,就是狗拉雪橇對吧?”
“是狼拉雪橇。”周揚轉頭看向另一架雪橇上的格蕾,指正道:
“我也是臨時想到的。”
曉和格蕾坐在一起,她推了推對方的胳膊:
“不知道主上用了甚麼方法,它們可太聽話了……你知道嗎,它們甚至還會幫忙撿柴火,有獵物的時候也會提醒我們。”
格蕾的眼珠子轉了轉,傻乎乎的姑娘總是各種奇思妙想:
“這樣啊,那它們能不能幫我們打架?”
“嗯——應該可以吧?”曉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起碼偵查一下情報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讓它們用牙齒去撕咬鋼鐵甚麼的就太為難了。”
格蕾明顯只聽到了前半句,她一拍腦袋:
“哦哦,我明白了,這就是戰狼!”
“喂——這甚麼奇怪的名字啊!”
“是嗎?我覺得很好聽呀?戰狼出擊,出擊!”
暫且不管她們怎麼折騰吧,在另一架雪橇上,古比雪夫正依偎在周揚身邊,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睫毛在迎面而來的寒風中一抖一抖。
“真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突然間,她用只有自己的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了說了一句:
“真好啊……是以前從來沒體驗過的感覺呢。”
聽到風雪中夾雜著的細小響動,周揚側了側頭:
“你在說甚麼嗎?”
“沒甚麼。”古比雪夫回答說,她不再言語了,身子卻挨的更緊湊了一些。
猶豫了一下,周揚選擇抱住了她的腰,這姑娘的腰身纖細極了,但是更往下一點,就是蜜桃兒一樣的挺翹臀部。
這真的是完美的身材了。
古比雪夫的臉龐微微一紅,身子也僵硬了一瞬間,可是很快又軟了下來,她接受了這樣親密的行為。
一整天下來,她還在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
當時周揚的背影就在眼前,他下意識攔住自己,將可能的危險獨自承擔下來的舉動,真的沒有辦法不讓古比雪夫去回想。
如果說,他調動港區的人力物力,來送自己回來,這尚且算得上一種有恩必報的行為——那麼這三個星期之間,那顯得有些無微不至的照顧,又應該算作甚麼?
非要計較起來的話,兩個人畢竟只是在東煌短暫的相處過兩天不到的時間吧?
古比雪夫有點想不清楚。
但更讓她想不清楚的是,自己最近怎麼就開始逐漸的和他拉進了距離呢……?
現在的天氣已經來到了秋季,氣溫一天比一天低,雪花飄落的一天比一天頻繁,但古比雪夫的心中卻像是由冬入夏一樣,冰雪在漸漸融化。
那其中湧起的複雜感情,讓她一時半會心如亂麻。
現在很愉快不錯,可是等他們一行人找到了北方聯合的艦娘,或許大家還是要分別的吧?
就這樣,在複雜的思緒中,古比雪夫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
今天的行程又結束了,比起之前慢如龜速般的移動,採用了狼拉雪橇這樣的方法之後,一天幾乎抵得上之前三四天的腳程。
畢竟他們可以中途不休息,負重的狼群卻是得休息的。
把行李從雪橇上搬運下來,周揚給它們的肩帶解開,有些親暱的搓了搓為首的狼王的頭,說道:“走,帶你們打獵去,別這麼怕我,我會犒勞你們的。”
“嗷——嗚——”
“白天叫叫就行了,晚上除非發現了危險,否則不許叫,明白嗎?”
