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泉的筷子好像是掉在了她的裙子下面欸?”
聽到真田美菜子這話的他當即就想吐槽——
這是甚麼新的量子力學猜想實驗嗎?
野上泉的筷子?白馬非馬?
當他,星川春瀧沒有觀測到的時候,首先筷子也許不是筷子,其次筷子既有可能在少女的裙下,又可能在少女的腿後?是不是往後還有違反了物理法則,能夠反重力和穿牆的筷子?
總之,這是你們要玩的吧?
雖說他並不是喜歡佔女孩子便宜的那種人,但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情況,來逗弄他就要做好被他反擊的準備。
甚麼追骨頭的狗、找松露的豬、爆大米的鼠鼠……這是特別自衛反擊行動!
他剛想站起來摘掉眼罩,背後卻在他還沒站穩的時候傳來了強大的推力,令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鼻尖傳來溫潤滑膩的感覺,隨即便是一陣極其明顯的顫抖。
“等……等一下……嗚!”
野上同學突然發出了羞恥的喘息。
這都是美菜子教的……美菜子說過這肯定有用——
她緊緊抿著粉唇,在心裡不斷地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以免下一刻忍無可忍地一拳把“狗狗”砸到地上。
如果這樣真的能讓這傢伙變成自己的狗,真的能讓這個有一張令人討厭的帥臉的傢伙對自己卑躬屈膝,就一點委屈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而且……
美菜子教的這種玩法所帶來的新鮮感和刺激感,絲毫不比欺負那些垃圾和廢物差多少。
甚至可以說,比起讓眼前這個男生一臉屈辱悲憤地舔她的腳,現在已經沒有更能令她感到興奮和期待的玩具了
忍一忍。
再忍一忍。
春瀧的鼻尖一路滑過膝彎,被真田美奈子從後面推著往內側深入過去,然後……
“嘶,輕點輕點!”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就算平時不怎麼運動的少女,雙能爆發出的力量也足以讓他疼地直吸涼氣。
雖然遇到這種意外無疑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但如果對方用力過大,那就是極有可能會發展成命案的恐怖事件了。
✞………………………紫薯布丁…………………………✞
當狗是不可能當狗的,就算對方是美少女也不可能,但星川春瀧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次十分幸福的體驗——儘管這幸福來得有點窒息。
“松……鬆開腿……”
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福的喘不上氣”的感受嗎?
兩眼已經有些發昏的春瀧不禁走神地想道。
他越是掙扎,野上泉就越夾緊雙腿,這樣的惡性迴圈繼續下去的話,他大概就要丟人地暈倒在美少女的裙下了。
他試著想要掰開對方的大腿,但一是少女光滑的肌膚不好發力,二是他已經有些氣短,導致使不上勁。不過,更為關鍵的原因,其實還是他的身體力量不夠出色。
從他開始晨跑鍛鍊恢復健康的那天起,滿打滿算也就一週的時間,更何況有氧運動主要鍛鍊的是體力和耐力,而他現在需要的則是爆發與力量。
就現狀來看,星川春瀧想要脫困,也只有在少女身上找破綻了。
他不會主動去做甚麼猥褻的事情,畢竟現在這種情況,還可以解釋為是野上泉三人強迫他陪玩的,但他要是現在對後者動手,那事後就絕無迴旋的餘地了。
既然如此……
人的下肢力量往往是要大於上肢的,所以,春瀧決定發揮自己的長處,像是要拱白菜的野豬般,直接雙腿一蹬,把椅子掀翻,跟著野上泉一同往後方倒去。
“泉!”
“小心!”
見到兩人摔倒,日向紗英和真田美菜子也沒了看戲的心思,趕忙起身想要幫忙,可中間隔著的一小段距離在這時就像天涯海角般遙遠,觸不可及。
不過,在野上同學因為失去重心而慌張地分開腿後的下一刻,春瀧就立馬把手伸了過去。
這並不是他憐香惜玉,或是由於剛剛的身體接觸而動了甚麼非分之想——
及時墊在女孩後腦勺下充當緩衝的左手被砸得通紅,小腹也被椅子硌得生疼,但好歹沒讓對方有半點閃失。
如果是他受到了傷害,即便是致命的,野上泉也有著不負責任的資本,但他若是讓野上泉受到了甚麼嚴重的傷害,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成問題。
人的後腦勺可是相當脆弱的部位,尤其是在慌亂中完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很容易造成意料之外的重傷。從想要掀翻椅子的那一刻起,春瀧就已經伸出手做好了去護住對方的準備。
雖然被白鷺學姐說是笨蛋,但絕大多數時候,他在作出決定前都是有考慮過後果與避險措施的。
“泉,不要緊吧!?”
