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根親王!”提爾比茨嚴厲地說了一句,她在海面上駛過漂亮的痕跡,隨即主炮一齊開火,巨大的轟鳴伴隨著硝煙:
“你去保護齊柏林和長島就好,別過來!”
俾斯麥和周揚都出門去了,鐵血現在的事情,是提爾比茨在負總責。
這場戰鬥,放在以前本不該打,但以鐵血現在的艦隊實力,已經不會懼怕。
“齊柏林和長島能照顧好自己,她們航母可以遠距離索敵,真不用我過去……”歐根親王對著提爾比茨說:
“而且是她們催著我過來的,你別讓我兩頭不討好。”
提爾比茨只好點點頭,調轉航向,尋找著下一個開火的時機。
在她們的面前不遠,一隻體型龐大,背部遍及著炮口,體側有著腕足的巨鯊,正於海面上捲起惡浪。
這,便是這片海域的智慧海獸,也是這片海域的霸主。
巨鯊狂嚎著,身體在海中沉浮,不時揮動鋼鐵的腕足,試圖掃開牽制它攻擊的兩位艦娘……她們都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
其中一位艦娘,身材豐滿,可愛的娃娃臉上滿是凝重的表情,每當它的腕足掃下,便用手臂上的裝甲格擋開。
她身下騎著的艦裝亦像是某種鋼鐵的魚類,比起比這頭巨鯊來,要小出許多,卻依舊敢於對這頭大傢伙發起咆哮。
而另一位艦娘,身材就比較貧瘠。
面對近身轟來的副炮,有時候她乾脆就用正面的裝甲硬抗下來……不知為何,就像是撞到了一塊鋼板般,那些炮彈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也許她的裝甲格外的厲害吧。
“姐姐,你好厲害呀,”在戰鬥的空隙,布呂歇爾不忘誇了她一句,“你的裝甲怎麼這麼堅固?”
希佩爾臉色鐵青:
“住口,布呂歇爾!專心戰鬥!回頭再收拾你!”
歐根親王也抵達了戰場,一揮手,裝甲上的甲片便自然脫落,如同幾道小盾牌般圍繞著她高速旋轉,抵禦著彈火。
因為她的加入,防線最後的一絲空隙,已經被堵死了。
“歐根,你也來啦?”布呂歇爾驚喜的說。
“在後面太無聊了,讓我和齊柏林乾瞪眼,我可不幹……”歐根親王輕聲說。
在她們三人的身邊,沙恩霍斯特與格奈森瑙則不斷的用主炮進行著攻擊,她們姐妹的主炮均是283毫米的口徑,在歷史上有個相當讓人不爽的稱呼:
德意志小水管。
好吧,以戰列巡洋艦來說,這主炮的口徑確實小了些,但勝在裝填快,姐妹兩個人配合著,不讓這頭鋼鐵巨鯊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輪鋪天蓋地的彈雨再度轟來,那是躲藏在姐姐們身後的驅逐艦,她們幾個的主炮口徑更小,但作為替代的是,可以發射魚雷。
巨鯊海獸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多少掙扎都不在起作用,只是它怎麼也想不通,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這群艦孃的戰鬥力便如此的突飛猛進?
頭上盤旋的戰鬥機與轟炸機讓它疲憊不堪,只能儘可能的調動防空炮去攻擊,可那些小東西像是每一架都有不同的艦娘分別操控,它根本擊落不了,只能任憑它們騷擾。
“吼——!”
突然,腹部傳來一陣刺入核心般的劇痛,那裡的裝甲破碎著,化作漆黑的破片,向著海底沉去。
巨鯊猛然間潛入水下,血紅色的眼睛掃視著冰冷的海水四周。
是潛艇。
是來自鐵血的狼群。
以U37為首,U96,U81跟上,身後多位潛艇的少女們組成了水下最兇戾的狼群,魚雷像是暴雨般向著它激射而出。
鐵血的狼群,可是在歷史上的海戰歷史上留下過濃墨重踩的一筆,她們可不像是Z驅們,裝備著“德意志動能山藥”這種敗壞魚雷名聲的東西。
一連串的魚雷在它腹部接連炸開,巨鯊的裝甲次第脫落,面對這樣的攻勢,它終於有了逃的想法。
猛然間向著深海潛去,U艇們立刻散開,而巨鯊的本意也不是去找她們的麻煩,它只想脫身罷了。
即便是上級海獸,也不能長時間在深海活動,很快,它就逃到了相對安全些的位置,而身後的那群艦娘並沒有追上來。
“就這麼讓它逃掉嗎?”歐根親王又駛到了提爾比茨身邊,“這樣不太好吧。”
“換一種沉沒的方式而已。”提爾比茨輕聲說。
“我知道,”歐根親王卻是嘆了口氣,“加斯科涅,我們的頂級外援,在外圍的海域守著嘛……”
頓了頓,她繼續說: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與上級海獸作戰,並且即將迎來勝利,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能贏有甚麼不好的,”提爾比茨聳聳肩,“按照周揚留下的方法開發潛力,又用合金強化艦裝,現在的我們,早就有了正面戰勝它的能力。”
遠處,一直在海面上沉默,或者說“待機”的加斯科涅,突然睜開了眼睛。
“加斯科涅,指令確認中,若敵人逃離,便加斯科涅進行處決,條件達成,開始執行。”
艦裝開始運轉,加斯科涅已調動了主炮的炮口。
“開火。”她說。
那隻鋼鐵巨鯊正好從海面上露出身軀來,下一秒鐘,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無數的炮彈將它淹沒。
精準,迅速,不留給敵人任何一絲機會。
掙扎已經是徒勞,逃離已經不可能。
無名的巨鯊海獸,沒有代號,南海其中一片海域的霸主,於某個晚秋的上午,就此沉沒。
…………
周揚與東煌的一行人回到南海的新天鵝堡時,所見的就是如此一幅畫面:
“來,三二一,用力!”長島把手藏在袖子裡,伸出一面小扇,嘿喲嘿喲的給大家鼓著勁:
“嘿喲!三二一,用力!”
