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昏暗,雖然艦娘們目前居住的位置臨著海洋,溫差不至於太大,但仍然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在白天的時候,周揚陪著能代酒匂她們東奔西走的拍了一天,他心中清楚,從明天開始,就不再有這種鬆散閒適的機會了。
行李要開始做打包的收尾工作,大件的生活物資、女生的個人物品,前段時間收集的大批海獸合金,也得分門別類的做好運輸準備。
能夠和指揮官一起度過這一天,這讓能代她們已經滿足了許多,除開幾個酒鬼又咋咋呼呼的去開了新的酒宴,大部分的人都進入了休息狀態。
夜晚的庭院裡非常寧靜,除了走路時輕微的響動,就只有一些空氣裡的白噪音在滋滋響著。
月色皎潔,房間裡面的燈光透過紙門傳遞到外面來,照亮著腳下的小徑。
“所以,指揮官,你把我單獨叫出來做甚麼?”
鬼怒的心中有些疑惑,這麼晚了,她都洗漱準備睡下了,周揚又把她約了出來。
“白天拍照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了,等會我會單獨找你的。”
周揚說,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鬼怒的臉蛋,又把眼睛放在眼前的路上:“說過拍完照單獨來找你,只是沒想到,一拍就是一天。”
兩個人在黑暗的院子裡慢慢踱著步子,憋了很久,鬼怒才說:
“這算是約會嗎?”
“……算吧?”周揚回答道。
迎面又走過來兩個個子高挑的身影,一位戴著眼罩,一位戴著眼鏡,見到周揚的時候,戴眼鏡的那位似乎有些驚訝:
“這麼晚了,指揮官,居然還能遇到您啊。”
很柔和的語調。
“晚上好,指揮官閣下。”
相比之下,戴著眼罩的那位艦娘,語氣就硬邦邦的。
她倆是沙恩霍斯特與格奈森瑙姐妹,跟著提爾比茨一起,來到了重櫻,並且暫時於此駐紮,準備過兩天和大部隊一起返航。
兩姐妹在鐵血算是最正常的那一類,尤其是格奈森瑙,她的性格沉穩而細緻。
此時此刻,沙恩霍斯特與格奈森瑙,都換上了重櫻的傳統和服,可能是在聊些姐妹間的家常話。
眼神往鬼怒的方向瞥了一眼,格奈森瑙扶了扶眼鏡,嘴角露出笑意:
“哦,指揮官是在和這位……鬼怒小姐約會?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沙恩霍斯特亦點了點頭。
短暫的會面,然後離開,中途不過十幾秒鐘。
“嗯,晚安。”周揚說。
氣氛靜謐中帶著一絲焦灼,鬼怒並非那種懂得如何準確表達自己感情的艦娘,周揚的性格雖然比起以前改善了太多,但該木的還是木。
若不是偶然撞見格奈森瑙她們,可能今晚的情況就是走一會兒路,周揚就送鬼怒回去了。
不知怎麼的,盯著兩位艦娘遠去的背影,鬼怒看了許久,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揚身上。
“她倆穿和服的樣子真好看,明明是外國的艦娘。”鬼怒說。
“你沒有穿過?”
“唉,和服太厚了,我穿上一點起伏都沒有的,像男裝一樣。”
周揚怔了一怔,鬼怒說這話的同時,還伸出手來,在她自己的胸前比了個弧度,她倒是完全不避諱這方面的話題。
這一點不像某個白鷹的宅女航母,她最喜歡在就胸部的問題發表長篇大論,比如:
“阿揚,你的身邊都是大胸怪,所以相比之下,人家的胸就小了……”
“知道嗎,這叫做參照的標準不同,判斷的結果也不同。不信你摸摸?心無雜念,不想著別的女人的那種。”
“免了。”周揚當時回答說。
鬼怒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
一來,她是短髮,而來,她的嘴唇比較薄但鼻樑挺翹,眼神更是有點兇惡,這讓她的氣質看起來中性有餘,但是柔美不足。
拍了拍鬼怒的肩膀,周揚的嘴角扯了一下:
“所以,你白天不太開心,也是因為這個?”
