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島一如既往的很菜，叫囂了半天，電量都被充電充得溢位了，她才老老實實的渾身癱軟著，任由周揚把她抱去洗澡。
出了不少汗之後，少女嬌嫩的肌膚如同覆蓋上了一層粉紅色的薄紗。
周揚開啟熱水器的淋浴噴頭，讓她坐在小凳子上，擠出一點沐浴露來，為長島塗滿全身，像是在照顧一位虛弱的大小姐。
“阿揚，你是不是有話要說？”長島抬起頭來，又被周揚按下去，免得洗髮露進到她眼睛裡。
“對。”周揚說。
“過段時間，我得去重櫻一趟……想來想去又是隻有我最合適。”
“啊？”長島很是疑惑，“你又要去重櫻勾引艦娘了？這次能不能找個胸部比我小的？”
周揚握著淋浴噴頭的手一抖：“……”
長島則是嘻嘻地笑了起來，她捧著臉蛋，小聲道：“算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這次去重櫻做甚麼呢？”
“解釋起來有點複雜。”
“哦，那我不問了。”長島說。
她與周揚之間，早就建立了絕對的信任與託付，只要周揚說解釋起來很複雜，長島也乾脆不做多想：“那你小心些，出發之前和我說一聲，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其實周揚根本沒有甚麼行李，他帶上自己就好了。
可長島還是堅持這樣做，就像當初她和他一起出發前往新天鵝堡，又或是周揚出發前往東煌，帶著的東西都是長島收拾的。
對於她而言，這是一種頗具儀式感的行為。
“其實還有一件事，”周揚讓長島轉個身，把沐浴露在她的身前搓出更多的泡泡來：
“俾斯麥說要把鐵血的話事權交給我，東煌那邊似乎也是一樣的……說要設定一個全新的統管事務的職位。”
長島彷彿沒聽見這句話一樣，滿臉嬌羞，呻吟著：
“對……就是哪裡，嘿嘿，多揉揉，才會變大喲。”
周揚有種想把她丟在浴室裡讓她自生自滅的衝動。
“那不就是指揮官嘛……”感受到周揚的動作變得僵硬，長島這才認真了些：“我一開始就是這麼叫你的呀，阿揚。”
“這個稱呼聽起來還滿不錯的，對吧？”
次日上午，周揚之前用來講課的教室裡坐滿了人，俾斯麥走上講臺，與鐵血的眾人宣佈了這個訊息。
鐵血的風格很是說一不二，哪怕是小小的潛艇，也懂得有命令就要執行這條鐵則。因此，這訊息並未掀起甚麼波瀾。
待她說完，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是逸仙她們這些東煌的艦娘走了進來。
東煌的姑娘們，畢竟行事風格，還有價值觀都與鐵血不太一樣，這樣重要的事項，肯定要讓所有姊妹們都商量過才行。
“東煌也經過了討論，”鎮海說，“我們會同鐵血一起，支援這項決定。”
剩下的時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因為周揚在艦娘們的心目中，其實和俾斯麥那樣的領導者，也並沒有甚麼區別……甚至在大部分事情上，他參與的要更多一些。
出海作戰的時候他在，搬家之後修房子的時候他也在，一些事務性的工作，比如繪製海圖，討論各種事項，也有他的參與。
做飯好吃，心思質樸，戰鬥力極強。
信任是早就存在於大家心目中的，沒人會不信任做事情這麼靠譜的人。
唯一的難題，反而變成了怎麼樣去給這個“新職務”取名字了。
“我提議，叫做‘統領’，怎麼樣？”長春踴躍舉手，包括她在內獲得了四票，鞍山級的四個姐妹都投了。
“叫‘水師提督’吧？很有東煌的特色呢。”之後是鎮海的提案，這個更慘淡，算上她一起只有來自華甲和定安的兩票。
“不對不對，應該是‘Dark之煌炎霸者閣下’！”Z36這異色瞳的驅逐艦少女多少沾點中二病，一票。
“司令員呢？”
“將軍？”
如此種種，艦娘們很是踴躍的表達著自己的意見，連初來乍到的埃吉爾都參與了進來：
“哎呀，直接叫‘總旗艦閣下’得了，聽起來簡單又方便。”
提爾比茨坐在椅子上，非常冷漠地看著她。
“第一，鐵血的總旗艦目前還是我的姐姐，第二，周揚不是艦娘，也不是艦男。這一條直接否決，大家不用投票了。”
埃吉爾反抗，未果，被歐根親王與布呂歇爾拉了出去。
最終，還是長島的提案力排眾議，得到了最多的票數，也就是“指揮官”，不知為何，大家對這個稱呼都很有好感。
之後又是一番更熱烈的討論，關於秘書艦的人選，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像是U81這樣的小蘿莉都表示了要當秘書艦的意願。
