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恍若仙境般霧氣騰騰的浴室中,伴隨著一陣細碎水聲,剛剛用淋浴將身體沖洗乾淨的星川春瀧跨入了浴缸,放鬆肌肉,讓整個身體都緩緩沉入水下。
稍顯粗壯的胳膊向前伸展,一彎彎的波紋頓時便盪漾開來,彷彿映照出了春瀧如今並不平靜的心湖水面。他的心中並沒有甚麼風浪波瀾,只是一位如天鵝般優雅的女孩子,正腳尖輕點在湖面之上、一圈、一圈、又一圈的旋轉起舞……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自己和四方蝶子分別前的那一幕——
“春瀧同學的這份禮物,咱非常喜歡,謝謝……”
和暢春風穿梭於夜間的寂靜街道,吹拂起美少女宛若洗髮水廣告般烏黑柔順的髮絲,撩撥著春瀧紛亂如麻的心絃,路邊花壇裡因為暖春而提前綻放的繡球花,也在窸窣作響中隨之搖曳。
女孩一手輕輕虛按著自己被風揚起的及肩短髮、一手稍稍壓住下面幾乎融入夜色的黑灰裙襬,臉上露出了無比淘氣的笑容。
“晚安,咱回去要跟泉好好炫耀一下才行呢……嘿嘿,咱很期待下次在學校裡與星川你見面喔~”
撲通撲通。
春瀧將手按在左側胸口上,感受著即便如今想起那一幕情景,也會忍不住加速的心跳。
興許,這就是他所追求的青春與戀愛的感覺。
只是單純的摟摟抱抱、甚至幾乎未曾有任何的肌膚接觸,可這給他帶來的刺激和充實,卻遠勝於曾經跟女朋友習以為常的接吻及開房。
✞
嗚嗚。
調至三檔的吹風機轟鳴聲充斥著整個洗手間,星川春瀧一面搖晃著出風口吹乾頭髮,一面拿著手機,照常翻看並回復訊息。
村井同學發來了假期裡幾人去卡拉OK聚會的合照,表示春瀧沒能一起參加實在可惜。
【春瀧:下次一定~[圖片]】--未讀
他將自己和絢夏在千鳥之淵中的一張合照發了回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村井現在似乎還是單身來著?
對於這種事情,春瀧多少有點難以理解——村井相貌身材一個不差,性格也非常好,絕對是現充中最頂級的那一批,可這一個月裡,他卻從未聽說過村井有和誰在交往。
Line裡面的第二個聊天對話來自於田崎。
田崎傳來一張脖子上掛著毛巾、汗流滿面的自拍,附文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堅持下來了。
【春瀧:記得控制飲食。】
西原同學和陽翔兩人假期裡都是與村井一起行動的,所以兩人傳來的內容與村井差不多。只不過西原同學是說起了有幾個女生對春瀧很感興趣,而陽翔則是吐槽卡拉OK的食物有多難吃。
【春瀧:麻煩把她們的id發一下,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貓貓星星眼]】
【春瀧:餐廳可沒法唱歌。】
由於還沒到睡覺的時間,而西原同學和陽翔似乎正巧在看手機,所以很快便回覆了他的訊息。
【西原同學:渣男卍可怕!】--已讀
【陽翔:說的也是欸[憨笑emoji]】--已讀
隨後,他又看向了剩餘的幾個聊天對話。
野上同學大概是趁著還沒開學,今天又出門逛街購物了。她換上新衣服對著全身鏡自拍了一張後,將照片傳了過來。
白色的一字肩荷葉袖T恤,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掐著纖細的腰肢,下面是海藍色的百褶短裙以及……黑絲?