狼王很聽話的搖了搖尾巴,現在的它可是忠誠無比,這外表與體型都有些可怖的大型食肉動物在周揚面前,和那些小狗沒甚麼區別。
——畢竟,它很明白,自己的所謂兇狠,所謂暴力,在眼前的這個“人”面前,都只不過是紙糊的一樣罷了。
昨夜,在眼神相交的瞬間,為了整個狼群的命,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被馴服。
等到周揚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裡提著一條駝鹿的後腿肉,這就是今晚幾個人的晚餐。
“可惜沒有鹽。”一面煮著湯,一面做著簡單的燒烤,周揚說:
“只能嚐嚐最原始的風味了。”
“周揚,周揚,我可以去找它們玩嗎?我給它們都起了名字哦。”格蕾死死的盯著那鍋鹿肉湯,一邊吞著口水,一邊問:
“還有,甚麼時候熟啊?我真的好餓哦。”
擺了擺手,周揚回答道:
“它們累了一天了,這會兒正在林子裡休息,”
“當然,你這傢伙倒是不嫌棄啊,有得吃就行?”
“有的吃就行!”格蕾嘻嘻的笑著:
“然後吃完了我們就睡覺,一天過的好快呀!”
無論是古比雪夫,又或者周揚與曉,都是那種有些沉默的少言的型別,格蕾倒是一天天的叭叭個不停,像個小喇叭一樣。
很奇特的感覺,一整天下來就算不累,也被寒風吹的夠嗆,可是看到格蕾這幅樣子,大家的心情又能莫名其妙的好轉過來。
洗了洗臉,用八方鏟了些雪過來,壘了個簡單的防風牆,天色就徹底暗下去了。
將衣服脫掉,幾個人一起鑽進被子裡面。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身上蓋著的這兩條厚厚的熊皮被還有些僵硬,讓大家不太適應,那麼三週過去,它早已經變成了最柔軟最舒服的樣子。
毫不猶豫的霸佔了周揚的胸膛,格蕾將臉蛋枕在他的肩膀上,露出滿足又甜美的笑容,沒一會兒就睡的死沉。
曉也入睡的很快,作為忍者,快速入眠的同時保持警惕可是必修課。
只有古比雪夫,她假裝閉上眼,開始等待著某一個時機到來。
今晚的天氣,也似乎猜到了古比雪夫的想法一般,很給面子的沒有颳起寒夜裡的大風,只有一絲微風吹過,讓篝火處的火苗晃來晃去,將跳動著的影子映照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這跳動的火焰正猶如她的心緒那般。
終於,一絲有些強勁的風颳過,火焰猛然一動,古比雪夫也睜開了眼睛。
伸出手來,並非是朝著周揚,而是小心翼翼的把格蕾給扒拉到了一邊,果不其然,這傢伙睡著之後沒有甚麼大動靜,根本就醒不過來。
兩人的位置交換了一下,現在是古比雪夫騎在周揚的身子上。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要看仔細清楚眼前人的長相一般,嘴角也在不知不覺間扯出一絲弧度,柔軟的身子漸漸的往下沉,肌膚緊密相貼在一起——
然後,古比雪夫輕輕的將唇瓣,對準周揚的嘴唇,就這樣印了上去。
這是她一生只有一次的初吻。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銀藍髮色的艦娘喃喃說道:
“從未有過的感覺……”
之後,她的動作愈發大膽,不僅是嘴唇而已,眼前人的額頭,臉頰,下巴,還有鎖骨,古比雪夫貪婪的感受著一切。
周揚就是在這種悶熱感十足,卻又香甜無比的氣息中醒過來的。
“格蕾,別流口水……”皺了皺眉,勉強將眼睛睜開,他翻了個身,將“格蕾”壓在身下:
“能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
但周揚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格蕾……嗯——
高情商:這姑娘身材苗條且纖細,很有少女的美麗。
低情商:完全就是個平板。
古比雪夫可不一樣,她的身材好到爆炸,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尤其是那雙肉肉的大腿,真的很吸引視線。
“啊,你醒啦?”她說,完全不給周揚反應的機會,徑直的用大腿纏住了他的腰,不讓他有逃開的機會:“是不是有點兒……意外?”
說完,她再次昂起天鵝般的秀美脖頸,用火熱的吻來告訴周揚,這一切不是夢。
“古比雪夫,你?”