先任由艦娘們辯駁著吧，這場風波的主角，由始至終根本就沒發表過任何意見，因為他人甚至不在這間教室裡。
此時，他正待在港區某個角落，靠近著熊熊燃燒的火爐，用一柄重斧，一點點砍碎那頭上級海獸的鋼鐵軀殼，以此鍛造損管用的金屬。
周揚脫掉了上衣，因為高溫的炙烤，整個人汗如雨下。
在他的心中，比起參與教室內的那些討論，不如抓緊時間做些要緊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上級海獸的軀體，能否鍛造出效果更好的損管。
鋼水從爐子中流出來，待短暫冷卻過後，周揚立即開始鍛打，而後再度將它們用鐵鉗夾起來，塞到爐子裡。
如此反覆，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
“周揚，你在新天鵝堡是做甚麼工作的？”有個聲音問。
果不其然，正是埃吉爾的聲音，記得昨天提爾比茨就說過，這傢伙閒不住，最近幾天之內肯定要來他眼前晃悠，這不就來了麼。
一陣沉默，沒有回答，周揚扭過頭來，表情奇怪，盯著她看，他知道俾斯麥肯定給她介紹過自己的損管鍛造技術。
埃吉爾長的好看歸好看，可惜很少用腦子，周揚心想。
被如此目光注視，埃吉爾自己也覺得尷尬起來，剛才那句完全是沒話找話一般了，捋了捋銀白色的長髮，她開口道：
“我，我就問問……”
“那個，周揚，大家在教室裡討論你的事情呢，我剛剛聽見了，說要稱呼你為‘指揮官’呢。”
周揚嗯了一聲，轉頭繼續著他的工作：
“知道了，謝謝。”
一時之間，埃吉爾竟然又有種吃癟的感覺，好奇怪的男人，如此念頭在她心中翻湧。
燦金色的瞳孔閃了一閃，埃吉爾慢慢的走上前，站在周揚身邊看著他工作。
“周揚，你會不會有一種感覺，”她說，“就是我其實是來找你麻煩的，比如非常冷漠的對你說這樣的話，你聽好哦。”
下一秒鐘，埃吉爾已換了聲線，變成了十足高傲的樣子：
“區區人類，也能當我們艦孃的領導者麼？真是叫人笑掉大牙，聽著，即便俾斯麥她們承認你，但我荒海之主，鐵血最強大的巡洋艦埃吉爾，絕不會將你認可。”
“我勸你老老實實的交出領導者的職責，否則，你不會想要品嚐我的怒火。”
“怎麼樣？心中不服氣麼？你是想，挑戰我這狂風暴雨中的威權——”
話還沒說完，埃吉爾自己先捧著肚子笑了起來，她哎喲哎喲個不停，彷彿被自己的話給逗樂了一樣：
“不行了，笑死我了，感覺好像三流小說的情節……放心啦，腓特烈大帝和俾斯麥，我還是認可的，以後，我也可以叫你一句指揮官呢？”
“怎麼樣，指揮官閣下？”埃吉爾笑眯眯的說。
周揚扭頭看了她一眼，下意識的走遠了些。
好煩啊這女人，怪不得提爾比茨和驅逐艦們都不喜歡她……
“怎麼了呢？”埃吉爾抬起眼睛，金色的瞳孔露出疑惑的光，“你不喜歡這個發展嗎，也對，要是有人對我這麼說，我肯定也覺得並不好笑。”
周揚朝她擺擺手手，心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埃吉爾，你能不能走遠一些？打擾到我工作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損管金屬的雛形上“滋啦”一聲。
兩道裂紋因為埃吉爾的干擾而立刻出現，可以清楚的是，之前的一個多小時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這也是周揚沒辦法把這種技術教出去的原因，對於火候，時機，力度的掌握，哪裡能夠輕易說明白，便是他自己，也會在鍛造的過程中慎之又慎。
周揚對著埃吉爾怒目而視，輕易不生氣的他，也感覺此時頭上正有火在飄。
埃吉爾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好像犯了錯，她張了張嘴，精緻而嫵媚的表情，完全被肉眼可見的心虛取代。
“那，那我走唄？不打擾你，周揚——不對，指揮官。”
可惜，哪有那麼簡單能讓她跑掉，周揚剛才花了好長時間才把那些格外堅固的鋼鐵切碎，這不得讓這傢伙好好的彌補？
“你給我站住，”他盯著就要開溜的埃吉爾，“過來。”
“幹，幹甚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漂亮，要臣服在我的——”
“別瞎想，過來幹活，你不是說自己是鐵血最強大的巡洋艦麼？交給你點工作，行不行？”
這次她不佔理，氣勢因此完全的被壓著在下方，埃吉爾的聲音變得有些弱：
“幹活就幹活……指揮官，你那麼兇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