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和企業有了女兒,這一誤會,也在前不久就解除了。
企業詳細的給約克城她們講了周揚的往事,又講了小企業的來歷,眾人這才後知後覺過來。
本來就是,艦娘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子呢……雖然有著人類似的外貌,人類一樣的生理特徵,但她們的靈魂卻是艦船。
果然是鬧了個大烏龍啊。
翔鶴更是狠狠地瞪了瑞鶴一眼,幾乎快要去拿手擰她的耳朵,這死丫頭平時沒見多有用,關鍵時刻的拱火能力未免也太強了一些。
低著頭,女灶神手裡提著藥箱,在新天鵝堡內的走廊裡穿行。
她畢竟是一位維修艦,在本質上也是個很溫柔很溫柔的艦娘,激動的情緒如漲潮一般來,又如退潮一般走。
雖然對周揚有種微妙的不爽,但女灶神卻還是選擇,去看一看他。
起碼送點兒藥甚麼的。
歷史的因緣就是這麼奇妙,正如當初的企業號損管隊與女灶神號修理隊一樣,就算吵架,就算曾經互毆,總有一份隱隱的情誼在,真當戰鬥來臨,所有人都會全心全意的撲在崗位上。
現在的女灶神本人,做的也是類似的打算。
她知道周揚的辦公室在哪兒,打算把藥箱往那幾位秘書艦的手裡面一遞,然後轉頭就走。
小小的個子踩在地板上,幾乎發不出聲響,裹著白絲的小腿在辦公室門口停下。
抬起眼睛,女灶神正想敲一敲,聽到門那邊傳出來來了正在交談的聲音:
“要給您包紗布嗎……真的是,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辦公室裡,定安一邊拿著紗布,在周揚額頭附近比劃。
“不,不用,我又沒受傷。”周揚回答說,然後把定安的手撥開,免得她說是要給自己包紗布,實則藉著這個機會大吃豆腐。
這會兒的周揚實在有點尷尬,一時走神之下,居然在女灶神手底下翻了船,被投擲而來的消防瓶正面命中,狠狠地吃了一癟。
好在當時除了頭暈了一會兒,也沒甚麼大事,連掛彩都沒。
在旁邊整理著檔案的能代也抬起頭來,晃盪著嫩白的小腳丫,吐槽似的說道:
“指揮官,你還真站在那裡讓女灶神扔呀,想甚麼呢?你真的不痛嗎?”
“疼,但不算很疼,就是當時頭有點暈,而且現在也好了。”
周揚的話音落下後,吾妻也向他投去柔聲的詢問。
一時間,幾位秘書艦你一言我一語的圍著周揚開始說起話來。
至於門外的女灶神,她早已提著藥箱矗立良久,臉色微變,心想,除了企業之外,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親密的關係……真花心。
算了,我只關心企業就好了,這傢伙怎麼樣,隨他去吧。
想到這裡,女灶神也沒了送藥的心思,扁了扁嘴,準備離開。
才邁出一步,因為辦公室裡的聲音,她又停了下來。
周揚阻止了幾位秘書艦繼續談論下去,想了想,開口道:
“甚麼叫做站在那裡讓女灶神扔……不是,我得讓讓她呀,我和她又沒有甚麼仇,而且,她情緒為甚麼那麼激動,我也可以理解的。”
“我不可能說是真的閃過去,把人家舉起,來個過肩摔吧——遠來是客,何況是約克城與女灶神這樣的客人。”
“當時上頭歸上頭吧,等她上頭完了,我還是會認為女灶神應該是一個性格很好,很容易相處的艦娘,如果她丟扳手的力道再小一點就更好了。”
“該說的就這些,大家以後也不要提起這件事了,讓它過去吧——話說,晚上想吃甚麼來著,今天我打算去一趟廚房。”
這番話倒是說的真心實意,周揚從來沒對女灶神生起過任何敵意。
而且,只要他想動手,在單打獨鬥方面,就連武藏都曾敗下陣來,遑論只是維修艦的女灶神呢?
放海是應該的,做人不能那麼沒情商。
——好吧,放海放到自己翻船,那就又是一碼事了。
說完這些,周揚擺擺手,趕著幾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秘書艦回到工作崗位上,而他則開始思考起晚上的菜譜。
“白鷹有甚麼傳統食物麼……?”周揚心想。
而在外面聽完了全過程的女灶神,則是在心想:
“真是笨蛋。”
她不再停留了,放輕腳步離開了辦公室門口這片區域,藥箱也被她拎在手裡,沒打算再親自遞給周揚或者他的秘書艦,而是打算透過企業去轉交。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約克城她們算是暫時在新天鵝堡落腳了下來。
不管是俾斯麥,又或者是武藏,均從鐵血、重櫻、還有整個港區的角度,對她們做了邀請。不光是看看企業,也留下來看看港區如何。
白鷹,一個鬆散的國度,有著一群自由又肆意的艦娘,俾斯麥這樣天生的外交家,可是對她們的行動相當感興趣。
約克城略一思考,就同意了這個邀請。
自己的妹妹都嫁過去了,多瞭解瞭解,沒有壞處的。
初夏漸漸的消失在撕下的日曆紙張上,進入六月後,南海的氣溫開始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方式增長起來,炎熱的氣浪在港區中的四處瀰漫,這正是玩水的好時節。
和安靜的約克城不同,大黃蜂明顯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她每天都和新認識的朋友在沙灘上瘋玩,就算對方是重櫻的艦娘也一樣。
“怎麼,大黃蜂醬,這麼開心的,是因為白鷹那邊沒甚麼玩伴嗎?”
問話的姑娘有著和大黃蜂類似的金髮,她是做著辣妹一般打扮的熊野,一對彎曲的鬼角自頭上升起。
“熊野,大黃蜂醬是甚麼怪怪的說法啦……”另一位玩伴,則是熊野的姐姐,被叫做鈴谷的重巡洋艦。
“哈哈,不要緊的啦,”大黃蜂笑著擺擺手,“是很少……我們白鷹的艦娘,基本上不會有很多人生活在一起的情況,頂多隔幾年聚一次這樣。”
幾個人說著話,笑鬧著把水花潑到對方身上,突然間她們一齊閉上了嘴巴。
因為,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焦慮氣息的指揮官周揚,慢慢是大熱天,卻還裹著一套極厚的工作服,慢慢地向她們這邊晃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