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問題想問,”一邊看著鞍山級的姐妹們打鬧,周揚說道,“長春。為甚麼你的絕招是殺虎霸拳呢?”
才被鞍山教訓過的長春這時也抬起頭來,她嘿嘿地笑了一聲,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們東煌的四大金剛,每個人都對應一種神獸呢。”
周揚挑挑眉,四大金剛,莫非是對應的青龍朱雀那些?
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說法。
“鞍山姐姐對應的是青龍,你看,她的腦袋前面,是不是有兩根很可愛的小龍角?”
聽了長春的話,鞍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髮,入手的小龍角一片溫潤,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造型奇特的髮飾。
“然後是太原,”長春又把太原從被子裡面扯過來,推到周揚面前:“太原的性格弱弱的,喜歡宅在家裡,她是玄武哦。”
“長,長春,”太原果然是弱弱的戳了一下長春,“你不要說啦。”
“撫順是朱雀,你看,她的頭髮是紅色的嘛,很可愛吧。”
周揚實在沒想明白,頭髮是紅色,和很可愛之間有甚麼特別聯絡。
雖然元氣滿滿的撫順確實很可愛啦。
當然長春也很可愛,軟萌軟萌的少女,在她的眼裡,也許世間萬物都能用可愛與否來做區分吧。
“最後,是長春我。”
少女從床上跳下來,雙手叉腰,驕傲地一挺胸:
“人家是白虎,四神獸中的白虎。”
“周揚,你看看長春的兜帽嘛,是一隻大老虎,會‘嗷——’的那種,我還有一件大衣,是帶肉墊的那種,當然也是白虎啦。”
周揚明白過來了,所以長春的絕招才是“殺虎霸拳”而不是“殺鯨霸拳”。
笑了笑,周揚說:
“那你們回去睡覺吧,我記住了。”
“鞍山是青龍,撫順是朱雀,太原是玄武,長春是白虎。”
幾個姐妹一起對著周揚道了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邊走,長春一邊還在頗為興奮的說:
“長春是白虎,是可愛的白虎,是兇猛的白虎,是神奇的白虎~”
“白虎~白虎~白虎~”
今晚上聽了一晚上故事,長春興奮極了。
鞍山卻露出來一陣思索的神色來……不知為何,白虎,白虎,連著說,感覺怪怪的。
尤其還是長春這樣自稱的時候。
直到走到房門口,鞍山臉色陡然就是一變,小臉漲的通紅。
她使勁的推了一把還處於興奮狀態的長春:
“長春,不要吵了,去睡覺!以後不要……說那個詞了。”
長春頗有些疑惑的看著姐姐,歪歪頭:
“怎麼了呢,姐姐,是哪個詞呀?”
鞍山一時愣住了,完全不知道怎麼給妹妹解釋。
“總,總之你自己體會,我回房間去了。”
四姐妹就這樣告了別,長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簡單的衝了個澡,脫掉衣服,鑽進暖暖的被子裡。
枕著枕頭,一個疑問卻在此時,悄然浮現在長春的心中。
“姐姐說的,到底是甚麼意思?”
她敏思苦想了好久,把自己剛剛說的詞語一個一個的列在心頭,終於,在長春快要頂不住睡意,進入夢鄉的時候,腦海裡驟然閃過一道閃電。
記得那是很久之前,在另一個地方生活的時候,因為她自己與太原都愛看書,所以,逸仙姐有次出門,帶回來一箱子舊雜誌。
雜誌麼,甚麼都有,內容也是魚龍混雜。
懵懵懂懂的長春,無意間就在這些雜誌裡面,看到了一個很不文雅的詞。
白虎,是形容女子……
當時長春看過就忘了,直到剛剛,才記起來。
“哇!”的一聲,長春無聲的尖叫起來,她不敢出聲,因為現在大家都睡著了。
所,所以,鞍山姐姐才告訴我不要用那個詞嗎……
少女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她每每想到自己剛剛在走廊上一邊走一邊跳,滿臉快樂的樣子,臉龐上就彷彿要滴出血來。
嗚嗚嗚,長春都說了些甚麼呀……還是當著大家的面,嗚嗚嗚……
一邊擦著不存在的眼淚,長春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蒙起來,小腿很不安分的踢來踢去,直到快把自己憋的喘不過氣來,才又露出頭。
床頭櫃上的檯燈還微微亮著,暖暖的燈光讓她的心神安定了不少。
呆呆的坐在床頭,長春的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想法。
要,要不,看一眼?
這個想法就像是惡魔的低語,在少女純潔的心靈裡面不斷迴響著,終於,長春下定了決心,她伸出手,把檯燈扭亮。
掀開被子,低下頭,長春張大眼睛,拉開胖次的一角,往裡面看了一眼。
“哇——!”她趕緊用被子矇住頭,大哭起來,“怎麼,怎麼真的是……哇!”
這一夜,長春睡的並不安寧。
…………
次日。
飯桌上,吃完了早餐,大家都在喝著茶,聊聊今天的計劃。
“長春,怎麼眼圈黑黑的,”逸仙問,“昨夜沒有睡好嗎?”
“沒,沒有……”長春的樣子看上去有些萎靡,眼圈紅紅的,不僅是沒睡好,看起來還像是哭過,“不對,逸仙姐姐你別想多,昨天長春睡的很好,就是做噩夢了。”
逸仙擺擺頭,這孩子,撒謊都撒不明白。
“可愛的小老虎呢?”濱江也打趣了一句。
“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鞍山紅著臉道著歉,找抹布擦起來:“濱江姐,你別這樣說,長春都是少女了,不是小女孩。”
“甚麼呀?”濱江有些摸不著頭腦,“鞍山級的四大金剛,不都是對應了神獸的嗎,你是青龍,長春是白虎。”
“噗——”又噴了。這次是長春。
“別說了別說了,”她擺出一幅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濱江姐姐,我們去練功吧,不要說了。”
把桌子擦乾淨,長春和鞍山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一邊逃跑,長春一邊對姐姐說:
“姐姐,都怪你,你不說,我都不會聯想到一起。”
“長春,住,住口。”鞍山捂臉。
“還有哦,昨天長春悄悄看了一眼,我好像真的是那個。姐姐,你也是嗎?”
“那,那種事情誰會專門去注意啊!”
鞍山在羞憤的教訓著長春。
這時,屋外也響起陣陣轟隆隆的雷聲,似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