日向紗英和真田美菜子姍姍來遲,她們想要救起好友,卻因為對方呆呆地躺在那裡不肯用力,而且兩人的姿勢還是春瀧在上面壓著,一時間根本扶都扶不起來。
好巧不巧的,真田同學系得不算緊的布帶,由於之前野上泉膝蓋骨刮擦的緣故,輕飄飄地從春瀧臉上滑落。
剎那間,四目相對,玫紅色與深紫色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少女瞪大的眼眸如鋯石般晶瑩璀璨,隱隱泛著水光,往日裡攻擊性十足的上斜眼這時卻是威嚴盡失。緋紅色的暈染自高挑纖直的鼻樑兩側泛了開來,明豔動人,彷彿特意挑選出來後打了蠟的平安果,光潔滑膩的麵皮上還寫著可愛、甜美的字樣。
一手攬著後腦,腰桿壓在雙腿之間,如同情人間擁吻的姿勢是鬧哪樣啊?
看著這一刻的野上泉,春瀧竟有了心動的感覺——
拔掉尖刺的玫瑰花,剪去指甲的兇貓咪,這般存在誰能無動於衷?雖說他可能就是單純的見色起意罷了。
殊不知,現在望向他的女孩的內心也與他相差無幾。
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火燒火燎般枯燥的咽喉㛑像是被甚麼東西給堵住了一般,喘氣變得極其艱難。
好想讓他幫自己……人工呼吸……?
當腦海中冒出這樣的想法時,野上泉瞬間就將其掐滅,茫然的眼神也恢復了平素的犀利。
“下流的蠢狗……你給我等著!”
沒等春瀧作出反應,回過神來的她立刻就將對方從身上推開,一邊放出狠話,一邊逃也似地奪門而出。
“泉!等等我!”
日向紗英緊跟著追了出去,而似乎是幕後主使的真田美菜子缺慢條斯理地打量了一番星川春瀧,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親上去,給泉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那等著我的就是大大的驚嚇了。”
恢復過來的他捂著胸口緩了片刻,又揉了揉多半會留下一道紅印的腰腹,自嘲地回應了真田同學的打趣。然後,他瞥了一眼如同甚麼都沒發生般淡定的女生:
“你就在這裡站著,不管野上同學了?”
“紗英已經去了,在安慰人這方面上她比我更在行。而且泉現在相比起安慰,更需要的是一個人冷靜一下。”
“所以你教給野上同學這種……嗯,玩法,有甚麼意義?目的又是甚麼?”
他可不覺得真田美菜子會因為單純有趣的緣由,連自己的好友都要惡搞,尤其那個還是野上泉。
“有假話和真話,星川同學你想先聽哪個?”
“假話?”
“叫我金髮巨乳的傢伙被當作狗一樣玩弄,很有意思不是嗎?”
“真話呢?”
星川春瀧無語地望著她。
她莞爾一笑:
“只是試驗下泉對你到底有甚麼想法而已。”
想法?還能有甚麼想法?
從野上泉對自己的態度與舉動來看,春瀧還真沒覺得少女能對自己有甚麼特別的想法。
自信並非自負。雖然他覺得自己足夠優秀,但這不代表他認為野上泉這樣的人會由厭生愛,對自己有甚麼喜歡情感。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質疑,走到門口時,真田美菜子捻起耳邊的一縷側發,回過頭來揮了揮手,輕笑著說道:
“我很期待惡犬噬主的戲碼哦,爭取下次把泉的初吻給搶走。星川同學拜拜,我先告辭了。紗英腦筋有點直,最後還是得我去看一看才行呢。”
隨著推拉門咔嗒一聲合上之後,閒置教室裡頓時就只剩春瀧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