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都清理乾淨了！”
日向紗英像是對待珍寶一般、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星川春瀧噴出來的深紅色魚子。
紗英將手心裡的幾粒魚子挨個展示給其餘女孩子們欣賞，得意洋洋地說：
“真不愧是春瀧小哥，魚子看著很漂亮吧？”
不，魚子漂亮不漂亮應該和他沒有半點兒關係吧？
春瀧非常想提醒好哥們一聲，拜託她去誇讚那條已經不知道是成為刺身、還是成為燒烤的魚媽媽。
“唔，畢竟是從星川體內出來的。”
真田故意扮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認真點頭應和。
“別用這種惹人誤會的說法啊！”
他無可奈何地吐槽說道。
雖然鼻腔的確稱得上體內，並且確實是使勁用鼻子噴出來的……
一旁的四方按捺不住打趣調侃他的衝動，整齊的瀏海下、彎彎的淡金色雙眸如同弦月般美麗，嘴角那點美人痣也隨著微笑升起：
“就叫它星川鮭子（sakeko）好了。”
不要給魚子起名，這樣會吃不下去飯的……
他剛想說些甚麼反駁四方的惡劣玩笑，但視線於不經意間掃過野上同學時，卻發現少女拿著一貫鮭魚子軍艦壽司的手已經僵在了半空中。
喂！這只是笑話你不要當真啊！
野上同學深吸一口氣後，終是依靠閉起眼睛的辦法吃掉了鮭魚子軍艦。
“嗚哇，春瀧的寶寶們都被泉給吃掉了！”
噗——
紗英一聲驚呼，野上同學頓時沒能忍住、直接將尚未嚥下的食物噴了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及時偏過腦袋，身前食盒內剩餘的壽司成功倖存、不曾受到波及。
而不幸的是，坐在她旁邊的春瀧又一次遭殃，只好面無表情地用四方遞給他的紙巾擦掉魚子和飯粒。
“紗——英——！”
“欸？怎、怎麼啦……”
饒是紗英直腦筋，瞧見這一幕情形也不由得心虛，說話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有底氣。
她訕訕地笑了笑、小聲嘟囔著給自己辯解開脫：
“魚子不就是魚的寶寶嘛……既然叫星川鮭子……”
在春瀧的注視下，四方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可是從那微微搖曳的烏黑髮絲來看，她大概憋笑憋得十分費勁。
他頗為無語地淺淺吁了口氣，決定主動給這個玩笑畫上句號：
“總而言之，不要浪費食物，大家先把午飯吃完再說吧。”
即便如此，後來的用餐過程中，野上同學再也沒有碰那剩下的兩個鮭魚子軍艦壽司。
由於真田和紗英坐在對面，四方搬到了他身旁，所以他便拿起那兩貫壽司，一貫自己吃掉，一貫分給小口小口吃著白飯的少女。
“喏，你喜歡的星川鮭子，四方蝶子小姐。”
“喔，謝謝。”
她直接從他手中吞掉壽司，舌尖還調皮地舔了下指頭，幸虧野上同學、紗英、還有真田都在專心吃飯，沒人察覺到這邊的小動作。
區區蝶子，居然敢調戲他……
春瀧也惡趣味地再度提起剛剛的玩笑，彷彿惡魔般附在四方耳邊低聲提醒她：
“這可是星川的寶寶喲？”
少女咀嚼著鮭魚子，似乎很享受魚子在嘴中炸裂且汁水迸射的感覺。
咕嚕。
嚥下壽司後，她不緊不慢地舔了舔粉薄的雙唇說：
“哼哼~星川的寶寶咱可是已經吃過許多了喔？”
“嗯！？”
吃過很多鮭魚子嗎？
面對她那促狹的眼神和笑意，春瀧不由得咬著牙忍耐，心想你說的最好是“星川鮭子”。
僅僅是一週未曾較量，四方這傢伙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
✞
“吃飽啦~”
紗英按著稍微撐起一絲弧度小腹，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那放鬆感讓人不由得擔憂她是否過一秒就會滑落下去。
掛在閒置教室側面牆壁上的空調呼呼吹出涼風，驅散了陰雨天的潮溼悶熱，即便是往肚子裡填進不少料理，也會舒服到想要找地方躺下睡個午覺。
