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她不看電視,關於圍棋,更多的是作為艦娘生來就有的知識。
偶爾,她會自己打譜,和逸仙她們對弈。
周揚看她一幅驚訝的表情,說道:
“哦,你不認識也很正常。”
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物。
說完,周揚追憶了一會兒,給鎮海介紹起來:“說她有趣,也確實有趣,你看,我給你模仿一下。”
然後擺了個姿勢,說道:
“鷹戰鷹戰你多大啦,鷹戰鷹戰我三歲啦!”
周揚倒是一點也不尷尬,或者說,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鎮海現在渾身都麻透了,打了個冷戰,腳指頭拼命扣地,估計再扣下去能扣出一套新的三室一廳。
“這樣的童心未泯的人,也能是圍棋九段……嗎?”
過了好久她才回過神來,勉強笑笑,聲音有些顫抖。
“實至名歸,世界圍棋八冠王。”周揚笑著說,“我的棋很多都是從電視裡面她的對局中學來的。”
鎮海情不自禁的聯想了一下。
在她的腦海中,自己和周揚一樣,說著:
“鎮海鎮海你多大啦,鎮海鎮海我三歲啦!”
不行,不行,再想真的要昏過去。
周揚這麼一打岔,在鎮海身上縈繞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倒是弱了不少。
短短的兩句話,已經讓鎮海被破防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她張了張嘴:
“周,周揚,先不提結盟商討的事情,你要是對圍棋感興趣,以後我閒下來了,可以指點你一番。”
“只是,你莫要再從電視上看甚麼奇怪的東西了。”
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那麼……讓人麻木的句子,這個叫做周揚人男人,可能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麼,心懷叵測?或者危險?
總之還是先觀察著吧。
周揚點點頭,鎮海願意和他溝通,是好事情,面對以後的夥伴,總是要多點兒瞭解才好。
這時,門外響起了呼喚:
“鎮海姐姐,周揚先生,已經做好飯了,你們還在收拾房間嗎?”
是長春的聲音。
“我們出去吧,”鎮海說道,“正好棋也下完了,至於商討的事情,日後再說。”
由於這次逸仙長途勞頓,她沒有進廚房。
此時正是上午,寧海與平海兩位輕巡洋艦的少女,也只是簡單的炒了十來個菜,不算特別豐盛,都是東煌的家常風格。
主餐毫不意外是包子,逸仙之前就和周揚說過的,她倆就喜歡這樣的麵食。
周揚算是正式的和東煌的艦娘們認識了一下。
除開他已經見過的幾個,餐桌上又圍上了七位少女。
首先是寧海平海,兩個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衣著打扮也類似,只是髮色,瞳色,還有身材上有所不同。
概況一下就是,寧海不平平海平。
還有個特色,她倆的腿上,是一人穿著一條絲襪。
“兩姐妹很懂勤儉持家,雖然有些東西沒必要這麼節省就是……”逸仙把嘴唇湊過來,小聲的給周揚解釋。
然後,由她繼續介紹剩下的五位艦娘。
有著一頭金髮的姑娘,想來,這就是和東煌艦娘們生活在一起的歐若拉。
歷史上,她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重慶。
歐若拉很含蓄的笑了笑。
然後是穿著寬大衣袍的銀髮少女,只在髮梢末端漸變成了黑色,看起來格外的冷清,似是從古典畫卷走出來的仕女。
她是海天級防護巡洋艦的首艦,海天。
在海天旁邊的,是她的妹妹海圻,和姐姐仕女一般端莊肅穆的姐姐不同,海圻看上去很是活潑且元氣,兩顆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揚。
“你好,來自鐵血的周揚先生,我是應瑞喲,旁邊的是肇和,我是姐姐呢。”一個頭發分為暗紫與灰白色的少女捧著臉,眨眨眼睛,笑著對他說。
“應瑞!”
旁邊的肇和立刻拍了一下她的背,應瑞嘻嘻地笑了起來:
“沒事,開開玩笑嘛,其實我是妹妹才對。”
與妹妹類似,肇和的髮色,是銀白與胭脂紅,被妹妹擺了一道,少女的臉龐微紅:
“周揚先生要在我們這裡住一段時間麼?那你,那你以後不要搞錯了才好,我才是姐姐,我是肇和級防護巡洋艦的首艦。”
周揚和逸仙對視一眼,心說東煌的艦娘們,還,挺有個性。
逸仙只是無奈的笑笑,他心中的想法,她已經明瞭。
周揚張了張嘴,想說點兒甚麼,表示自己的來意,鞍山卻皺起眉毛來,環視了一圈,說道:
“怎麼沒看到撫順的人?長春,太原,你們兩個剛剛沒在一起嗎?”
周揚想說的話又收了回去。
“沒有呀?”長春搖了搖頭,“我去房間裡面補覺去了。”
太原則說道:
“撫順和我們見了一面,又往後山去了……不知道她想做甚麼,我,我也不敢跟過去。”
鞍山嘆了口氣:
“那我先去把撫順叫回來,玩忘記型了,這孩子——”
“轟!”
震天的爆炸突然響起,巨大的聲浪讓房子都抖了一抖,鞍山臉色一變:
“不好,撫順又在鼓搗她的‘導彈’了!”
“我去看看她!”
可是話音落下,鞍山還沒來得及率先跑出去,再場所有人的眼中,就看見原本端坐的周揚,幾乎化作了一道殘影。
他敏捷的從椅子跳起來,順著爆炸聲的方向狂奔,而後從視窗魚躍而出,只留下了一句:
“我來!”
這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不是因為要和東煌結盟而故作姿態,純粹是爆炸一響,他立刻就跳了出去。
不想再看見有任何人受傷。
山路狹窄崎嶇,周揚加快速度,再加快,短短的十幾秒,在一片空地上,他已看見了滿臉漆黑的撫順,樣子狼狽極了。
撫順抱著胳膊,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身前的空地上,還有爆炸的痕跡與濃煙,一片狼藉。
而小樓裡,甚至還有人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鎮海一臉驚訝的問。
“我兄弟有些,不一般……”濱江說。
“他能和海獸正面作戰,甚至我的艦裝,他也能握得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逸仙已經站在了門口,跳窗自然是不行的,“我去看看他和撫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