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港區的平坦地面上,周揚和俾斯麥與提爾比茨姐妹倆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的六點鐘。
夕陽滾滾入海,碎金色的泡沫拍打在礁石之上。
海風吹得樹葉嘩嘩響,一整天下來,三個人都玩的很開心。
“我以後必須得拉著你一起,不然一個人真對付不來他。”提爾比茨小聲的和俾斯麥說,引來了對方一陣微嗔的目光:
“少胡說八道……”
“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而且你不也很投入麼?”
似是為這句話做著印證一般,這一天結束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當週揚再一次去找提爾比茨單獨相處,她毫不猶豫的去將俾斯麥拉了過來。
躺在床上,提爾比茨露出有些心有餘悸的表情:
“我那天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我一個人,只會被你弄得很丟人很丟人,必須叫上姐姐一起才行。”
“來吧,這可是俾斯麥級的服侍,指揮官就好好接受吧。”
不過加上了俾斯麥其實也於事無補,頂多是兩姐妹被疊在一塊兒,一起露出阿黑顏。
插入個題外話,完全對彼此敞開心扉的姐妹二人,配合起來,水平簡直是乘算級別的,相比之下的其他姐妹艦——嗯,不好評價。
比方說,武藏忙的滿頭大汗,信濃在旁邊傻看著——她完全不懂甚麼叫主動,純混子,混到指揮官的寵愛就算贏。
天城那邊一共五位狐狸姐妹,人多歸人多,可她們誰都不願意落後,因此也談不上有甚麼配合。
赤城的性格自不必說,戰艦加賀是強硬派,航母加賀是偷吃高手,天城在身體變好之後,性格也主動了許多,受傷的只有垂耳狐土佐。
幾個姐姐在前面擠來擠去,搶來搶去,最後惹的周揚只好加大力度,把她們連同土佐一起,拉過來全部收拾了。
歐根親王和布呂歇爾就更難說了,她倆的性格差距太大:
一個是老司姬,一個是甜甜的小天使,很少會湊到一起。
有時候周揚自己都覺得,自己招惹的姐妹艦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更別提還有東煌那邊的幾位艦娘,由於人少,她們不是姐妹,也情同姐妹。
就連企業也是,她也有個姐姐約克城。
………………
進入七月之後,港區的各項工作基本上停滯了下來。
天氣實在是熱的煩悶,若不是時不時有一場暴雨降臨,簡直要讓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關在房間裡,空調也開到最大。
坐在辦公室裡,周揚盯著頭上的天花板。
呼啦呼啦,風扇在旋轉,胡滕剛剛進來過,把她掛在牆上的吉他取下來,走了,沒半個鐘頭又跑了回來,掛上去:
“南海的炎熱超出了我的預想,真不知道你如何能受得了這種氣溫,暫且將它留在此處吧,若有空閒,我還會再來取。”
“廚房有冰飲,你別熱著了。”周揚對她說,窗外驕陽似火,而胡滕是港區裡面穿長袖的獨一人。
“知道了,我會去試試……”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胡滕立刻離開了,她的語氣比之前要軟化許多。
看來,再冰冷又冷酷的人,也頂不住攝氏四十度以上的高溫。
開艦裝的話,這種溫度倒是不再話下,可艦娘們大抵不會專程這樣去做。
所謂生活,就是要經歷,並且去享受才行。
遇到甚麼樣的事情都拿艦裝的力量去逃課,短期了還好,長此以往,會對生活本身厭煩的。
這也是周揚自己的生活法則。
從重櫻回來之後,他格外的熱愛生命中的每一天,尤其是和身邊的人相處的時光。
“我也去給你們找點喝的。定安是牛奶,吾妻是茶,對嗎?”
站起身來,周揚決定去外面走走,辦公室裡不是沒裝空調,可胡滕剛剛開門的時候就把涼氣洩了大半出去。
今天埃吉爾和能代都沒過來上班,前者是喜歡單獨和周揚說話,至於後者,她被妹妹拉去沙灘玩了。
“您還記得我們的喜好啊?”定安從桌子上抬起來,輕聲的說了一句。
“那麻煩您了,我要加一塊冰。”吾妻的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的。
說是上班,不過就是找藉口過來陪著周揚罷了。
問題是,她倆在出門之前,都嚴重低估了今天熱的程度,於是就變成了現在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鹹魚樣子。
若是氣溫低一些,早就一左一右的捱了上來。
周揚說:
“定安,明天要是繼續這個氣溫,辦公室就先別來了吧……說真的,我都有些遭不住。吾妻,你也一樣,能代那邊你幫忙說一聲。”
那麼,在這種有些酷熱難耐的天氣條件下,再來繼續之前關於“姐妹艦”的話題吧。
港區裡,早已經有人盯上了周揚的最近的蹤跡。
“約克城姐姐……你也要去廚房?”
兩隻手分別拿著給定安和吾妻的飲料,周揚頂著酷暑,快步往辦公室走回去時,約克城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說,看你最近不怎麼忙,我才過來了。”
對著周揚微笑了一下,約克城履行了早先她和大黃蜂的約定:
“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帶你……嗯,帶你去見一個人。”
周揚看了約克城一眼,他沒看出甚麼端倪來。
對於約克城,他是絕對信任的,哪怕相識的時間並不久,但對方是能讓他敞開心扉的人。
“沒問題啊,我得先去一趟辦公室。”
“嗯嗯,姐姐就在樓道口等你哦。”
直到這時周揚都沒搞清楚約克城想做甚麼,不過她都這樣說了,他也沒甚麼好拒絕的。
快步的返回辦公室,周揚把牛奶和烏龍茶分別放在兩位秘書艦的面前。
“我得出去一趟,辦公室沒甚麼事情的話,就先回去歇著吧,一個人吹空調總比幾個人吹空調來的涼快。”
“沒事哦,我和定安前輩就在這裡等著您好了,秘書艦的工作就是這樣嘛。”吾妻對著他笑了笑。
“到了晚上我們會自己下班的。”
定安也說了一句,她還以為周揚很快就會回來,可是她想錯了,一直到傍晚,她都再沒看見周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