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輸了?”恩普雷斯看向司特蓮庫斯的方向,表情古怪,“他只是個人類而已。”
“大意了。”司特蓮庫斯排出光幕上的字元來,她的表情很難看。
方才她的精神與代行者連結,而代行者的核心受創後,連帶著司特蓮庫斯的本體也受到了一些反噬。
以仲裁機關這類高階塞壬的體質,區區反噬完全無傷大雅,但總歸不會太舒服。
“有結論嗎,你和他交手之後。”恩普雷斯換上了一副饒有興味的表情,司特蓮庫斯,在所有同僚中,所代表的就是“力量”,連她都吃了一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終究是個人類,血肉困苦……”司特蓮庫斯的身後一陣光影閃動,她從這團扭曲的光線中拖出一把椅子來,坐上去,閉起眼睛。
恩普雷斯聽著她的評價,這倒是句實話,司特蓮庫斯只是臨時出動了代行者而已,並且,所用的招數也僅限於近身格鬥,遠端攻擊的手段可都完全沒使出來呢。
緊接著恩普雷斯又聽見司特蓮庫斯張了張嘴唇,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但,總是有一些進步餘地的。”
“試試長短,就這麼個結論啊。話說,你就不能開口說次嗎,剛剛你和他戰鬥是時候,可是透過代行者開口了哦,我可是你的同伴,你情願和他說話,都不情願對我說啊。”
司特蓮庫斯扭過頭,冷冷地看了恩普雷斯一眼:
“心潮澎湃。但你不行。”
“隨你了,”恩普雷斯聳聳肩,和戰狂沒甚麼好聊的,“還有嗎,詳細一些,這份情報是需要記錄的。”
司特蓮庫斯斟酌了一下語言。
“他,很硬,身體很結實。”
“尤其是骨骼的硬度,超出我的想象。包括我刺入他的身體時,他的肌肉居然在本能的排斥著我的刺劍。如果能再交戰一次……”
“行了行了,”恩普雷斯趕緊打斷她,司特蓮庫斯精神受了些傷害,心中想的居然是再打一場,也不怕把人家玩壞了,果然腦海中只有戰鬥的人,就是貪得無厭外加索取無度,“你休息吧,餘去看看他。”
“你要出去?”司特蓮庫斯掃了掃眼神。
“為甚麼不去,太平洋是餘管轄的位置,以後他回去了大西洋,再想插手拉沃斯的事情,沒那麼容易的。”恩普雷斯頓了頓,又說:
“而且,你看他躺在那裡,餘擔心他就這樣死掉。”
……
北太平洋,不知名的小島,沙灘上,海風吹拂,豔陽高照。
一場惡戰剛剛結束,滿地是被破壞過的痕跡。
隨著一陣光影波動閃過,似是空氣中洞開了一道大門,率先邁出來的,是一條骨肉勻停、修長健美的長腿,恩普雷斯輕輕踩在沙灘上,氣場尊貴,雙手抱胸,猶如一位真正的女王。
周揚還躺在代行者那已無生命跡象的殘軀邊,陷入昏迷中。
恩普雷斯思考了半晌,慢慢地朝著周揚的方向摸過去,她實在是有些好奇,這人類的戰鬥力,不會比那些她熟知的,實力強勁的艦娘差,貿然間出來這麼一個人,讓她感興趣的時候,也多了幾分謹慎。
低下頭,眼前的男人,外貌倒是還行,只是黑髮如同海藻般散亂著,而且滿臉是血,剛剛的戰鬥或許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吧。
數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橫亙在勻稱的軀體上,讓恩普雷斯情不自禁地懷疑,會不會受傷太重,已經過去了。
這樣想著,她從地上抓起一根小木棍,蹲在周揚旁邊,用木棍輕輕地戳了一下。
毫無反應。
又戳了一下,這次戳的是臉蛋。
“不會真死了吧?”恩普雷斯有些鬱悶,抓了抓頭髮,“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有趣的人類。”
塞壬,其實是一種構裝生命。
像是司特蓮庫斯,不說話的時候經常氣息都沒有,偌大的要塞裡除了一些裝置的“滴滴”,簡直就沒有別的聲音,安靜地不像話。
所以人類是怎麼判斷生死的來著?聽心跳還是呼吸?還是看體溫?
不管了,都試試。恩普雷斯心想著。
於是她又湊近了些,幾乎是臉對臉地端詳著周揚。
修長的手指在周揚身上摸來摸去,用一句上下其手來形容絕不為過。
還行,有些溫度……
也許是潛意識中,感受到有人在自己身邊搞些小動作,周揚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身體的本能想要催促他從昏迷之中甦醒。
緊接著,他開始無意識地掙扎,沒有了思維的束縛,驟然間爆發出的力量將毫無防備,並且靠的又近的恩普雷斯直接掀翻了過去。
周揚翻了個身,把身材修長的仲裁機關閣下壓在身下,又沒了動靜。
“哦,原來沒死啊。”恩普雷斯抓了抓頭髮,被周揚壓起來,也沒甚麼惱火的地方。
她畢竟是個塞壬,哪怕是貌美而豔麗的女性外形,對於男男女女之間的這種事情,其實根本沒甚麼概念。
想要推開周揚,卻發現,只有親自體驗,方才知道,這人的力氣果然正如司特蓮庫斯描述的那樣,超出預料。
頭疼欲裂,身體發冷,這就是周揚如今的感覺。
身體的本能最終還是喚醒了他,他咳嗽了一聲,強行恢復了意識,手上稍微往前探了探,緊閉著眼睛,大口的呼吸著。
手掌心像是觸到了甚麼……很奇怪。
“誰?”他下意識地問。
“你先把眼睛睜開。”周揚聽見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輕輕地說。
於是他頂著巨大的痛楚,強迫自己睜開眼,所見的,就是如此光景:
白髮,粉色瞳孔。
陌生且漂亮的姑娘,躺在自己的身體下方,表情充滿好奇和有趣。
再往下看,自己的手,正放在人家那超出規格外,簡直有作弊嫌疑的那甚麼上。
歐根還好,長島這樣的柴火妞,和她對比起來,估計又得扁著嘴在地上畫一整天圈圈了。
“然後再把手從餘的胸部上拿開,餘不懂,人類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恩普雷斯嘆了口氣,調動著身體裡的力量,把周揚輕輕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