“啊,一部分吧,在你身邊的大家都很有女子力,可惜我本人卻是這麼個形象。”
“我覺得很好看。”
“哈哈,別安慰我了啦。”
兩人漸漸的聊開了起來,一個話題的開始必然要有某件事情作為引導,這也是周揚把鬼怒叫出來的原因。
他的性格悶歸悶,但這不代表周揚在必要的時刻,感覺不到身邊人的細小情緒變化。
尤其是今天白天,鬼怒明明很想和他挨在一塊,卻又踟躕著把身體挪開的那個瞬間。
某種程度上,周揚很適合照顧人,哪怕對方是個有些彆扭的假小子艦娘也一樣。
於是,他這樣對著鬼怒說:
“嗯,那我問你,你很羨慕剛剛的格奈森瑙她們嗎,個子很高,身材很好,穿起女裝來很好看?”
鬼怒眨了眨眼睛:
“那倒也不至於,只是有時候,我會覺得,如果我能像大姐長良那樣就好了,白天你也見過她了吧,指揮官?”
“大姐她很可愛的,脾氣也好,是我們幾個人中最有女人味的。”
沒有答話,周揚的選擇是把鬼怒的手握住。
她的手心很燙,似乎是表面上裝作鎮定的樣子,其實對周揚把她單獨約出來這件事感到非常緊張。
“手指分開。”周揚說。
鬼怒沒搞明白他要做甚麼,下意識的按周揚的吩咐,將原本併攏的五指散開,於是周揚的手指立刻從縫隙中鑽入,與她完全的十指緊扣起來。
“咿——!”
鬼怒發出一聲可愛的尖叫,身體僵硬無比,還是周揚自顧自的往前走去,她的身體才不自覺的跟著動起來。
“鬼怒,你知道嗎,所謂的‘可愛’,並非是透過外表,而是從細節上體現的。”
兩個人一邊走,周揚一邊把話題引導到他的領域:
“其實,你剛剛尖叫的那一聲,從你的形象出發,就有著一種獨特的可愛感。”
這句話讓鬼怒的臉龐更加紅潤,她不自覺的就想逃走,可是周揚握著她手的力度格外合適,她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從中逃掉。
“可,可愛甚麼的……我自己的外號可是‘海之惡鬼’,連名字都是鬼怒誒?”
“那我再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周揚說。
“你說?”
頓了頓,在心中略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周揚說:
“我有一位東煌的戀人,你應該也見過她,她的名字是濱江。”
“看起來很有大姐頭氣質的那位?……好吧,她的女人味可比我濃多了。”
周揚笑了笑:
“那是因為你沒有和濱江深入接觸過,她兇暴起來的時候,甚麼這個味那個味的,全甩到一邊去了,滿腦子都怎麼把敵人揍翻。”
還有句話周揚沒說出口。
——尤其是親熱的時候,濱江哪裡是在與他親熱,簡直是在床上搏鬥。
——這種搏鬥往往會不僅限於床上。
“你們兩個其實是兩個極端,”周揚說,“一個外表英氣,其實內心軟軟的,一個外表成熟而性感,其實內裡真的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傢伙。”
鬼怒沒搞懂周揚想表達甚麼:
“所以,你是想說?”
“我是想說,不管是甚麼樣的外在,又有著甚麼樣的性格,只要你是你,那就足夠。”
砰的一聲,鬼怒的情緒終於就此炸裂了。
直到現在周揚才露出他的獠牙,一整晚的東拉西扯,其實都是為了說出這句話來,是的,他喜歡美麗的艦娘,但英氣的假小子,他同樣中意。
鬼怒對他好好的表達過心意,周揚也曾聽到過她的心聲,他必須對此作出回應。
“你……指揮官,您真的願意接受這樣的我?不夠女人味的也行嗎?”
鬼怒的胸口起伏的非常劇烈,長久以來,因為比起姐姐們顯得更“帥氣”的外表,讓這位少女的心中,其實是有那麼些自卑感存在的。
“那不然呢?”周揚把臉蛋貼近鬼怒,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在記憶中的時候,我不是甚麼都對你做過了?我不接受你的話,那顯得我是甚麼人了?”
