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想要學做飯是為了甚麼呢?”
周揚看著企業的臉蛋,繼續問:
“我記得我在重櫻的時候,應該教過你吧。”
企業支支吾吾了片刻,看了一眼女灶神,又看了一眼周揚,這才開口:
“我是想,看到你們最近的關係似乎好一些了,想著再推波助瀾一下,畢竟,曾經在太平洋上,大家也都那麼親密吧……”
“所以我想把做飯學會,到時候再和你們說,我想讓你倆嚐嚐我做的飯。”
有些意外的回答,周揚和女灶神俱都愣了一小會兒,兩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說甚麼好。
“逸仙姐,你看啊,那邊在演溫馨的家庭電視劇呢。”鎮海在旁邊拉著逸仙的手臂。
“嗯,此話怎講?”
“忙於工作的父親,和父親有矛盾的母親,想讓修復關係的女兒……嘖嘖,這可真是。”
“鎮海,莫要胡說。”
嘆了口氣,逸仙在鎮海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胡亂編排指揮官,該打。
鎮海倒是完全不介意,嘻嘻地笑了起來,她把逸仙拉到一邊:
“不說這個就不說這個,逸仙姐,等會兒你來不來?”
“你又在想甚麼歪念頭?先說好,我可不隨你一起。”
聰明如逸仙,早已經猜出了鎮海的想法。
在東煌的幾位艦娘中,逸仙向來是最傳統的,她不像是濱江那般豪爽,也不如鎮海這般隨心所欲,更不像是定安,定安是最自由的一個。
親熱甚麼的,逸仙還是習慣於只有兩個人的場合。
以前被鎮海拉著參加過幾次多人的,都快把她羞死了。
周揚不在自己房間住的時候,也會去東煌的那邊休息,一般都會去逸仙的房間,結果鎮海和濱江總是跑過來,說著甚麼好姐妹好姐妹,其實就是想混一頓肉吃。
定安倒是不參加,她的主場是辦公室,目前像是在籌備著甚麼。
盛夏的夜晚潮溼而悶熱,周揚的房間很寬敞,足夠今天晚上過來開睡衣派對的姑娘們一起睡下。
夏天就要有個夏天的樣子,就應該穿著背心,一邊吃著冰棒,一邊和愛自己的自己愛的人待在一塊兒,想做甚麼都行。
就比如打紙牌,比如講鬼故事。
他的記憶就像是一本被灰塵覆蓋的了厚厚書籍,平時裡不會主動去翻,真要想找點兒甚麼內容的時候,卻也能夠找出來。
“是接近四十多年前的故事了,”周揚說。
輪到他講的時候基本上大家都有點困了,所以他的聲音很平緩,這是講鬼故事必要的必要條件,聽起來讓人感覺身臨其境:
“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太久,就會情不自禁的想想家……所以,我短暫的回了一趟東煌。”
“在趕路的過程中,我寄宿在一個路邊的民居里面,我聽見那家的大人對他們的孩子說:‘如果不聽話的話,晚上就會看到餓死鬼來把你抓走。’”
“兜兜轉轉到了晚上……”
“屋主人又說:‘餓死鬼頭重腳輕,走著走著就會摔倒,它會爬到你的床邊……’”
頓了一下,周揚在身邊聽到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講鬼故事麼,其實氛圍到了,也差不多成功了大半。
“指,指揮官,那接下來呢……”怯生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小歐根戳了戳周揚的肩膀。
果然是小孩子,她白天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到了晚上居然會被鬼故事嚇唬住。
於是周揚頓了一會兒,把小歐根抱過來捏了捏臉蛋,再遞給一邊的大歐根,讓她抱著。
“接下來也沒甚麼,我繼續睡覺,因為我不怕鬼。可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我立刻醒了,看向門口,卻發現是個幾白色的影子在向我爬過來,它走幾步就摔一下。”
“餓死鬼居然真的存在……但我沒搞懂,它們為甚麼要找上我。”
“見到我醒了,它們不敢走上前,就這樣和我對視到天亮。”
“大概是六點多,太陽出來的時候,我的眼前恍惚了一下,發現其實我在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那些白色的影子也漸漸的消失了。”
“講完了,就這些。”
一個不很恐怖的故事,在夏夜的晚上,用格外平靜的語氣講出來,便有著格外的驚悚感。
難言的寂靜降臨了,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尖叫才出現。
大姑娘們還好,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小蘿莉們卻完全亂套了,幾乎是淚眼婆娑的往周揚的懷裡鑽,小小的軟軟的身子一齊抱上來,香香甜甜的氣味將他包圍。
最後還是膽子大一些的小企業鼓起勇氣,眼淚婆娑的問道:
“指揮官,你講的故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
“?”
