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舒爾茨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坐在底下看“電影”的周揚卻已經臉色微妙了起來……有種不太好的直覺,但是說不上來是為甚麼。
“快進一下?”他對著帕西亞說道:
“你們是在搞甚麼生活記錄嗎,那個詞叫甚麼來著,VLOG?”
“快進不得!”
舒爾茨卻如臨大敵一般的跳了起來,她慌里慌張的就要去搶帕西亞手裡面的平板電腦,帕西亞很不解:
“搞甚麼呀,這麼心虛?”
“總,總之快進不得,趁著還沒有正式開始播放趕快給本小姐暫停下來啊喂!”
帕西亞也是個習慣作死的,見到舒爾茨急眼,她非但沒有表示理解,反而開起了她的玩笑:
“是嗎?那我還就非看不可了。”
“你找打呀!”
舒爾茨心中那叫一個憤怒,撲上前,一把把平板電腦搶過來,誰知道也許是誤觸了甚麼,進度條直接拉快了一大截——
行了,放的甚麼內容不用詳細說明也該瞭解了。
順便一說,主角是帕西亞,舒爾茨和她都是和周揚輪流來的。
新條茜正好洗完了澡,戴上眼鏡正往二樓走,剛一拉開了大門,視線就被銀幕上的畫面,以及充斥在房間裡面的,來自帕西亞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哇……這是在放甚麼攢勁的節目嗎?”
………………
非常混亂,只能說非常混亂。
房間裡面譁然一片。
新澤西把拉菲的方向掰成了面對自己,兩隻手分別捂住她的耳朵,旁邊的另一對姐妹,凪咲一邊看著畫面臉蛋發燙,一邊捂住了妹妹海咲的眼睛,不讓她看。
環小姐看了一眼周揚,又對撫子老師說:
“……怪不得你要拉我一起呢,這也太猛了。”
“是吧是吧,妾身也是這麼認為的……呵呵,你都奔著三十去了,該找個合適的男人了喲~”
“混賬,你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胡說甚麼,我才二十二歲!”
至於周揚,他現在更加頭大。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想把平板電腦抓在手裡,結果舒爾茨見到主角不是自己,而是輪換上陣的帕西亞,小惡魔屬性頓時大爆發。
一邊嘲笑著自己的○姐妹,她一邊把搶過來的平板捂在懷裡:
“早點聽我的甚麼事情都沒有!活該呀你!”
混亂的情況像是導火索,一點點把瀰漫在整個房間裡面的奇怪氛圍所引爆,周揚想讓舒爾茨把平板給他,舒爾茨說甚麼也不給。
帕西亞都急的掉小珍珠了。
當然也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比方說興登堡就一臉淡定的在旁邊,和弗蘭德爾一起喝著茶……這種東西,小兒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比得過自己所遭受的那兩天兩夜。
“下次我也錄下來好了……倒是有點意思。”
“哦?欣賞你被指揮官大人○到翻白眼的英姿嗎?”
弗蘭德爾笑著說,嘴上一點也不給興登堡留情面。
“呵,你也就是嘴上佔點便宜了,當時說著要監督我的人可是你,結果現在我都先一步把指揮官哄去旅館了,你還在這裡一事無成。”
“不要緊,那一天不會晚的。”弗蘭德爾並不理會興登堡的挑釁。
總之,各人有各人的事情做。
愣是沒一個人想到去把投影儀給關上。
周揚感覺頭疼的感覺一點點湧上來,他一邊好聲好氣的哄著舒爾茨,還要聽著帕西亞的哇哇大叫,手機也恰逢其時的響了起來。
來自胡滕的歌聲讓周揚心情一靜,目前只有海倫娜·META能夠給他打電話,而來自她的電話,肯定會有著甚麼關鍵的資訊。
周揚不敢無視,只好硬著頭皮走出房間,來到二樓的陽臺上,把電話接通。
“是我,周揚。”
“啊……指揮官那邊的怎麼吵吵嚷嚷的,不會是在開impart吧?”海倫娜說。
“你夠了啊。”
“怎麼,我還能說中了不成?”海倫娜立刻接話道。
周揚的威嚴對海倫娜不怎麼起作用,她是自由的META艦娘。
見電話那邊沒有反應,海倫娜其實也在暗自猜測,是不是自己打攪了指揮官的好事,然後她就聽見周揚說:
“你有甚麼訊息就說吧,我這邊亂的很。”
“哦,你那些小女朋友的個體艦裝模組開發出來了,這就是我想說的。另外,我找到了去往你這邊的方法,給我一個座標,我立刻遷躍過來。”
眉頭一挑,周揚心說港區的姑娘們工作效率還真是快的有點厲害了。
“座標?我需要怎麼給你提供——”
“首先要計算出基於γ函式的三個關鍵節點,因為這是跨越世界的工程,超弦理論瞭解嗎,需要算幾個的——等等,指揮官,你在聽嗎?”