“也,也沒有甚麼都做過吧!”鬼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起碼,最,最後一步還,還,還……”
說著,她的聲音就漸漸小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流從鬼怒的腳底湧起,她有種自己正在上升的感覺,尤其是當那暖洋洋的氣息頂在喉嚨的時候。
她必須說點兒甚麼,必須做出點甚麼才行。
而且環境也太合適了,如今,只有她和指揮官,沒有多餘的人當電燈泡,沒有任何突如其來的打擾,周圍也黑暗一片。
當情緒達到頂峰的時候,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她的心境完全的進入了一種新的境界,一種可以正面自己,隨心所欲表達愛意的境界:
“——最後一步當時還沒有做過呢……”
“但是,您,您,您都這樣說了,再拖下去,就顯得我不禮貌了是不是?”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鬼怒的表情變得無比堅定,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主動的將手分開,然後往後退開一兩步,神色凜然的盯著周揚:
“說再多都是沒有意義的,不如,用行動來告訴鬼怒,您到底願意將這樣的我,接受到何種程度吧?”
說完這句話,鬼怒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睛中閃動的是驚心動魄的光芒。
她主動的撩起裙子,再把裙子下的那甚麼撥開:
“請,請您用行動告訴我……”
“或者說,請,請進?”
………………
周揚其實沒有甚麼欺負純情少女的興趣,但是架不住鬼怒平日裡都是那種冷冷的酷酷的樣子,這種反差極大的放大了他內心的欺負欲。
他也沒有選擇在庭院的一角就將鬼怒拿下,而是將她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來,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
親吻著鬼怒的唇瓣,果然,再酷的假小子,她的嘴唇都是香甜且軟的。而且,鬼怒的艦橋,並不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不值一提,起碼比長島要大。
帽子,披風,大正風的男款上裝……周揚將它們丟在一旁。
“做好心理準備。”周揚說。
既然鬼怒都這麼說了,他準備讓她感受,何為印象深刻,何為永遠銘記。
不行,不能多看鬼怒的臉龐,周揚心想,這種反差就像是伊甸園的毒蛇,在誘惑著亞當與夏娃將蘋果吞吃。
算了,周揚又想,反正我不信神。
這一夜格外漫長,鬼怒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周揚的攻擊性到底有多強,在往後的所有時光中,她還經歷過許多次與周揚的親密接觸,但她唯獨忘不了的是這一晚。
在進度還未過半的時候,她的意識就瀕臨飛天了,周揚還把她從背後抱起來,讓她看看鏡子中自己瀕臨崩壞的神態——這成了壓垮鬼怒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在後半的進度中,她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嬌媚,動人,並且全心全意的為了所愛的人奉獻。
這中途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鬼怒的姐姐,由良,她的式神鈴鹿,在周揚清醒之後,就時不時的跑過來找他玩。
由於除了周揚與由良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觸碰與看見鈴鹿,她的行動也格外的隨心所欲。
昨天夜裡,周揚是和武藏、赤城、大鳳她們幾個一塊過的,鈴鹿撲了個空,所以,今晚她鉚足了勁,想要偷偷的來嚇唬一次周揚。
好吧,確實是嚇到了,鈴鹿她自己被嚇到了。
“你……你在對鬼怒做甚麼?”
好不容易學會說話的式神,用顫抖的聲線,從喉嚨裡擠出瞭如上文所述的詞語。
“你又在做甚麼?”
周揚很是頭疼的說。
他不止一次和鈴鹿提過了,白天都無所謂,晚上沒事就別來……但她完全不聽,即便是主人由良和她說了,悔改幾天,就又打回了原型。
畢竟鈴鹿太自由了,整個重櫻最自由的女人。
“我,我來……看看你……”鈴鹿說。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式神,她卻從自己虛幻的身體中感受到一種灼熱感……
周圍的氣息,也讓她目眩神迷的厲害。
一步步的,鈴鹿手腳並用的爬向周揚——然後被他拎著衣角扔了出去。
“下次再不聽話,就真的要教訓你了。”周揚說。
只見鈴鹿點頭如小雞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