本就幾近完美的腿部曲線更加結實緊繃,薄款的布料下隱約透露著大腿肌膚的白皙色澤,膝蓋和腳踝的部分也因凸起而塑造出了深淺不一的視覺效果,看起來莫名有種超脫了照片平面的立體感。
春瀧嚥了口口水後,視線移回上方的過程中,又掃到了沒有任何繩帶遮擋的裸露肩頭——
這也就意味著,野上同學T恤下面很可能甚麼都沒穿,最多貼了乳貼防止走光。
只不過,當他瞥見手機下方露出的輕蔑微笑後,頓時就冷靜了幾分。
真是個“壞女人”,他心想,在決定穿上這套打扮發給他之前,野上同學肯定已經猜到他看完的反應,以至於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嗡嗡。
手機倏地震動了一下。
【野上大小姐:?】--已讀
大概是發現聊天氣泡後的未讀變成了已讀,卻遲遲沒能等到春瀧的回覆,野上泉直接傳了個“?”過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該說些甚麼,便緊接著收到了野上同學的第二條訊息——
【野上大小姐:把褲子提上。[頭戴斗笠的武士柴犬]】--已讀
【春瀧:謝謝,已經好了。】--已讀
訊息發出後立刻變成了已讀,但直到半分鐘後,野上同學才傳來回復。
【野上大小姐:真可憐,雜魚童貞[帶有汗水的笑臉emoji]】--已讀
有機會讓你嚐嚐雜魚童貞的厲害,春瀧暗自吐槽了一句,最後還是發了個晚安過去,而野上同學也複製貼上似的立刻回了一條。
今天的第一個聊天氣泡是半小時前發的,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猜測,野上同學該不會發完之後就一直抱著手機等他回覆吧?
當然,這個疑惑也只能藏在心裡,讓他問是肯定不可能問出來的。
最後有新訊息提示的便是紗英了。真田美奈子和他關係連表面朋友都算不上,自然不會在空閒時聯絡他。倒不如說,萬一哪天真田同學突然主動找他搭話,那他就要警惕對方的目的了。
【紗英:[圖片][圖片]】--已讀
【紗英:[圖片]】--已讀
【紗英:[圖片]】--已讀
漢堡肉、法蘭克福腸、豬排蓋飯——淨是些吃吃喝喝的東西,很符合春瀧對她的想象。
【春瀧:小心在身高追上真田同學前,體重先趕上了[貓貓嘆氣]】--未讀
不過,正當他換上睡衣、準備回屋收拾書包休息睡覺的時候,手機來電的鈴聲卻突然響起,螢幕上所顯示的名字讓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他剛剛才給紗英回了訊息,怎麼對方反而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喂?晚上好?”
“春瀧,那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感覺在Line上面不太合適講……”
聽著紗英那猶猶豫豫的反常語氣,春瀧忍不住嘗試開玩笑來活躍氣氛。
“要表白嗎?我同意交往了。”
“甚麼——!?甚麼表白交往?!”
電話的背景音裡忽然傳出了陌生的中年大叔的聲音。
隨即便是手機被擱置到甚麼地方的碰撞聲,以及隱約傳來的紗英羞憤的叫嚷。
“甚麼都沒有!”
“老爹你別偷聽人家打電話!”
“再蹲在門口我這個月不理你了!”
最後,春瀧還能聽到電話另一端響起的喊聲——
“叫甚麼春瀧的混蛋小子找時間來見我一面!聽見了沒有!”
抱歉,聽見了也沒法回覆您。
想到要面對氣勢洶洶地女兒控大叔拷問,春瀧不禁嚥了口口水,心想幸虧他和紗英只是好哥們。
嗯,真的只是好哥們……
過了大約兩分鐘,聽筒中才傳出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然後紗英略帶尷尬的語氣才再次響起。
“老、老爹他有些那個……呃……”
“我理解,只是開玩笑地威脅嘛,每個當父親的都會——”
“那……那個,春瀧你最好有時間來我家一趟。”
“欸?”
春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老爹他真有可能開著車到你家門口等你……”
“饒了我吧……”
他有氣無力地吐槽了一句後,深吸一口氣,重新將話題拉回了紗英這個時間打電話的緣由。
“所以,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必須打電話說嗎?”