“……”
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吧,我明白了。”海倫娜在那邊嘆了口氣。
“換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吧,你把影片開啟,我自己來算。”
“真是的,指揮官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啊……果然離了我就是不行。”
周揚在自己不懂的領域從來不搞外行指導內行這種事情,他很聽話的把手機影片開啟,和海倫娜那邊連線上,螢幕上閃過密集的雪花點,失真的雜音在夜空中飄散。
“這裡是海倫娜·META,確認通訊已經完成。”
海倫娜那張精緻的臉蛋出現在螢幕上,她對著周揚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引導:
“對,就是這樣,拿著手機在周圍轉一圈,儘可能的多拍一些東西進來,室內室外都要,這樣我才能更方便的計算出座標來。”
周揚又不動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室內,室內那個情況真能直播給海倫娜看嗎?
“你在等甚麼?”
海倫娜繼續催促,她是比較講究效率的性格:“不會真是開impart開一半了跑出來接我的電話吧,我看你這不是好好的穿著衣服麼。”
“快點,指揮官,你也不想看到好端端的時間就這麼被浪費掉吧。”
“你入籍重櫻得了,海倫娜。”終於忍無可忍,周揚只好帶著手機回到了房間裡面,他忍受著房間裡面的嘈雜,以及帕西亞的奇怪叫聲:
“……就是這樣。”
“哈哈,有趣。”海倫娜笑的前仰後合:
“沒事的,繼續吧,我當是甚麼呢……繼續,繼續給我看看環境啊。”
深呼吸一口氣,周揚把周遭的干擾因素全部遮蔽掉,耐心的給海倫娜提供著計算座標所需要的情報。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點火大。
其實這兩天他是有點賢者模式的。
倒不是他沒那方面需求了,主要是之前和興登堡的兩天兩夜,讓他明白了自己到底有著多麼強大的破壞力,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這兩天內,儘可能的避免那方面的接觸。
等回到港區之後再慢慢來……
這是周揚的打算。
結果事態卻總是往著開派對的方向發展。
然而,在海倫娜所在的另一邊,她的房間裡面已經擠滿了艦娘,為首的都是各陣營的大姐頭們,她們看著周揚那邊的一屋子鶯鶯燕燕,以及那大銀幕上公然播放的生活VLOG,臉色都不是很好。
“……無法容忍。”
一個聽起來頗為強硬的聲線率先說道:
“指揮官的屋子裡面全都是我們不認識的艦娘……還有來自其他世界的人類……再這樣下去,以他那種老好人性格,會被壞女人給騙走的!”
“說得好像指揮官回來了你們不會拉著他開派對一樣。”
“這不同!你們看看他,孤男寡女……不對,是孤男眾女共處一室,肯定會鬧出點甚麼大新聞,還有剛剛的畫面你們沒看見嗎,都已經公然的用大螢幕播放了!”
“先聊正事。”俾斯麥說,話題已經有點歪了。
她壓低著聲音,不想讓周揚知道自己其實就在海倫娜的身邊:
“趕快把指揮官接回來才最要緊,從他從港區消失開始,我的心情就一直沒有辦法平靜。”
“很可惜哦,目前只有我能夠做到跨越世界。”
海倫娜回頭,對俾斯麥露出了笑容:
“你們急也沒用。不如說,看見他的身邊都是陌生的女人,我一樣有些不舒服呢……”
俾斯麥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想表達甚麼?”