他踏上堅硬的土地還沒多久,身上的衣服還是水淋淋的,心中已經有了“到鄉翻似爛柯人”一般的感覺。
鐵血的艦娘們,正在用鋼索捆著一頭海獸龐大的鋼鐵殘軀,把它往沙灘上拉,那其中逸散而出的力量,絕對是上級海獸。
某個不知名的塞壬,眼睛是粉色的那位,曾經和周揚說過:
“產生了智慧的高階海獸,它們逸散力量的速度會格外快,差不多一兩天,兩三天?便會化作合金,這一條你要記好。”
“也只有在海水中,海獸的殘軀才會慢慢地將狂暴與憤恨的力量散去,化作艦娘們能夠使用的純淨金屬,你們以後和上級海獸交手的次數會越來越多,別搞錯了哦?”
身後的逸仙她們也是露出奇怪的表情,不過很明顯,這堆狀若巨鯊的森冷鋼鐵,在散發出的氣息上,似乎並不如“翼蛇”與“鰭虎”那般引人心悸。
可能是才產生智慧沒多久的個體吧。
周揚慢慢的朝著沙灘上走去。
遠處,如今的“新天鵝堡”,一棟兩層的小樓,隨著他的走動,也在沙灘後,那片翠綠的樹林中顯露出一角來。
他有種回家的感覺。
長島本來還在繼續為大家鼓勁,看樣子很是樂此不疲,到底是初始艦,宛若福臨心至一般,突然往旁邊看了一眼。
手中的扇子掉落,她如遭雷擊。
下個瞬間,長島已邁著兩條小細腿,拼命的跑起來。
“長島,你怎麼不一起來?”布呂歇爾正在拉著鋼索,沙地上都是踩出的雜亂腳印,“又要偷懶了是不是,等周揚回來,你看他說不說你。”
如果是往常,長島肯定要狡辯幾句,說些甚麼她聽不太懂的話,可是這次,布呂歇爾並未得到長島的回應。
她扭過頭,表情疑惑,想要尋找長島,然後瞳孔一縮。
“嗚嗚……阿揚,阿揚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完全沒有顧忌自己的行為舉措,長島猛然撲到了周揚的懷裡,摟著他的腰,嗚嗚啜泣:
“你都出去三個月了,我好想你,嗚嗚……”
周揚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正如以往那些年頭,他與長島生活在一起時,總是會被她要求摸摸頭。
“我知道。”他說。
鎮海推了推逸仙,小聲道:
“她就是周揚與我們提起過的長島,目前是三對一,我們東煌有優勢。”
“你呀,別胡說,”逸仙也推了鎮海一下,“總想些怪念頭。”
“別急,”濱江開口道,她在新天鵝堡生活過一段時間,瞭解許多事情:
“還有個娃娃臉艦娘,和她的姐姐,你看,她們過來了。”
“那也是三對三,不要緊。”鎮海繼續說。
布呂歇爾拉著歐根親王,急急地奔跑過來,前者毫不含蓄,徑直地撲上去,和長島一人一半:
“周揚,布呂歇爾也要抱抱……”
歐根親王則是抱著胸,與周揚交換著眼神,她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顯:這次去東煌這麼久,是不是得和我們介紹下新姐妹了?
“姐妹”兩個字得打上雙引號。
從周揚出發開始,歐根親王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新的姐妹,算上那個溫溫和和的逸仙,還有傻大姐一樣的濱江,怎麼也得是兩個。
看來她沒猜錯,因為那個短髮的艦娘,一直把眼神往周揚身上飄。
俾斯麥啊俾斯麥,你怎麼還不回來呢?歐根親王情不自禁地想,三對三,我們可佔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