“是關於蝶子醬的。之前我不是打電話拜託老爹去幫忙嘛?”
聽到是和四方有關的事情,春瀧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老爹今天晚上加班回來,說警署那邊已經上面的人給過指示了,要用最嚴苛的手段收拾那個人渣。”
“你覺得會是蝶子家裡的關係?”
既然紗英會認為這是需要打電話聊的重要事情,那便代表著野上同學她們三人也知道,四方是和家裡鬧翻之後跑到東京來的。
“除了四方家也不會有人幫蝶子醬報仇吧?”
“嗯……我?”
“嘁,你這傢伙是饞人家身子!真是的……”
儘管春瀧用玩笑話及時避免了聊天氣氛走向嚴肅,但這仍舊無法掃去他心頭蒙上的陰霾——
四方家是怎麼得知女孩遭遇的?
一直有在監視?還是說在警察系統裡有同一派系的勢力?
那麼,如果四方家知道了繼承人差點遇害的事情,為甚麼只是秘而不宣的處理掉了人渣罪犯,卻沒有和四方蝶子本人聯絡?
他回顧了一下今天和四方相處的記憶,雖說女孩有點鬱鬱寡歡,但那更像是被佐藤學長惹得,並非是四方家的緣故。
這時,紗英的聲音再次從聽筒中傳出。
“總之……我和蝶子醬才認識成為朋友沒幾天,這種事情由春瀧你來告訴她比較合適吧?”
沒等春瀧答覆,紗英緊接著又支支吾吾地補充了一句。
“如果實在不好開口的話,我來說也——”
“我來吧。”
推卸責任可不是他,星川春瀧的性格,而將責任推給關心自己的女孩子去負擔,這更是與他的美學相悖。
“謝謝紗英你專門打電話跟我說,我之後會在夢裡好好感謝你的,晚安。”
“男子高中生的噁心春夢就免了,晚安。”
和紗英道別並結束通話電話後,春瀧剛剛泡澡泡出來的好心情瞬間一掃而空,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壓在肩頭,他就連回房間的腳步都沉重了許多。
他非常討厭未知帶來的恐懼感,以及已知卻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撲通。
將整個身子摔到床上後,春瀧盯著和四方的聊天對話發了會呆,最終還是關掉Line並熄滅螢幕,沒有選擇立刻告訴女孩這件事情。
雖說他很擔心,四方蝶子在得知家裡發現自己的事情後會陷入恐慌,可四方本人也有著瞭解事實的權利——
不過,以這個訊息的重要程度,他認為還是明天去學校當面告訴對方比較合適。如果四方表現出難受的情緒,他最起碼也能稍加安撫,不至於像是用手機交流後,既看不到對方的神情變化,也無法直觀達成安慰的目的。
儘管電話乃至手機的發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但是在某些時候,春瀧更喜歡面對面的與人聊天交談。冰冷的文字無法傳達誠摯的心意,失真的聲音難以描述多變的神情,而哪怕是最清晰的視訊通話,也不可能讓他抱到面前可愛的女孩。
至於要怎樣應付四方家可能引出的問題……
春瀧淺淺吁了口氣,將手機放到不遠處的電腦桌上,心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畢竟四方家再怎麼強大也並非他的敵人,更何況他作為從人渣手中救下四方的恩人,四方家也不可能對他做甚麼過分的事情。
實在不行……乾脆去當野上大小姐的狗算了。
他自娛自樂地在心裡開著玩笑,對明天回到學校既有些期待、又不禁感到擔憂。他期待著能再見到幾位賞心悅目的美少女,擔憂著四方在聽到那個訊息後的反應。
歸根結底,他暗忖著,無論如何四方家是他終究要去面對的難題,而他也不可能也不能夠退縮。
不僅是為了他,星川春瀧自己,也是為了她,四方蝶子。
之前的惡人沒扮成,姑且再來逞英雄試一試好了。
✞
夜色已深,星川家漆黑一片的二樓走廊上,忽然傳出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咔嗒。
吱呀。
星川春瀧的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嬌小如童話故事《白雪公主》裡的小矮人的身影,躡手躡腳地側著身子從門縫中鑽入了房間。
“春瀧……”
“……”
“春瀧……”
“唔……”
眯著惺忪的睡眼,剛準備在夢裡好好感謝紗英的春瀧,藉著透過窗簾縫隙湧入的微弱月光,定睛望向在床邊推搡自己身體的傢伙。
“大半夜……冬乃你這傢伙就不想長高了是吧?”