“沒甚麼……我只是稍微有些嫉妒罷——所以放心好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讓指揮官明白,比起那些——不,沒甚麼。”
房間裡面的姑娘們面面相覷,大家都不太理解海倫娜到底是個甚麼意思,她有點太謎語人了。
而且她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在講話,這樣一來周揚也聽不見她話語裡面的那份隱秘想法。
直到他把萊莎的這棟大房子裡裡外外的都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二樓的陽臺上,海倫娜才終於換上了正常講話時的音量:
“可以了。”
“準備一下,我馬上帶著東西進行遷躍……當初那個叫做構建者的塞壬可是讓我結結實實的吃了個大虧,你不會攔著我把場子找回來吧?”
像是做好了進攻前的預兆一般,海倫娜快步的走到室外,在港區的空地上,她的身邊放著兩個小型皮箱,面前的光幕展開,她伸出雙手,快速的敲擊在別人看不見的“鍵盤”上。
“座標計算開始……計算完成……遷躍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和上次想要入侵結果被構建者打回去不同,這一次的海倫娜不僅獲得了座標,還沒了構建者的干擾,她的工作幾乎沒有一點阻礙的就獲得了成功。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港區的倉庫裡面沖天而起,那裡面是觀察者偷偷塞給周揚,用來構建庭院通道的裝置。
緊接著,光柱落在海倫娜的身上,讓她的身影逐漸透明,又轉瞬消失,海倫娜已然成功的抵達了庭院。
“嗨……”
周揚看見自己的身邊,有個人影在逐漸的出現。
海倫娜丟開手中的皮箱,毫不猶豫的往前邁出一步,給了周揚一個擁抱:
“我應該來得不算晚?”
她抬起頭,笑道。
“效率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了。”
“那麼,是不是該給我一些獎勵?我可是為了要給指揮官提供幫助,這幾天都在不眠不休的工作呢。”
“?”
是的,這就是海倫娜的謀劃,既然指揮官的身邊都是一些她不認識的艦娘,那麼她就提前行動好了,只要牢牢的把指揮官栓在身邊,或者把自己拴在指揮官身邊,就不用擔心他被壞女人給捉走當辛苦努力。
海倫娜不願意承認的是,自己就是超級壞女人。
此時,陽臺外面依舊嘈雜,海倫娜鬆開手,把周揚一推,讓他坐在了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不是吧,剛過來你就要?”
周揚看著海倫娜的身上的裝備一點點消失,頓感頭大如鬥。
我想要消停,你們不讓我消停啊。
……你們再這樣下去,我敢不保證我會做出甚麼事情的。
“就當是為了我心軟一回嘛。”
海倫娜才不管那麼多,她用唇瓣蹭了蹭周揚的耳垂:
“指揮官也是好孩子啊,身體很誠實,心軟了,那個地方卻——”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舒爾茨已經停下了播放,因為再放下去就輪到她的畫面了,也就是到了這兒,原本鬧哄哄的局面才逐漸的停止了下來。
電影是沒得看了,不如早點睡覺吧,畢竟今天晚上大家吃火鍋吃的很盡興,喝酒也多多少少喝了一些,要說不困是不可能的。
“睡個錘子啦!沒人發現指揮官去哪裡了嗎?”
突然間,舒爾茨在心中尖叫了一聲。
她掀開被子跳了起來,想要去把周揚找到。
這一找,舒爾茨今晚就沒有再返回房間。
在她走之後的十分鐘後,穗香也滿臉狐疑的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的確如此,周同學怎麼就不見了呢?而且舒爾茨剛剛也不見了——
難不成是和舒爾茨越好了在某個地方偷晴?
姑娘們一個接一個的在心中產生了疑惑,一個接一個的走出了房間,也就是拉菲這種特別愛睡覺,或者是困得不行的幾個人真的睡了。
或許是心有靈犀,她們的都下意識的去到了陽臺。
然後,她們看到的第一個畫面都是,前一個出去的同伴,此時正騎在周揚的大腿上——
這場由海倫娜主導的派對到底是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