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周揚的生活又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天氣是真的熱起來了,春日不復,夏季初始。周揚原本一直穿著的毛領夾克脫了下來,換成了歐根親王給他買的短袖夏裝。
“你說甚麼,希佩爾哭了?”他坐在海岸邊的礁石上,望著天空,和訓練完的歐根親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歐根親王也換上了涼快一些的打扮,只在胸前用別針把鐵血的徽章別起來,那件有些單薄的襯衫,完全招架不住她豐滿的身材與鼓鼓囊囊的胸部。
一邊說著話,歐根親王故意在周揚面前挺著胸晃來晃去:
“看起來就像是哭了,一整天都眼圈紅紅的,師傅,你不會欺負她了吧?”
“沒有的。”
周揚還是望著天空的雲,心想,怪不得這幾天見到希佩爾,都被她用刀子剜肉的眼神盯著看,以後還是不要讓女孩子抽菸了。
歐根親王繼續晃呀晃,周揚一邊想事情,一邊把她推開,晃來晃去,光線都被擋住了。
“你幹嘛推我。”歐根親王慪氣地說。
她心中也是鬱悶的很,我這樣漂亮的女人,在你面前刷了好久的存在感,除了那天被誇過可愛,就一點表示都沒有,真討厭。
以她的手腕,想拿捏一個人不是輕輕鬆鬆,唯獨在周揚這裡摔了大跟頭。
“我在想事情啊。”
“想甚麼?”
“想你的訓練是不是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周揚把目光收回,停留在歐根親王身上:“前天和俾斯麥演習,你贏得很輕鬆。”
“你教的好嘛。”歐根親王笑眯眯的說。
以重巡洋艦的力量去和戰列艦正面作戰,雙方的經驗相同,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她也不是沒有和俾斯麥試過,可當她試著在這一次演習中用上週揚教導的那些技巧後,戰局相比以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是速度,歐根親王號重巡洋艦原本航速的限制,已經無法阻礙歐如今的她了。
在海面上展開艦裝疾馳的歐根,像一道黑紅色的閃電。俾斯麥的主炮齊射全被閃避了過去,哪怕是副炮一起,那些雨點般的彈藥向她飛過來時,最多也就是在艦裝上擦出一些細微的痕跡,完全構不成甚麼損傷,
而後,是穩定與平衡。開炮時的穩定性,轉向時的穩定性,魚雷發射時的穩定性……艦裝幾乎是心念一動就會立刻做出反應,好像它們不在是提供力量的裝置,而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兩個人的較量,可以說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上了。
贏下來的歐根心情並沒有那麼好,她擔心俾斯麥會失落,沒想到對方卻嘴角含笑著為她鼓掌。
“做得很好,歐根親王,你成長了。我對你的期待沒有落空。”俾斯麥說。
“周揚教了我很多,俾斯麥,我也可以反過來教你的。你的才能比我要好上許多,你還是戰列艦,到那時——”
“不行的,歐根。”
“為甚麼?”
“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同意,這是他的東西。”
“哈,他完全不會在意的吧。都相處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他是個木頭腦袋嗎。”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更加尊重,不是麼?鐵血也有自己的原則。若是隻想著追求力量,當初我們為甚麼要和腓特烈大帝分開?”俾斯麥還是笑盈盈的。
搞不懂這兩個人,歐根親王鬱悶地想。
一個艦娘,一個人類,都不開竅,湊一起倒是真合適。
明明周揚和俾斯麥真正獨處的時間,硬算起來連一個下午都沒有,可最近他倆偶爾遇到,說起話來卻格外輕鬆且自然,俾斯麥好像真的已經把他當做了新天鵝堡的特殊一員來看待。
如果放在戀愛遊戲裡的話,自己這位老朋友的好感度,可能在暗地裡早就自顧自的+1+1再+1了。
回憶到這裡,歐根親王又仔細看了看周揚的臉龐,對方也認真地回看過來。
唉,木頭腦袋啊。
既然是個木頭腦袋,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天天像小跟班一樣跟著他,沒事就刷存在感,又是為了甚麼啊……總不能是,在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抑制的喜歡上了他之後,連帶著智商也跟著變低了吧?
難道戀愛真是女生的一生之敵?那種事情聽起來好可怕……
“和我教甚麼沒有關係,這是你自己的東西,只是你不會用。”
“嗯嗯嗯。”歐根親王心裡惦記著其他事,含糊地點點頭。
周揚也不管她在走神,繼續說:
“下一步就是教會你怎麼逐漸掌控力量,直到你成為人型的歐根親王號重巡洋艦。”
“我現在就是啊。”歐根親王想也不想地就回答。
周揚皺眉:
“有這個名字罷了,前不久不是還試過麼,讓你不靠艦裝切開海獸的軀體,你都說手疼。倘若是歷史上的歐根親王號,隨便就碾過去了。灰都不會剩下。”
“要教你的,是我自己人生中的所有經驗,我一開始也只是力氣大,經年累月的摸索,才完全將身體裡的力量控制住。”
“我只是個有些特殊的人類,而你是艦娘,你擁有的潛能比我大出不知道多少倍,到了那時候,海獸的炮擊對你來說,只是撓癢癢一樣吧。”
“但是現在,哪怕是跟著我學了這麼久的你,想打贏我,都是沒可能的事情。”
歐根親王聽著他訓人,一開始還埋著頭聽,聽到最後那“沒可能”三個字,心中隱隱的也有火起,甚麼木頭腦袋呀,是不是喜歡呀,全部都丟到了身後。
她猛然跳起來,胸前的兩團軟肉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顫抖,使勁地跳來跳去:
“好啊,師傅呀,那我們就來再打一場,你用上全力,我也用上全力,怎麼樣?絕對有可能!”
周揚的注意力卻完全沒被這奪人眼球的香豔一幕吸引住,反倒是覺得歐根穿的太薄,胸部跳起來幾乎擋住她臉部,很是遮擋視線。
“你讓我出全力?”
“沒錯。可能會受傷,但最後關頭,我們都能控制住的,不是麼?”
“地點?”
“我是艦娘,自然要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