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泉坐在床鋪邊沿，用梳子輕輕順著如落日般橘紅的披肩長髮。沒扣好釦子的領口處線條分明的鎖骨隱約可見，而下方即使是寬鬆的睡裙也難以掩蓋她那發育成熟的身軀。交疊翹起的雙腿在膝彎處將裙襬撐了上去，不僅勾勒出大腿的豐滿曲線，也令充滿了性感魅力的小腿和雙腳暴露無遺——
尤其是那微微泛著粉紅色、俏皮地向上翹起的小巧腳趾，隱隱擠出人字形痕跡的掌肉，足弓的弧度也彷彿出自大師之手的拱橋一般完美。
因為是平日裡完全看不到的部位，如今直接將星川春瀧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竟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你怎麼還在這裡？”
“甚麼叫我怎麼還在這裡？”
被少女話語給嚇了一跳的他，連忙撇開視線，低頭看起了手機，裝作全然不感興趣的模樣。
“作為主人家，把最好的待遇和環境留給客人，星川同學你不會連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明白吧？”
“野上同學的意思是……？”
“我看你家沙發挺大的。”
“床其實也不小。而且，這可是我的房間欸！”
春瀧可不想出去睡沙發，第二天起來渾身痠痛，特別是脖頸會很難受。
“那你就穿著衣服直接睡地板吧，色狗。”
“我是該感謝你讓我跟大小姐你在一個房間裡睡覺的憐憫，還是該譏諷你讓我在寒春中睡涼地板的殘忍呢？”
“我倒是想譏諷你那滑稽可笑的妄想。”
野上泉冷笑一聲，不再去看那像個小孩似的坐著電腦椅轉圈的春瀧，而是靜悄悄地觀察起了整個房間的佈局。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除父親之外的異性的臥室。
空蕩蕩的書架上既沒有擺件和書籍，也沒有灰撲撲的浮塵；電腦桌邊緣整齊的羅列著課本和習題集，另一側的顯示器支架將螢幕高高抬起，使桌面顯得敞亮乾淨……
一個簡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間，毫無生活氣息，沒有任何個人特色，枯燥冷清，與星川春瀧給她的印象截然不同。而且，就連美奈子說的男生房間裡會有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也根本沒發現一點蹤跡。
她不由得心想，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喂，坐這邊來。”
野上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叫春瀧離她近點。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靠了過去，只是甫一坐下，少女身上那沐浴乳和洗髮液混合在一起的清淡香氣撲鼻而來，頃刻間就使得他身體僵硬難以動作。
如同餓了三天三夜的逃荒難民忽地遇見了美味大餐一般，若沒有理智壓制，他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將對方吃幹抹淨。
不要玩火啊，野上同學……
“晚上我睡覺挺安分的，不會亂動……”
野上同學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根溫熱的手指倏地點在了他的肩頭，然後一路上劃，最終變成擼貓似的，輕撫著他那微微凸起的喉結。
“咕嚕……”
“頭、頭髮已經幹了嗎？說起來我也會扎辮子，要不要——”
嘴唇被輕輕地扳住，他不忍咬破這如玉般溫潤細嫩的肌膚，以至於接下來的為自己開脫的話語全被咽回了腹中。
緊接著，野上泉的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稍加用力便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與其四目相對。
玫紅色的水潤雙眸中隱隱泛著一抹笑意，那略顯上挑的眼梢就彷彿在宣示她的霸權，即使染透臉頰的紅暈出賣了其主人，她的強勢也不容任何人拒絕。
“吶……”
清冷的LED燈光下，恍若兩瓣櫻花的粉嫩薄唇微微翕動著，青檸味牙膏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任何話語都未曾說出，卻彷彿已經吐露了一切。
“星川，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美奈子？”
儘管你也不差，但和美奈子相比起來……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領口處的深邃，深吸一口氣後，夾緊雙腿說道：
“現在的你最有吸引力。”
“把眼閉上。”
“……”