“我這體型可是超稀有資源喔~”
即便是到了深夜十二點,可冬乃卻生龍活虎、毫無睡覺的打算,一對櫻粉色的眸子如貓咪般,被反射的月光映襯著熠熠生輝。
不光體型像那個年齡段,就連作息也完全靠過去了是吧?
春瀧一面在心裡吐槽,一面掀開被子、想要起床把冬乃提溜出去。對於剛睡熟並開始做美夢的人來說,這種時候管甚麼冬乃春乃的,他現在只想再回到被窩裡睡個踏實覺。
起床氣倒是不至於,但還沒睡夠就被搖醒的難受勁確實讓他有些惱火。
然而,迷迷糊糊掀開了被子的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冬乃,就再次給對方抓住機會,如百米賽跑終點前的運動員那般,一個魚躍鑽進了他的被窩中。
“這麼早就睡多無聊啊,陪冬乃玩點有意思的遊戲好不好?”
“你這傢伙先鬆手,我就給你看個有意思的東西!”
春瀧使勁按著冬乃的腦袋,不讓她繼續往自己身上爬。
而冬乃悶悶的聲音緊接著便從被窩中傳了出來。
“春瀧的那個東西我又不是沒見過……”
“更有意思的東西。”
說著,春瀧也掀起被子鑽了進去。憑藉著縫隙中漏入的些許月光,他和被窩中一臉不解的冬乃面面相覷。
“有意思的東西呢?”
冬乃看著黑暗中春瀧那有些模糊的帥氣臉龐,抿了抿粉嫩的薄唇小聲問道。
儘管她看起來長不大,但再怎麼說也是馬上就要升入高中的女孩子了。平日必須在私立聖百合丘這種嚴禁男性出現的女校裡活動,放假後又沒有合適的去處、只能當個家裡蹲——
她唯一能夠接觸到的異性,只有星川春瀧一個人。
至於和同學一起出門玩?
開甚麼玩笑!
自從有一次被當成妹妹乃至女兒對待之後,冬乃就死也不肯跟別的女孩子一起出門玩了。
這倒不是大家霸凌或欺負她,與此相反,大家甚至都很照顧她……可她想要的絕不是這種對於可愛妹妹似的態度。
“春瀧你不會說有意思的就是自己吧?”
冬乃無語地盯著春瀧,等待他的答覆。
“咦?難道我沒意思嗎?”
“你肯陪我玩就有意思呢~”
“有意思的東西是吧?你瞧好了……”
春瀧努力繃著臉,將左手伸到兩人之間的位置,然後晃了晃手腕,一抹光芒瞬間便點亮了整個黑漆漆的被窩。
“……”
“喏,夜光手錶,超酷的吧?今天晚上你四方姐姐送我的喔~”
“笨蛋去死。”
發現自己被耍了的冬乃,當即就惱羞成怒地朝春瀧撲了過去。然而她完全沒考慮到兩人的體格差距,只是片刻過後,整個人就宛若狼入虎口,被春瀧用胳膊給鎖在了懷裡。
“你個雜魚早洩軟O男!”
“你個寡廉鮮恥小土豆……”
“羊尾!”
“土豆。”
“童貞!”
“土豆。”
“夠了啦!”
