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冷靜?
周揚的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他從甲龍的頭上跳下,把校服的袖子放下。
這女人不是來找我幹架的麼?
“你是哪位,這頭怪獸和你有甚麼關係,先說明一下吧。”
隔著一段不算遠的距離,他拔高音量,問興登堡。
興登堡的臉色不太好看,心裡面又泛起了委屈的感覺,好賴話都讓你說了那我怎麼辦,而且這種盤問似的語氣讓她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
她選擇了閉嘴沉默。
周揚安靜的看著處在黑暗之中的興登堡,那頭鋼鐵澆築的骨龍讓他有種很強的既視感,但目前周揚並未把注意力放在聯想來者的身份上,而是靜靜的感受著對方的氣息。
……沒甚麼敵意,和那隻剛剛被自己毆打的甲龍不一樣。
“不說?那隨你了。”
他擺了擺手,向著車子的方向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帕西亞的電話已經掛掉了,只是進來了幾條簡訊:
“怎麼電話打著打著人就不見了,你那邊好大的動靜……”
“總之快點回家啦!”
“這就回來。”
周揚抬起手機,打字道。
興登堡注意著周揚的一舉一動,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爽。
搞甚麼啊,還以為真的要對我出手呢……
這麼幹脆利落的撤退,那我過來只是露個臉而已嗎?
好像自己在對方的心裡面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罷了。
心中思緒翻湧,本性高傲的興登堡,此時便猶如一位叛逆期的少女般,突然對著周揚升起了一種對抗的心思。
不行,我興登堡可不能白來一趟。
就像是當年,李團長打平安縣城,358團的楚雲飛還得幫幫場子刷個存在感呢,被忽視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於是,興登堡操縱著奧忒休斯向後退開了幾步。
她撥動著腦後的長髮,眼睛微微眯起來,突然說道:
“喂——!”
“那邊的人類,你就這麼想知道我的尊名麼……?”
“想的話,就贏過我吧……雖並非是敵人,如今的我卻對與你交手一事,抱有絕佳的興致。”
“來,試著取悅我吧!人類,若你能勝過我,那我便知無不言!”
周揚這剛坐上駕駛座呢,轉頭就聽見興登堡這麼喊,他沒搞清楚這姑娘在整甚麼名堂,剛把頭探向車窗外面,“啊?”了一聲,興登堡的行動便已經開始了起來。
奧忒休斯扭動著身軀,骨架在已經破碎的地面上碾過,它吐出灼熱的氣浪,以緩慢,而頗具威懾力的姿勢向著周揚盤旋而去。
直到抵達了某個臨界點,興登堡立刻命令它,將背後的數門203毫米主炮的炮口對準了周揚,動作也是隨時蓄勢待發的姿態。
周揚調轉車頭,明亮的近光燈照至興登堡身上,穿著性感緊身黑絲的魅魔小姐,終於第一次的在自己的契約者面前展露出了本來面貌。
奧忒休斯對著周揚狂吼,雙目如同金色的汽燈一般,它已經蓄勢到了最後的時刻,只等興登堡一聲令下,立刻就會撲上去,毫不留情的將巨爪揮下。
“我明白了,你是鐵血的艦娘……是那五個光球之一啊。”
周揚說:
“還有一個人在哪?”
“想知道?打贏我再說。”興登堡抱著胸,居高臨下的望著駕駛座上的對方。
“也行。”
他回答道,腳已經踩上了油門,同時心神也已經收斂起來,既然她想動手那就奉陪好了,無所謂的事情。
就在這樣的緊急關頭,雙方都完全的鎖定了對方的身影,巨大與渺小,艦娘與人類,一場惡鬥無法避免,連空靈的BGM都響了起來,似是女聲的吟唱,要將這一場戰鬥推向最高峰。
……等等。
……哪來的BGM?
周揚滿臉古怪的低下頭,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這分明是他的手機鈴聲,是胡滕在唱歌吧。
而來電顯示,居然是META·海倫娜。
“啊停停……STOP,接個電話先。”周揚連忙對著興登堡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那甚麼,你先坐會兒,我馬上。”
好吧,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興登堡灰頭土臉的縮了回去,突然間她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立刻對著周揚使勁的抱怨道:
“你幹嘛啦!稍微看一點氣氛吧,別把動作電影變成無厘頭喜劇啊混賬人類!”
“別吵別吵。”
隔著空氣,周揚對著興登堡擺擺手。
他按下電話的接聽鍵,META·海倫娜那充滿了神秘與誘惑的聲線在他耳邊響起:
“親愛的,是不是遇到麻煩了呀?這種時候會給你打電話的只有我了喲。”
“有話快說。”
“啊,你先和我描述一下現在的情況……反正我看到的東西就是,港區這邊的你突然消失了,還有帕西亞也是,現在大家都急的不行。”
“該不會是那邊的世界出甚麼問題了吧?”
海倫娜說。
“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消失了,構建者在罷工,我剛剛在和一個鐵血的艦娘約架。”
周揚話音剛落,海倫娜那邊突然傳來的一陣噪音,似是有人把電話一把搶了過去,然後出現的聲音就變成是俾斯麥了:
“約架?和鐵血的艦娘?是不是那個之前跑走的光球之一?誰主動的?”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周揚腦瓜子嗡嗡的。
“她約的,然後她也不肯告訴我她叫甚麼。”
“……對指揮官連這點尊敬都沒有了麼,甚麼情況,反了?”
俾斯麥明顯激動的起來:
“指揮官,你開擴音。”
周揚立刻依言照做,然後,他把手機舉出車外,俾斯麥憤怒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出來,直指興登堡:
“【鐵血髒話】【鐵血髒話】……聽著,我是俾斯麥,鐵血海軍的總旗艦,立刻報上你的名字,這是命令!別讓我重複第二次!”
興登堡或許不認得這個聲音是誰,但她絕對知曉俾斯麥的大名。
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尷尬,她支吾了兩句,奧忒休斯似乎是察覺到了主人的複雜心情,試探性的吼了兩聲。
然後——
比它的咆哮還要瘋狂,那屬於鐵血最強之龍,革律翁的暴烈怒吼,從手機裡面狂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