等一會兒，發現沒有預料中的“回答正確獎勵”後，他不滿地看向身旁的野上泉，卻發現少女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正捂著嘴巴哧哧笑著。
“噗噗，好遜！像只乞食的狗狗一樣仰著腦袋……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親上去吧？傍晚那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可能有第二次呢。”
嘖，真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傢伙。
春瀧這樣想著，心中的那點旖旎全然消散殆盡，餘下的只是給對方一個深刻教訓的念頭。
“你，你要幹甚麼！？”
他狠狠抓住野上泉瘦削的肩頸，左腿跨過其雙膝後猛地往床上一推，如同真正的強姦犯或變態色狼一樣粗暴，捏得她生疼。
“你似乎忘了我是男性——”
他頓了頓，讓她順著視線看向自己的腰下，那彷彿要被刺穿般緊繃的布料。
“——一個正值青春期，慾望極其旺盛的男性。”
推手，踢腿，弓背，拱腰，她努力地扭動著身子，想要從春瀧的身下掙扎脫出。可後者以跨坐的姿勢穩穩當當地騎在她的腰間，在體重、體格、以及力量的差距下，不論她怎麼使勁，都顯得她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你有本事就繼續表演！我……我要喊了……”
“喊吧，隨便喊吧~”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簡直比各種作品裡的反派還要像反派。
“就算你喊破喉嚨，絢夏她們也只會當我是在看成人電影。”
“就不該相信你這個混蛋！偽君子！下流變態強姦犯！救命啊！有——”
野上泉剛喊了一聲，嘴巴便被春瀧用手死死堵住，只能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地漏出一些意義不明的音節。
“而且話說回來，你為甚麼就覺得，我的妹妹們會為了一個初次見面的女生，將一起生活了十六年多、有著親密關係的好哥哥送進監獄呢？”
“相比之下，她們想辦法幫著一起處理後事，把你解決掉的可能性才更高，你說對嗎？野上同學？”
他按下女孩的雙手，俯身低頭湊到她的耳畔，雙唇幾乎抵住了那柔軟又充滿彈性的廓弧。
“看來傍晚的經歷還沒讓你有一個足夠清楚的認知。”
“別在這囉囉嗦嗦的，強姦犯……”
“在學校裡，在認識你那鼎鼎大名的父親的地方，你確實是幾乎無敵的。但是，誰給你的自信，還天真地以為整個世界都會繞著你轉，整個社會上的人都會遵守你那套規則！？”
野上泉用力地閉緊雙眼，撇開腦袋，即使雙手被限制無法堵住耳朵，她也要用另外的方式表現出對春瀧言語的不屑和否定。
“就直接告訴你吧——我已經忍不住了，下面就像要爆炸的彈藥庫一樣脹得隱隱發痛。只是蹭一蹭女生柔軟嬌嫩的身體，就連日後兒女的名字都已經考慮好了。法律？那不過是聰明人用來保護自己、控制約束沒那麼聰明的人的道具而已！十來年的有期徒刑，能在豪門大小姐的身上爽個幾次，怎麼想也不算很虧，你說對吧？野上同學？”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伸向了野上泉的胸部。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咕嗚……饒了我……”
微微泛紅的眼眶，漸漸柔和軟化的神情與眼型，如今快要哭出來的野上泉，看起來顯然要比平日裡高傲的她可愛許多。
“道歉要是有用，這個世界上哪還會有那麼多的仇恨與紛爭？”
春瀧的五指緩緩撫過她那嬌嫩的臉蛋，感受著肌膚的滾燙與淚水的溼涼。
“大多數人確實都在遵循你所依仗的規則生活著，但這個社會上總是有一些人，要麼聰明過了頭，要麼傻的可憐……這兩類人遊走在規則的縫隙之中，視規則如無物，乃至以破壞規則為樂。你覺得我是前者還是後者？要不要再猜一猜，不論前者或後者，當你遇到任何一方時會被怎樣對待呢？”
以你聰明的腦袋，難道還想不明白嗎？野上同學？
“你以前的運氣很好，有一個能夠令規則為之讓步的出身，遇到的也都是被規則所束縛的普通人，這些前提，使得你能夠肆無忌憚地發洩自己惡劣的性格。但是野上同學，你能確定自己的運氣一直都會好下去嗎？嘖嘖，你還沒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運氣有多差麼？從遇到我開始，被踢下校園女王的王座，被閒雜人等糾纏羞辱，最後還輕信了我的偽裝……”
“這都要怪你自己惹錯人的倒黴！怪你自己不辨好壞，不明事理的愚昧啊白痴！”
“既然早晚會有不守規則的傢伙給你足夠深刻的教訓，那麼與其便宜了不知道哪個混蛋，不如干脆點便宜我算了。”
他將手伸向背後，一點一點地往上拉扯著野上泉睡裙的裙襬，語氣中不乏輕蔑與譏諷。
“已經放棄抵抗，任憑我玩弄了嗎？一點兒難度都沒有，這可不像你啊，野上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