春瀧暗忖著，倘若這頓午飯是在學生餐廳吃，吃完後身上多半要冒出些許汗水。
午休來野上同學這裡果然是個相當正確的選擇。
不過，還沒等大家享受一會兒飯後的安靜時光，觀察力最強的紗英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用拳頭搗向掌心：
“啊，對了！泉，你那個飯盒是雙層的吧？第一層裝壽司，第二層裝了甚麼？”
被她這樣一提，春瀧也不禁有些好奇，他記得之前野上同學拆飯盒的時候，啞光的暗色木盒確實是分為上下兩層。
“上面是午飯，下面當然是午飯後的甜品。”
野上同學好像就等著紗英這麼說，迫不及待地直接拿掉空蕩蕩的上層飯盒，露出了盈箱累篋的……麻薯糰子？
五顏六色的糰子宛若終局前的黑白棋棋盤、單是遠遠望去都足以稱之為美景。
由於排列有序、擺放時中間相隔一點距離，加之底部墊了箬葉，非常簡單就能用木籤挑出自己心儀的顏色或口味。
“欸——是泉的寶石箱呢~”（著名美食藝人彥摩呂慣用語：○○の寶石箱や～）
四方這梗年代感十足，春瀧忽然有些想要吐槽她“京都來的老古董”的外號。
不過——左臂拄在泉的肩膀上、右臂則是撐著春瀧的肩膀，紗英從兩人身後探出腦袋打量著整盒糰子問道：
“為甚麼是糰子啊？要賞月嗎？”
她能想到糰子和賞月的聯絡可真是不容易。
“夏天是有吃糰子的說法，但那是從京都下鴨神社開始流傳的御手洗糰子，和普通的糰子不一樣。”
四方也湊過來講述著家鄉的傳聞，真田則點點頭表示贊同：
“而且，看起來似乎比夏日祭裡的小吃攤位都要豐盛欸。”
“哼哼……不如聽一聽星·川·同·學·是怎麼理解的。”
野上同學特意用了“星川同學”這種略顯生疏且嚴肅的稱呼，瞧她雙手抱在胸前、玫紅色雙眸趾高氣昂地微笑著向這邊瞪來，春瀧心裡頓時便生出不妙的感覺。
團……糰子？
“啊哈哈，這要我怎麼理解……？”
“時間才過去不足兩天，沒想到你這麼健忘呢——”她挑起眉頭，緊接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用糰子輕輕鬆鬆就抱走三位萬中無一的美少女、一夜成名的東京灣第一深情，星·川·春·瀧·。”
“咕嗚……”
春瀧和四方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不過，他心想，既然到現在才提起晚宴的事情，便說明野上同學其實並沒有生氣。更何況，當時他也的確是準備貫徹吃飽喝足這一目標，怎奈意外太多——
“你也知道是東京灣啊？那天晚上我可是拼了命才從海里爬上岸，差點就感冒了。”
他希望靠著開玩笑來緩頰自己與野上同學的關係、打破周遭正在凝聚的尷尬氣氛。
然而，野上同學白皙的臉蛋上卻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爸、爸爸他真的把你扔海里了？”
喂！你居然真的提了那種要求？！
他還以為是野上同學的爸爸跟他開玩笑，畢竟從六本木的菊池屋酒店回星川家距離很近，搭不搭車都無所謂。
“咳咳……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但那天晚上確實是一個人走回家的。”
“笨狗！下次再開這種玩笑就讓你去東京灣練習鐵人三項！”
野上同學瞬間翻臉，惱羞成怒地揪著他耳朵教訓說道。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咦？
這次野上同學鬆手松得很快，與往常完全不一樣。
“爸爸回家後倒是有誇獎你表現不錯，講了一堆議院、國會之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這傢伙臉皮也太厚了，居然為了幾盒糰子就當著大家的面打包剩菜。”
她半是埋怨半是斥責地小聲嘀咕著，語氣中又不乏開心的意味。
“連糰子都買不起嗎？想吃也不用做那麼丟臉的事情，真是的……”
“呃……”
那個，野上同學，你應該完全沒聽進去自己的爸爸講了些甚麼吧？
可換句話說——
野上同學只聽了關於他的事情，並且記得一清二楚。
