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下,孟氏笑道:“你們得謝謝念姐兒,她可是打了兩隻雞呢。”
沈柳花性子拔尖,是個不服輸的,聽到家裡人都在誇沈念,不高興地撇撇嘴。
她不高興,影響不了其他人的心情。
沈念咬著雞腿,含星眸彎起,一臉滿足。
聽到大伯母的話,說道:“不用謝,順手而已。”
沈家飯桌難得沒有吵鬧,大家吃的很高興,身心都舒坦。
吃完飯,沈念跟李秀娘去看滿哥兒。
小傢伙才剛醒,瞧著小臉白白的,看著讓人心疼。
“怎麼樣了,頭還疼不?”李秀娘看著蔫兒蔫兒的小兒子,心疼不已。
滿哥兒輕輕搖頭,“不疼,就是餓了。”
沈念上前把他扶起來,“大伯孃專門給你熬了雞湯,有一個大雞腿,饞不饞?”
“阿姐吃了嗎?”滿哥兒問。
聽他都到這時候了還記得自己,沈念心口酸痠軟軟的,“吃了。”
摸了摸弟弟軟軟的髮絲,她聲音放柔,“快快好起來,過幾天阿姐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滿哥兒眼睛一亮,好奇道:“是甚麼?”
沈念微抬下巴,“是驚喜就得保密,要是提前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你先好好養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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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做床,沈念專程去縣裡買到一套做木活的工具。
對此,沈二等人都沒說辭。
在他們看來,銀錢是念姐兒掙的,她想怎麼花都成。
沈念不知道家人的想法,這會兒她正在做小擺件練手。
做床需要的木材有要求,留下了很多邊角料。
沈念坐在凳子上,手裡的小刀銼得飛快,木屑飛散,撲簌撲簌落在地上,動作堪比入畫。
沈乾沈坤都快看花眼了。
不知過了多久。
沈念仔細擦掉擺件上的木頭渣子,看著可愛精巧的筆架,滿意地點頭,“還不錯。”
她果然聰明,只是給某個糟老頭打了一個月下手,木工活就學得七七八八了。
沈坤第一時間把那筆架拿到手裡,“妹妹,這是筆架吧,真好看,就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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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小了點兒。”
那筆架比普通的小一號,下面是個長方形削得光滑的木板,可以放硯臺。
掛毛筆的地方像階梯,一層高過一層。
最精巧的是,掛鉤上方竟刻成了活靈活現的小貓,頗有些童趣和雅緻。
“給滿哥兒做的,當然得小一號啊。”沈念理直氣壯地說道。
沈坤酸了,“你給滿哥兒做了,那二哥呢?”
沈乾定定地看著沈念,一句話沒說,意思很明顯。
沈念是個端水大師,水端的平平的,斜了兩個哥哥一眼,“我是那種人嗎,都有,這不先練練手嗎。”
全然沒提做小擺件只是為了讓滿哥兒高興的事。
沈乾手握成拳頭,輕咳一聲,“咳,需要幫忙妹妹直說。”
沈念毫不客氣,“好啊,你們給我打下手吧。”
她一個人也可以,但是有人幫忙更快。
兩兄弟欣然點頭。
沈念回屋拿出圖紙,按照上面標好的尺寸,指揮沈乾沈坤兩兄弟鋸木材。m.
大哥他們住的屋子不大,她打算把有限的空間運用到極致。
兩個哥哥的床做成兩層的。
靠牆的地方裝一個現代化衣櫃,方便放置東西。
至於滿哥兒,也是雙層床。
不同的是,除了方便上床的小臺階,下面有櫃子和書桌……
兄妹三個忙活一整天,院子都是木屑,奇形怪狀的木板放了一地。
沈乾一抬頭,發現時間不早了,拉著沈念站起來活動,“都這個點兒了!念念,先起來活動活動。”
沈念沒覺得累,但也隨大哥手上的力道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
她做事喜歡一鼓作氣,坦白說,她想看成品,一刻鐘都不想等的那種。
“滿哥兒的床需要的東西差不多好了,我們進去安裝吧。”沈念興沖沖地說道。
沈乾沈坤兩兄弟當然也好奇,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走。”
兄妹三人把東西搬進屋子。
房間裡,滿哥兒還在床上躺著。
他傷了腦袋,被李秀娘拘在屋子。
看到沈念,小少年綻開笑顏,整張
臉都亮了,“阿姐!”
小孩兒聲音奶兮兮的,聽的沈念心情愉快。
“還記得我說的驚喜嗎,馬上就出現在你面前了。”
滿哥兒看了看阿姐的手,空空的,往後看去,看到大哥二哥抬著一堆木板進來了。
“禮物在哪裡呢?”他期待道。
沈念賣了個關子,“想要禮物,你得先騰個地方出來。”
話落,上前抱起滿哥兒,把人放到大哥二哥的床上。
滿哥兒更期待了,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沈家雖是磚瓦房,但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外面看著氣派,裡面卻也比土房好不了多少。
沈念在家裡受寵,屋子牆上貼著油紙,床和櫃子是沈二花錢找人打的,看著乾淨不少。
而沈乾他們的屋子就沒那麼講究了。
牆是原生態的,能看到深灰色的磚和黃土。
想到之前去縣裡買了不少油紙,沈念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對沈坤說道:
“二哥,你先把滿哥兒的床挪到一邊,那地方得收拾一下,等床安裝好,就不好移動了。”
“好嘞。”沈坤乾脆利落的應聲,拿著工具開始收拾,沈乾在邊上幫忙。
滿哥兒趁沈念出去了,向二哥打聽‘驚喜’的事。ノ亅丶說壹②З
“二哥,你知道阿姐給我準備了甚麼驚喜嗎?”
沈坤:“別問那麼多,等會兒就知道了。”
說了妹妹會生氣,他才不會亂說。
沈念很快回來了。
沈乾看到她手裡的東西,皺眉道:“念念,怎麼把油紙拿來了?”
“當然是用啊。”沈念說著把油紙給二哥,“二哥,你用這油紙把牆糊一下。”
說到這油紙,沈念有些嫌棄。
好油紙,用刀都劃不破,縣裡買的這些不知道刷的甚麼油,質量一般。
或許她可以榨桐油,自己做油紙。
不過,得先找到油桐。
沈坤不知道妹妹的想法,聽說要用油紙糊牆,有些捨不得。
“這也太奢侈了吧!!”
沈念看向他,眼神平靜中帶著威脅,“就說你糊不糊吧?”
“糊。”沈坤一秒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