“不然呢,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周揚說:“我實在沒有遇到過甚麼靈異經歷,只好現編了,時間不早了,大家睡吧。”
事實證明,沒事不要隨便嚇唬小孩。
這下好了,就算周揚反覆解釋自己只是編了個故事,她們也不肯相信,睡覺的時候也要和指揮官擠在一塊兒。
盛夏的夜晚悶熱而潮溼,悶熱是因為周揚身上趴著好些小蘿莉,尤其是小天城和小赤城,她倆的尾巴毛茸茸,周揚真的熱得很。
至於潮溼,則是因為有些睡相不好的小傢伙,睡著了還流口水。
好吧,周揚心想,看來是自食惡果了。
他並沒有睡覺,不用猜都知道,後半夜肯定還有大的在等著他,不把她們餵飽了,多半是不能睡個安生覺的。
一直等到小蘿莉們都沉沉的入了眠,周揚才把她們挨個挪開。
黑暗中,幾對眼睛正在悄悄的盯著他,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周揚換了位置,壓低聲音說:
“都不睡是吧?”
“指揮官不也沒睡覺麼?”
甚麼睡衣派對啊,分明只有前半場,或者只有自己不在的時候才是吧,他可太瞭解自己的某幾位戀人們了。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一個軟軟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爬進了周揚的懷裡,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說:
“某人呀某人,一直忙著工作,家裡要揭不開鍋咯?”
定睛一看,原來是歐根親王,她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你的修辭水平可真好。”周揚說。
“所以說,來不來?”說著話,歐根親王把睡衣褪去,她是真的挺會玩,在睡衣下面,居然還有另一套睡衣。
和之前那套不一樣,新的這套布料可少多了,布料也更輕柔且透明一些。
還沒等他答話,只見一個搖晃著尾巴的身影就從腳邊鑽進了被子裡面,她輕車熟路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幾條尾巴也輕輕的晃動著。
想也知道,這就是加賀。畢竟這狐狸一有機會就會偷吃,這種場合她輕易不會放過。
今天的加賀,是被赤城指派過來帶小孩的,至於赤城自己卻沒有來,大抵是沒有料到今晚周揚的工作會結束。
“啊啦,有人已經開始了呢,那我可不能落後?”歐根親王嘻嘻的笑著,又吻上了周揚的嘴唇。
“走開啦歐根,你不許一直霸佔著指揮官!”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大鳳啊,怎麼,你偷偷過來找指揮官的次數還少了嗎?”
確實不少,大鳳充分發揮了笨姑娘的優勢,所謂笨鳥先飛。
有幾次她乾脆就在明石的工房外面蹲點,見到周揚出來,就興沖沖的撲上去。
這種樸實無華的戰術,居然真的讓她成功的把周揚拐回去了好幾次。
就算因為精神上的疲勞,周揚洗了個澡就摟著她睡了,大鳳也很滿足,她在乎的,其實就只是和周揚待在一起而已。
——當然,如果恰好當天兩個人都有意思,那麼大鳳當一次噴泉也不是行。
親也親過了,吃也吃過了,夜也深了,身邊睡下的人實在有些多,繞是她們幾個老司姬,也不可能真的就在這裡和周揚親熱起來。
差不多二十分鐘之後,加賀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找了幾張衛生紙擦了擦嘴,眼睛裡的光芒魅惑而誘人:
“呵呵,多謝款待。”
“甚麼都吃只會害了你。”
最後,大家一齊躡手躡腳的走出門去,這是要去歐根親王的房間,睡衣派對的後半場,就在那裡舉辦。
等到她們離開,靜悄悄的夜裡,突然傳來了小聲說話的聲音:
“姐姐,你說,我真的要按你說的做……嗎?”
瑞鶴直起了身子,她有些困惑地看向翔鶴的方向。
今晚上沒睡著的人其實有很多,瑞鶴與翔鶴絕不是其中一個。
“臉皮薄可不行,太薄了,甚麼都趕不上。”
翔鶴輕輕的說,她往身邊看了一圈,有些姊妹確實是來單純的參加睡衣派對的,有些人麼……那可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只不過,就算是心裡有想法,行動力不強,一切都是白搭。
“姐姐我已經想明白了,就看你自己,瑞鶴,現在一個很好的理由和機會就擺在我們——不對,是擺在你面前,怎麼樣,你能鼓起勇氣麼?”
瑞鶴看著黑暗中姐姐的研究,猶豫了片刻,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翔鶴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