糟糕，僅僅是稍微腦補一下少女的想法和心意，心跳頃刻間就漏掉半拍。
這時，“呼呼——”旁邊的真田倏地開口，猶如蔥白的纖長五指輕輕掩住薄唇，溫婉嬌媚的臉蛋上笑意盈盈：“我來替泉翻譯一下好了。”
“‘因為星川喜歡吃糰子，所以就給他買糰子吃……但是，他喜歡吃甚麼味道的糰子呢？不知道他喜歡的口味，乾脆就把全部糰子都買一遍送他吧。’”
“美、美奈子！”
哐啷。
野上同學彷彿被叫到名字計程車兵般瞬間起立，膝彎直接將椅子頂了出去。
“還有還有！‘才不是專門給春瀧你買的呢！’”
紗英莫名來勁、興奮地補充說道。
“紗英！”
“欸？嗚……別、別瓜妻呼喔哇……”
像全麥麵包般略黑一籌的臉蛋在好朋友手中變換著各種形狀。
“系米奈紙森嗦的……”
“還有美奈子你——”
“泉……這、這樣不好……呀……”
真田想要推開野上同學，卻被她揉得渾身發軟使不出力氣。
好棒。
春瀧剛想豎起大拇指讚美野上神，結果眼前一黑，隨即甚麼都看不見了。
“不·準·看~”
四方好似糰子般溫熱細膩的雙手擋住他的視野，而身後很快便又感受到了更大的糰子——
真是要命。
幾分鐘後，累的氣喘吁吁的野上同學、以及面色通紅、呼吸粗重的真田分別癱坐到各自的座位上，唯獨紗英仍舊元氣滿滿、在閒置教室裡四處活蹦亂跳。
“難得安靜的午休時間，紗英你不休息一下？”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少女稍微停一停、避免打擾到其餘的女孩子。
“不加倍運動消化午餐、糰子就吃不動了喔。”
該說是意料之中的答覆嗎？
當然，對於直腦筋的紗英也有相應的對付辦法。
“運動會分走胃部的血液導致消化能力下降，這樣午休結束你都不一定能吃到糰子。”
“欸？那、那我現在吃？”
紗英毫不猶豫地信了他的說法，儘管這的確是科學結論。
如此以來，想要給野上同學、四方、還有真田她們留下足夠的分量，必須再加一個限定：
“因為糰子不好消化，所以不希望晚飯受到影響的話，最好適當少吃一些。”
“唔……好吧。”
紗英有氣無力地把椅子搬到他和野上同學中間，拿起一根木籤準備開吃。
真是完美的邏輯——
用糰子制止她吵鬧，然後繼續用晚飯來避免她吃太多。
嗯？難道能夠阻止紗英的永遠只有下一頓料理或甜品嗎？
不過，紗英剛用木籤插中一隻糰子，恢復得差不多的真田卻出言勸說：
“紗英，這是泉送給星川的禮物喔？應該讓他先吃比較合適。”
“才、才不是。”
啊，出現了，不坦率的野上同學立刻反駁說道。
“那就先給小哥吃吧。”
看來紗英也很清楚自己好友的想法，並未把她的反駁當回事。
奈何真田緊接著便圖窮匕見：
“木簽有四根，如果給星川用的話，女生就會少一根……由大家來餵給他吃，怎麼樣？”
春瀧很想說自己可以用筷子，但野上同學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四個女孩子喂糰子吃這種事，色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他可不配……我、我稍微犧牲一下，用自己的木籤給他吃就好。”
可惡的金髮巨O，野上泉只恨剛才沒能多揉幾下，給美奈子這傢伙的話全都揉回肚子裡去。
她特意囑咐店員放四根木籤，就是為了能在木籤不夠用的時候提出“親自餵狗狗”的辦法，結果……
“啊——星川，張嘴，咱這是草莓味的糰子喔。”
蝶子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巧克力味才是最好吃的！”
紗英也是！
倘若先吃巧克力糰子，那甜度肯定會影響到其他糰子的味道，紗英這可真是一如既往毫無自覺的黑心。
“白白的牛奶糰子既經典又香甜喲~”
乳牛能不能把肉都長到肚子上去啊！
美奈子又在撩撥她的狗狗，以前怎麼就沒覺得好朋友這樣婊裡婊氣的呢？
野上泉見此情形，不禁趕忙插起一隻綠色的糰子說：
“青蘋果味才是最好吃的吧！”
“那個……”
春瀧瞧著自己面前的四隻顏色各異的糰子，實在難以做出選擇。
四方的草莓味，是曾經和她在四方翠松園的房間裡初見時的玩笑話。
