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高雄步伐輕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看起來心情很好。
換了一身新衣服,她坐在鏡子前開始打理那一頭長髮,沒多久,愛宕也坐了過來。
看了高雄一眼,愛宕並未說甚麼。
好吧,愛宕到底還是忍不住,遲疑了片刻,才慢慢的開口道:
“姐姐,你能鼓起勇氣已經很厲害了,這對比之前,是相當大的進步,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
她看向高雄的眼神,有一些憐憫。
昨天晚上愛宕一直觀察到凌晨一點半,指揮官一直待在明石的工作室裡沒有出來,按照他的性格,工作整晚實在再正常不過。
自己的笨蛋姐姐呢,估計就傻乎乎的坐在他的房間裡等候吧。
也許指揮官現在還沒有回來,姐姐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離開。
高雄有些詫異的看了愛宕一眼:
“愛宕,昨晚沒睡好嗎?”
愛宕搖了搖頭:“我倒是休息了。”
她又說:
“姐姐,沒休息的是你自己吧,你根本就沒睡,我說的有錯嗎?”
臉蛋一紅,高雄低下頭來不吭聲,是的,她確實沒睡覺。
——怎麼可能睡得著啊,指揮官太厲害了,除開前半夜的風平浪靜,後半夜,高雄都是在狂風暴雨中度過的。
快到清晨了,她才洗了個澡,吹乾頭髮走出了指揮官的房間。
從外面看,高雄仍然那一位有些嚴肅,有些莊重的艦娘,沒有任何端倪,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實衣服裡面,已經糟糕透頂了。
愛宕的眼神更憐憫了些,她認為姐姐臉紅,是被說中了痛處,真可憐:
“姐姐,你也是真傻……太一根筋了。”
“不過你也不用傷心,實在不行,我們去把摩耶和鳥海那兩個笨蛋也叫過來,我們姐妹四人,定然能夠輕取指揮官。”
高雄滿臉問號的抬起頭:
“愛宕,你從一開始就在說些甚麼呢?也不要用那種怪怪的眼神看著我。”
“昨天晚上指揮官過了兩點鐘就回來了,我已經見到他了啊。不要胡思亂想,這隻會害了你。”
愛宕的表情已經從憐憫變成了悲憫。
姐姐應該是魔怔了,她心想。
果然,按照她那種性格,說個謊話都說不利索,真是的。
雖然很抱歉,但人千萬不能夠陷入妄想中,這樣會對身體不好。
——這樣思考著,愛宕決定讓高雄認清現實:
“那你說說,你和指揮官都做了些甚麼?你一夜沒回來,總不至於是和他在一塊兒練劍了吧?姐姐,別讓我說些難聽的話。”
高雄是個挺實誠的姑娘,對面又是自己的妹妹愛宕,低頭回憶了一下,她決定如實相告,也免得她一直莫名其妙下去:
“我一直等他等到兩點多,他回來之後……嗯,親了我一下,我們說了會兒話,他還抱了抱我,最後,我們兩個一起在外面的走廊上拉著手散步。”
愛宕的表情一僵,擺擺頭,她真情實意的露出這種有些難過的表情來: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差,可是說謊也要選對物件,我們倆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你自己想想,這些事情可能發生嗎?”
“唉,也怪我……一直說要搶佔先機甚麼的,昨天也不該強迫你去指揮官的房間等候。”
於是高雄有些生氣了,她感覺愛宕在說怪話。
“愛宕!”
放大音量,高雄突然叫了一聲:
“你今天是怎麼了,從見到你開始你就很不對勁,有甚麼話,可以直白的和我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愛宕一愣,表情也冷了下來:
“姐姐,你才是不對勁吧!我承認我也有責任,但你是不是太過妄想了一些?你是羽黑那種地雷系的女生嗎?”
“那你過來,我……我和你詳細說明昨天晚上的經過,但是,愛宕,你絕對不準外傳,不然我會教訓你。”
愛宕將信將疑地看了高雄一眼,慢慢地把身子靠近。
“我沒有那種當大嘴巴的興趣。而且我倆是姐妹,有甚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都這樣說了,高雄也不再掩飾,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從指揮官周揚怎麼樣把她抱起來,怎麼樣把她扔到床上,怎麼樣親吻了她……最後又是怎樣解除了誤會。
愛宕聽的一愣一愣。
“那,之後呢?”
這下高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的性格偏傳統,之後的發展經過,她實在沒有勇氣說出口。
“之後……”
“不說,我就當你全是編的了。”愛宕冷笑。
“我真沒編啊。”
“還能是甚麼……”高雄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下雖然確實不懂那些……男女之事,可是,作為武人,為主君奉獻出全部,不是應當的麼?”
“指揮官昨天的樣子有些失落,他說自己最近太懈怠了,於是我主動的親吻了他……向他表達了心意之後,他就把我抱起來,走回房間裡面。”
直到現在,愛宕還覺得是高雄自己妄想了這麼一齣戲碼,確實,這種帶點兒波折,最後又成功表明心意的劇情,很符合姐姐那傳統的戀愛觀點。
於是愛宕開口道:
“繼續說,我在聽,姐姐,編點兒好的。”
高雄深深地看了愛宕一眼。
沉默片刻,她向著愛宕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
聲音很小,但足夠愛宕聽清楚:
“指揮官一邊親我,一邊把我的裙子扯開……之後,他……”
“……我扶著牆,指揮官在後面……”
“然後,我們又去了浴室裡……”
“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其實遠不止這些,還有幾種怪怪的操作,高雄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也不好意思說。她的詞彙量太少了,對這方面的知識儲備,也少得可憐。
可能,唯一的優點,就是高雄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為周揚付出了一切,只要他能夠滿足,讓她做甚麼,高雄都情願。
所謂忠犬系的艦娘,莫過於高雄這般。
說完這些,高雄臉蛋紅彤彤的站起身來,逃也似的離開了,留下愛宕一個人在梳妝鏡前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