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到底還是有著“指揮官”這麼個身份,翔鶴與赤城再怎麼不對付,也得聽他的安排。
他沒有選擇繼續待下去,而是遞給赤城一個眼神,意思是,你昨晚都吃肉吃到爽了,今天早上就稍微退讓一下吧。
赤城對著翔鶴哼了一聲,既然周揚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暫且放她一馬”,回到房間裡,去叫其他幾個人起床了。
其實直到現在赤城還是有些腿軟,所有人都在周揚的記憶裡與他走了一遭,唯獨赤城沒有,因此,在昨天晚上,她得到了格外多的關注與火力。
和翔鶴一起回到她們姐妹倆的房間,她立刻笑出了聲:
“真是的,指揮官到底把赤城前輩哄的多好呀?她那個脾氣,居然願意事事順著你。”
瑞鶴這會兒還睡的迷迷糊糊,完全沒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更不知道,姐姐翔鶴,居然把自己夢到的人給帶了回來。
翻了個身,瑞鶴的嘴角掛著奇妙的笑容,她繼續在夢裡和指揮官拉起手來——真是的,這也太讓人害羞了。
——嘛,做個夢甚麼的,不也挺好嗎。不然要是在現實裡進展也這麼快,那麼瑞鶴會慌張的。
拉起周揚的手,翔鶴引著他在榻上坐下:
“您今天有甚麼打算嗎?”
“去拍照吧,”想了一想,周揚回答道:“昨天能代她們邀請我了,離開重櫻群島之前,四處走走,留下幾張照片來。”
“可以帶上翔鶴一起嗎?”她笑眯眯的說。
直到離近了看,周揚才發覺,其實論起嫵媚的神色,翔鶴一點兒也不落後與赤城。
只是,赤城的嫵媚,是那種燃燒著的火焰一般的熱情,翔鶴的嫵媚,則是漫山遍野茫茫大雪裡的一點紅櫻。
各有各的美麗,各有各的動人。
猶豫了一下,周揚慢慢的說起話來。
他不喜歡打拉扯,就像是那些登場即放鐳射,然後瀟灑飛走的奧特曼:
“翔鶴,你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別的心思?”
“當然有。”
翔鶴愣了一下,然後挺老實的承認了下來:
“您是翔鶴我的指揮官,也是我仰慕的存在……雖說還不至於立刻變成戀人關係,不過我也想更多的瞭解您。”
“何況……瑞鶴估計早晚是要和您走到一起的,作為姐姐,我得陪著她,免得讓她受欺負了。”
一邊說著話,睡夢中的瑞鶴笑意更濃,她的睡姿很差,偏偏身材又奇好無比。
四仰八叉的翻了個身,瑞鶴把被子踢開,露出曼妙又完美的身材來:
“嘿嘿……指揮官……真是的,和我說那種話……很害羞的,打,打你了哦?”
“是,是嗎,在這種方面我能夠贏過灰色幽靈啊?那讓您摸摸也不是不可以——”
嘆了口氣,翔鶴走過去幫瑞鶴把被子蓋好,朝著周揚聳聳肩:
“您看,她都這樣了。”
“有點執念了。”周揚評價道。
“確實。”翔鶴接過話題,“所以一方面,我是為了我自己的考慮,一方面,我更加得多瞭解您,免得瑞鶴做出甚麼傻事來。”
說完這些,翔鶴便去做飯去了。
周揚待在瑞鶴身邊,每次她又把被子踢開,周揚則代替翔鶴給她蓋好。
都說長姐如母,翔鶴在生活中真的是把瑞鶴照顧的無微不至。
這期間他不可避免的聽到了瑞鶴的更多夢話,老實說,這讓周揚有種很難繃的感覺,尤其是她說夢話的物件還是自己。
“瑞鶴,起床了,快去刷牙洗臉,該吃早飯了。”
準備好了早餐,翔鶴把飯菜端上桌子,她叫了一遍,瑞鶴沒有動靜,又叫了一遍,瑞鶴還是沒有動靜。
於是翔鶴只好把目光投射到周揚身上,意思是讓他出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翔鶴說。
“……你東煌文化學的真不錯。”
“誰叫您是東煌人呢。”翔鶴又捂著嘴笑道。
行吧,周揚心想,重櫻的艦娘,雖然性格或多或少帶著點問題,但是從其他的角度去看,她們是真的很討人喜歡。
瑞鶴的臉蛋被戳了戳,這位外表成熟,性格卻有些孩子氣的姑娘皺了皺眉頭。
她沒有醒。
周揚又推了推她的肩膀,這次瑞鶴有反應了,只見她一把抓住周揚的手,搖晃了一下,使勁往下一拽,摟在懷裡:
“姐姐……讓我再睡會兒,這才幾點鐘……”
“以前瑞鶴都起的很早,然後去後山晨練的,可能這次,她確實夢到了一些很開心的事情吧。”翔鶴笑著說。
用飯勺為周揚與瑞鶴盛好米飯,把味增湯擺到合規矩的位置,最後才是自己。
這種有些無奈的語氣,讓翔鶴身上的人妻氣質更濃了。
“我不是你姐。”周揚說,他想把手抽出來,但是瑞鶴纏的很緊。
“我是你指揮官。”周揚繼續說,手臂上傳來一種溫熱與柔軟感。
“你再不起床,今天就沒飯吃,等會出去玩也不帶你了。”最後這句話是絕殺,瑞鶴最喜歡吃翔鶴做的飯,同時,她也想更多的和周揚在一起待著。
睫毛抖了一抖,瑞鶴終於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睛。
她眼中所見的,是面無表情的周揚,胸前夾著的,是周揚的手。
“把你手鬆開,讓我拔出來,”周揚說,“別夾的這麼緊。”
至於翔鶴,正看著自己的妹妹,嘆了口氣,說道:
“唉,姐姐不管用咯。瑞鶴,你要不搬出去住,怎麼樣呢?反正指揮官也會做飯。養你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聽得瑞鶴一聲慘叫。
她一早上都眼眶紅紅的,像是想哭但是沒哭出來那種感覺:
“恨你,指揮官,你的魚我吃掉了。”
說完瑞鶴迅速的動起筷子,把周揚碟子裡配飯的竹莢魚飛快的夾走。
然後,她就有些驕傲似的看著周揚,同時也已經做好了被姐姐說幾句的準備。
可是瑞鶴怎麼樣也沒有想到,姐姐並沒有說教起來,而是把她自己的碟子裡的那條魚夾給了周揚。
“小孩子不懂事。”翔鶴輕聲說。
“嗯,沒事的。”周揚看著翔鶴。
那一瞬間,瑞鶴突然悟了。
這是世界名畫之:
姐姐,指揮官,還有多餘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