紗英的巧克力味，是和少女肌膚相近的顏色。
真田的牛奶味……這壞女人單純的就是想要拱火戲弄他！
至於野上同學的青蘋果味——
他如今記得也很清楚，那是兩人初吻的味道。
真真正正的初吻。
儘管場合與時間點都有些尷尬。
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
真是非常抱歉，腸胃。
他直接抓過四根木籤，同時把糰子塞進嘴裡，好似給堅果剝殼的松鼠般拼命咀嚼後一併吞下。
咕嚕。
“呼……”
春瀧長長地吐了口氣，將木籤挨個還給女孩子們後，忍不住抱怨起來：
“我又不是甚麼進食型聖德太子、不是豐聰胃太子，這種玩法麻煩以後就饒了我吧……”
聽到他這麼說，四方突然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發現大家的視線投向自己，蝶子努力收斂笑意，擺擺手說：
“咱只是想起了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有多久？”
紗英好奇地問她。
其實也不算太久……她心想，只是和春瀧同學結緣以後的這段充實且緊張的時間、相較之下顯得過去頗為遙遠。
“國中三年級，咱剛從京都來到東京的時候。”
“也不是很久嘛。”
泉和美奈子都點點頭、對紗英的說法表示贊同。
她們並不清楚她和春瀧同學之間的故事，僅僅瞭解過大致情況。
上一段人生和新的道路可以說捱得很近，但又彷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海市蜃樓……是無論如何也難以觸及的幻影。
曾經的蝶子大概會這樣看待如今的她，而如今的她也是這樣看待曾經的蝶子。
“話說蝶子醬國中三年級的時候發生了甚麼事？”
“四方——”春瀧同學應該是擔心她的情緒和感受，不過四方蝶子從來都不屬於“脆弱”的女孩子喔？
“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無所謂，畢竟能讓你笑出來的梗年代都太久遠啦。”
這個笨蛋渣男，幫忙開脫也用不著這麼諷刺吧！
“那會兒咱剛轉學到東京都的私立女子國中，因為老師的介紹，所以同學們全把咱當成了京都來的大小姐，一下課就好奇地圍著咱問這問那，七嘴八舌的根本應付不過來……‘咱確實是京都人，可不是聖德太子喔’，咱只能這樣解釋啦。”
“那個……聖德太子是誰啊？”
紗英的問題頓時打破了略感沉重的氣氛，春瀧同學沒好氣地敲著她的腦袋、給她解釋說：
“飛鳥時期用明天皇的次子，歷史上他派出了第一位遣隋使引入先進文化和知識。至於四方這樣講的緣故，是因為在‘豐聰耳傳說’中，有十個人搶著開口向聖德太子請願，而他輕鬆地聽取並理解了十個人的話語、並給出了切實的回答。”
“連聖德太子都不知道，紗英你真的是東國人嗎？”
泉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吐槽著紗英的無知。
“我知道現在的甜味大福起源於江戶時代的一位寡婦之手喔。”
很有紗英味道的回答呢。
事實上，與其說是友好熱情，倒不如說那些同學完全將“四方蝶子”當成了名為“京都名門望族的大小姐”這般珍奇存在——簡直就像是上野動物園裡的香香一樣。
泉數落完紗英後，便轉過頭來關心她：
“被一群人圍著嘰嘰喳喳的很煩吧？”
“大家滿足好奇心之後就散掉啦……”
但即便如此，所有同學知道她大小姐的身份後，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接近。
出去玩要顧慮她這位“大小姐”是否能夠接受，去逛平價商店或二手服裝店也不願意邀請她——
甚至好不容易參加一次女孩子們的聚餐活動，還有人會事先委婉地提醒她“因為是AA制，麻煩四方同學考慮一下大家的消費能力。”
興許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他們想象中的“大小姐”，可那絕對不是四方蝶子。
“……能和泉、紗英、美奈子成為好朋友，我真的超開心。”