“別問太多,來吧。”古比雪夫輕輕的哼了一聲,她的身子慢慢的晃悠了起來:“這個,叫做素股吧?今晚就到這一步可以嗎——剩下的——”
沉默了一會兒,周揚這次主動的親吻了她:
“別剩下了,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說實在的,除了感覺有些突然之外,他並沒有甚麼太意外的感覺。
好像就是兩個人的距離一直在慢慢的拉進,而今天終於徹底貼在一起了一樣。
古比雪夫愣了愣,倏然,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有些晶瑩的淚水。
連忙用手抹掉,她的聲音顫抖著說:
“好,但是你先讓我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來,閉上眼睛,我說可以了,再睜開。”
周揚心中清楚這姑娘為甚麼要掉淚珠,她是北方聯合的艦娘,終究是要和她的姐妹們生活在一起的。也許等她回了家,情緒才會慢慢的好起來。
於是他閉上眼睛,靜靜等候。
差不多過了幾分鐘,古比雪夫才說:“可以了。”
那之後,一場戰鬥就開始了。
周揚狠狠的攻擊著古比雪夫,古比雪夫也很硬氣的正面接招,完全不退縮——
寒冷的冬夜,相擁著的兩個人,猶如烈火與枯乾的柴薪匯合到了一起,立刻化作燃燒著的火焰。
也許是戰況激烈的原因,格蕾這傢伙不知何時也悠悠轉醒。
她偷偷觀察了一會兒,揉了揉眼睛,問道:
“啊?你們兩個在做甚麼……幹嘛要摟在一起動來動去,還互相咬來咬去的,你們是在模仿那些拉雪橇的狼嗎?”
“還是因為晚上冷了,在鍛鍊身體?”
古比雪夫早已經口齒不清了,她轉頭看向格蕾,額頭上汗水淋漓,臉龐上猶如綻開了一朵桃花般,紅潤無比:
“我們——我們——哦哦——”
“呃,所以到底做甚麼?”格蕾繼續問,傻乎乎的姑娘像是沒睡醒一樣,不太理解現在的情況。
“在——做——在做——”
“算了,你們好開心的樣子哦,那我也要和你們一起玩。讓我加入怎麼樣?”
“要不你睡覺吧?”
周揚終於開了口,說實話格蕾說話的那一刻他確實有點麻,但是一想到這傢伙平時的舉動,又感覺,還是乾脆不管了吧。
很難得的,格蕾卻耍起了脾氣,一撇嘴,一瞪眼:
“我不管,你們要是不帶我玩,那我就把曉叫醒,曉肯定知道你們在做甚麼。這有甚麼好瞞著我的,真是受不了。”
“帶上她吧。”古比雪夫突然說,她把耳朵湊近周揚的耳邊:
“北方聯合有句諺語,叫做‘珍惜當下遠比考慮未來重要’……格蕾是個好孩子,我想,她肯定也很喜歡你,對嗎?”
“就是就是,”格蕾也在一邊耍賴起來:
“我可喜歡你了,相信我嘛——給我東西吃,還能讓我摟著睡覺——雖然我現在是艦裝壞掉了,人也失憶了……不過,等我好起來,我還是會很喜歡你的。”
“很喜歡很喜歡。真的。”
說完,她有樣學樣的抓起周揚的一隻手,學著古比雪夫之前的樣子,輕輕的親吻起其中的一根手指,那專心致志的模樣,很難讓人把她的現在和之前聯想到一起。
而古比雪夫呢,也在中間休息的空檔,向著格蕾發問:
“對你來說可能有些不好理解,但是理解了,就會變得很快樂,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知道很快樂的啦,我又不傻,看你的表情就明白了。”
古比雪夫似乎被她說得有些害羞,伸出手來,在格蕾的肩膀上使勁的打了一下:
“少胡說。”
“嘶——你打我打的好痛哦——”
不理會格蕾的抱怨,古比雪夫微笑著回答:
“去吧,現在是你的回合啦。”
“回合?你說得好像我要去和周揚打架一樣。”
古比雪夫笑而不語,沒體驗過是不會懂的,那確實就是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