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揚遠去,恩普雷斯一個人出神,良久,她再次輕笑起來,只是笑容有些落寞:
“這麼冷漠做甚麼?可以的話,餘和你們,本也沒必要在戰場上相遇啊……”
她招了招手,空氣扭曲著,一道銀色的大門出現,恩普雷斯邁步走向鏡面海域,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拍腦袋,女王般精緻的面孔上居然有些尷尬:
“壞了,餘怎麼忘記問他叫甚麼了。”
“算了算了,下次抓住拉沃斯,再問問吧。”
……
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約克城級的三姐妹,由企業打頭,順著她心中那種奇特直覺的指引,一路航行,最終,她們找到的,就是周揚與司特蓮庫斯的代行者,死鬥一場的小島。
沙灘上,樹林間,道道縱深且觸目驚心的破壞痕跡,讓三姐妹都有些訝然。
這座小島,在她們的印象中,向來是偏僻的很,即便附近有些海獸活動,也都是一些弱小的個體,是甚麼人在這裡造成了這一切?
大黃蜂眼尖,率先看見了代行者的鋼鐵殘軀,即便是破爛的殘骸,其中溢散的力量之強大,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
恩普雷斯在離開之前,並沒有對它進行回收處理,只是調動艦裝,對它開了數炮,徹底讓它失去了原本人馬一般的外形,連帶著它扔掉的巨劍與巨爪,也變成了一片殘渣。
因此,在大黃蜂看來,眼前的殘骸,只是一種強大海獸死去後的軀殼罷了,具體是哪種海獸她還真分辨不出來。
約克城走到大黃蜂身邊,俯下身子,細細端詳,搖頭道:
“看這溢散的力量級別,已經不是尋常海獸了。”
“約克城姐姐也辨認不出來嗎?”
“不行,完全散架了。留下的痕跡也不像是叢集作戰……”
大黃蜂歪著頭想了想,腦中千頭萬緒,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奇怪:“姐姐,那你說是誰在和它戰鬥,而且還是在陸地上……新澤西?還是華盛頓?又或者埃塞克斯?這片海域是我們的獵場吧。”
“先不說這些,大黃蜂,”約克城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是你的話,有沒有信心單獨擊沉它?”
“當然沒有,”大黃蜂連忙搖搖頭,“這種級別的,都已經產生智慧了,你和企業姐說不定還行,我就算了。”
約克城笑起來,拿修長的食指在自己妹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所以你才要更加努力呀,總是依靠姐姐們可不行。”
大黃蜂捂住腦門,悄悄吐了吐舌頭,這都能被約克城姐姐說教,真的是……
唉,隨便了,大黃蜂想著,這一趟出門,總算是有些收穫的。
已經產生智慧的海獸,它們如果沉沒,身軀中狂暴力量的溢散可比尋常海獸快得多,只要稍微等個一兩天,就能白撿一塊高階別的合金。很快樂。
沒心沒肺的大黃蜂不再糾結是誰擊敗了這隻海獸,反正這片海域是她們的獵場。
倒是約克城又看向企業的方向,從之前相遇之後,企業的狀態就一直不正常,即便是在航行中,也都莫名其妙的發著呆,現在到了小島上,她乾脆就愣愣地站在沙灘上。
“企業?”約克城呼喚著。
沒有迴音。
“企業,你過來一下!”
“啊……姐姐,你在叫我嗎?”企業這才回過神來。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呢?約克城滿心疑惑。
“你來看看,我們有些發現。”
“嗯,知道了。”
企業走過來,涉及到戰鬥的事情,姐妹三人中,她才是最精通的那一個。
在代行者的殘骸邊,企業皺著眉轉了幾圈,開口道:
“好強的氣息…是產生了智慧的海獸吧?我只能看出這些。”
約克城和大黃蜂都訝然,企業都搞不清楚,她們更不可能研究明白。
不過,能撿到一塊高階的合金,總歸是好事。
白鷹現在的情況特殊,一般來說,獵場都是分割好的,除非是事先說過,否則,戰利品的歸屬只會屬於獵場的主人。
“等等,企業姐,你腳上踩著的是甚麼?”大黃蜂突然叫了起來。
企業低頭,從腳下的沙地中,她取出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大一號的手槍彈匣。
“我們白鷹的艦娘,有誰的艦裝是用槍支的嗎?”約克城更加疑惑,戰鬥的另一方,所留下的東西就只有這個彈匣?
“我哪裡知道,我才甦醒沒多久呀……”大黃蜂也納悶了。
企業卻心頭巨震,她搞不懂那種震撼從何而來,只是情不自禁地蹲了下去,周身的感覺非常奇特,像是出行了一週之後,在家裡溫暖的浴缸裡泡著澡。
“我……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她喃喃地說。
“繼續找找看,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甚麼。”大黃蜂和約克城對視了一眼,最終約克城留下來照顧狀態莫名的企業,大黃蜂則滿沙灘的尋找起來。
一十四個彈匣,數不清的子彈殼,這就是全部收穫。
“不管是誰在使用它們,使用者,一定和我有某種聯絡,絕對的。”企業喃喃地說。
她也不頭疼,也不難受,就是單純的覺得,心靈中暖和的不可思議。
越是找不到這種感覺的來源,她越焦慮。
約克城有些為難地摸摸自己妹妹的額頭,早知道,就讓女灶神盯住企業了,這出來一趟,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企業把彈匣和彈殼都收集起來,拿袋子裝好。
稍許,她迷茫地抬起頭:
“姐姐,我想出門一趟。”
“企業,你……”約克城的心中那叫一個複雜,這孩子是個執拗的性格,她決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的。
“沒事的,不是長期出門,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回來。不用擔心我。”企業趕緊站起來,拉住約克城的手,語氣近乎是懇求了。
約克城無奈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哪裡是擔心企業,憑藉自己妹妹的實力,只要不遇到格外龐大的海獸叢集,太平洋都是橫著走的吧……
比起擔心,她更害怕的是企業陷入這種不明不白的情緒中去。
停頓良久,一聲嘆息,約克城開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起企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