“這種事有、有甚麼好開心的……”
泉不好意思地撇開了腦袋。
“有人能陪泉一起挑選衣服穿搭，她肯定是超開心囉，而且我和美奈子也超開心~”
紗英爽朗的聲音響起，雖然不知道她手裡為甚麼還拿著一隻糰子。
“唔……”
“美奈子？”
她察覺到身旁愣住發呆的好朋友，便用手肘輕輕戳了戳提醒對方回神。
“啊……那個……至少不用每次都被泉抱怨胸部太大了。”
美奈子用開玩笑的語氣自嘲，也不知道剛剛在想些甚麼。
最後，春瀧同學故意扮出不滿的態度，指著自己質問：
“我呢？”
“特❤別的好朋❤友~”
蝶子俏皮地衝著帥氣的男生來了個Wink。
“說話的時候加❤很奇怪欸。”
紗英總是能找到莫名其妙的“盲點。”
不過她正好可以把鍋甩給對方：
“咱是跟紗英學的喲。”
“拜託你不要跟紗英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腦袋被汙染。”
泉說著像是在開玩笑的話語，但神情和語氣都十分認真。
難道紗英是西方神話中的那個“克蘇魯”嗎？
“比方說……？”
春瀧同學總是對於這種話題抱有莫名的積極。
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渣男”、亦或者“色狗”的“變態雷達”吧？
“高速旋轉攻三點！”
紗英興高采烈地舉起手回應春瀧同學的疑問。
“喔喔！”
“還有據說像泉一樣不坦率且強勢的女孩子，敏感的部位往往會是嗚嗚嗚——”
泉一邊面紅耳赤地捂住紗英的嘴巴，一邊咬牙切齒地說：
“你看，腦袋絕對會被紗英給汙染的。”
“沒關係，紗英你的心意我已經領會了！”
春瀧同學讚賞地豎起大拇指。
居然趁機欺負泉，色狗，壞。
“真不愧是春瀧，收下了我最後的波紋！”
唔……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吐槽紗英的梗太過時嗎？
不過，片刻後，得意忘形的春瀧同學就再次被泉揪著耳朵教訓“你領會了甚麼”，一面裝模作樣地道歉求饒逗笑大家、一面解釋說“領會到了好哥們的汙染能力”。
不出預料，他緊接著又被紗英用胳膊肘使勁戳了一下側肋。
“噗哧……哈哈哈……”
望著眼前的亂糟糟一幕景象，蝶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在一起的生活真是幸福呢，她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繼續維持下去就好了。
✞
“午休可真是多謝招待了。”
春瀧左手揉著側肋，右手捂住耳朵，意有所指地強調說道。
疼是不疼，但能夠索取同情和安慰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知道了，下次還會買糰子給你吃。”
正在打包食盒的野上同學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這招似乎效果越來越差。
“我也看的很盡興~謝謝星川你的招待。”
可惡的金髮巨O又在陰陽怪氣地笑話他。
對此他決定不予理會，自顧自地整理著學生餐廳的飯盒，待會兒還要送回去。
“我們先走了，笨狗你記得關門。”
“哦。”
三名先收拾好便當盒的女孩子直接離開了閒置教室……咦？怎麼是三人。
當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四方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春瀧~”
“嗯？”
他剛轉過身去，便被按著肩膀順勢彎下了腰，然後——
“唔……”
“唔……？”
“哼哼，喜歡嗎？咱專門給你留的草莓糰子。”
原來四方最後一直沒說話，是因為她含著糰子害怕暴露。
雖然仔細想想有點奇怪，但……美少女的事，想那麼多做甚麼。
“嗯……！”
於是，他又將糰子咬成兩半，分給對方其中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