冬乃氣急敗壞地掙扎了一下,發現完全無法逃脫後,頓時就放棄了這個選擇。
不行……這樣下去連計劃的第一步都實施不了……
冷靜下來的她思索了一會兒,倏地發現一個問題——
她為甚麼非得和春瀧對著幹呢?
或者說,春瀧又不是軟硬不吃的型別,而是吃軟不吃硬的溫柔渣男,她為甚麼一定要來硬的?
意識到這個關鍵後,冬乃一轉攻勢,想著曾經受的委屈,聲音漸漸就哽咽起來。
“咕嗚……就連春瀧你都不關心我……”
“欸?”
春瀧還以為冬乃準備搞甚麼示敵以弱、出其不意之類的把戲,結果被她這真情實感的哭腔給弄得有些亂了陣腳。
肯定是這傢伙的詭計。
就冬乃這小惡魔的性格,他暗暗在心裡嗤笑一聲,因為襲擊沒能得逞而哭出來?怎麼可能?
“別裝了,我可不吃這套。”
“嗚……絢醬也是,心思全都放在了笨蛋大哥身上,根本沒有關心……”
“絢,絢夏不是一直有在教訓你……”
“爸爸媽媽的愛從小就被春瀧給搶走了……嗚嗚……一直都沒人肯陪我玩,全都把我當小孩子……”
回憶起自己彷彿局外人的遭遇,冬乃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本來只是準備裝一裝騙過春瀧就行,結果現在悲從中來,眼淚是真的忍不住流出來了。
而春瀧感受到胸口被打溼的地方,頓時便暗道不妙。
合著冬乃這是來真的啊!?
“那,那個……冬乃,我……”
他一時半會根本想不到該怎麼安慰對方——
他同樣有著曾經的記憶,儘管扔掉了大部分的負面片段,但只要仔細回想一下,他便能從細枝末節中分析推斷出冬乃的情況。
作為長兄的他,不僅分走了父母的精力,也佔據了絢夏大部分的心神,而千秋又是有點內向的性格,從小早熟的冬乃便得不到任何重視。
因為,她,星川冬乃完全能好好照顧自己。
無論如何,這顯然都是他,星川春瀧虧欠對方的,也是他想要補償的。
“嗚嗚……”
看著還在抹眼淚的冬乃,他只得嘆了口氣,無奈地主動開口協商。
“你就不能想點符合年齡的、健全的事情?”
“不要。”
“我給你當馬騎好不好?”
啪。
春瀧捂著被胳膊肘搗了一下的側肋直吸涼氣。
“又把我當小孩子糊弄!”
“嘶……那你到底想要甚麼?”
別跟我說是——
“哼哼,當然是擠奶油吃夜宵~”
聽到冬乃這興奮和期待的語氣,春瀧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是她,星川冬乃有甚麼毛病,喜歡吃那種東西?他曾經的女朋友可是直接皺著眉頭吐了出去。
難道是他,星川春瀧有毛病?可是……他總不能親自嚐嚐味道怎麼樣吧?
只不過,冬乃絕非會坐以待斃的性子。趁著春瀧糾結萬分的空檔,她直接從懷抱中掙脫出去,隨後直接翻身向對方發起了進攻。
春瀧的馬奇諾防線在冬乃嫻熟的迂迴和穿插戰術下潰不成軍,半推半就便舉起了白旗投降。
“春瀧你看~啊——”
衝著靠在床頭兩眼失神、陷入自我譴責和批判的春瀧,冬乃笑嘻嘻地張大嘴巴展示了一下戰利品。她那得意忘形的模樣,就彷彿舉行巴黎閱兵般炫耀著自己的勝利。
春瀧墮落計劃有個很棒的開端,她心滿意足地想著,揉了揉肚子跳回地面,然後提上拖鞋偷偷溜出房間,宛若貓咪一樣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咔嗒。
臥室重新回歸了半小時前的寧靜,只是,其主人卻腦袋裡一團漿糊,心亂如麻地思考著自己的底線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