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對於秦逍而言，他的推斷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都是大有收穫。
畢竟他本來跟著李茂春到省城參加交流會，就是想發現陽州城內的古醫門敗類。
而現在才來一天，他就找到了最值得懷疑的兩個目標，這還有甚麼可多求的呢？
至於說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那倒是不打緊了，反正李茂春還是會帶著他去見別的醫師的。
於是跟徐世明分開後，秦逍一行四人也出了會場，去餐廳吃午飯。
當然是多了一個人，不過人家上官清願意跟著，秦逍和李茂春也不好意思拒絕不是？
更別說昨天人家還請飯了，今天怎麼著也得還一頓吧。
所以四人來到了餐廳這邊。
但秦逍卻是有些等不了了，坐下後便直接開口：“李老，您知道古醫門不。”
這一個開場白，直接給李茂春、李梓靈甚至上官清都給幹懵了。
李梓靈顯然不知道甚麼古醫門，當下反而很是好奇：“秦大哥，古醫門是甚麼啊？”.
秦逍聞言撓了撓頭笑答：“古醫門其實就是一些傳統的老醫師聯合組建的組織罷了，我一直以為李老也是呢。”
聽到秦逍的話，李茂春忍不住嘆了口氣：“你猜的倒是不錯，我當然是，或者應該說，陽州城大半的中醫醫師，基本都是！”
一聽這話，秦逍倒是有些意外：“古醫門在陽州城這麼人丁興旺的麼？我還以為古醫門一直都很神秘呢。”
秦逍這話出口，一旁上官清也跟著附和：“是啊，我也聽說過古醫門，但沒想到古醫門這麼厲害啊，陽州城大半中醫醫師竟然都是？”
但此刻李茂春卻沒有甚麼喜色，當下只是點頭：“哎！是啊，倒是人丁興旺，但卻是各自為政啊！”
秦逍聞言一怔：“各自為政，為甚麼？古醫門不都是以濟世救人，懲惡揚善為宗旨麼？”
李茂春頓時哭笑不得：“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別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在陽州城，古醫門的人做的更多的是傳授中醫，擴大影響，建立群體。”
上官清聞言倒是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倒也不錯啊，怎麼看您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有甚麼好高興的，你知道他們傳授中醫，擴大影響組建群體之後，又做了甚麼麼？整合利益，排擠他人！”
秦逍納悶：“排擠誰？不會是您吧？”
“哎！”李茂春又是重重的一嘆：“他們倒是排擠不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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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是古醫門人，他們也不好明著來，但那些年輕的，還沒有甚麼經驗的，就一定會被排擠了。”
“怎麼排擠？”上官清好奇的問道。
“首先你要入門，入古醫門，然後繳納會費，而且金額不低，最少的每月都要繳納兩千到三千塊。”
秦逍一聽這話，差點蹦起來：“喔槽？他們搶錢呢？”
顯然哪怕現在秦逍有錢了，對他而言兩三千也很是錢。
畢竟他是真從苦日子過來的人，最早打工的時候，連一千都沒有呢，能不心疼錢麼？
現在倒好，陽州城的古醫門這麼會玩的麼？竟然還收錢，每個月就要繳兩三千，這不是開國際玩笑麼？
“呵呵，搶錢哪有這個來的輕鬆？如果你不繳納會費，不入古醫門？那抱歉，你連實習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李茂春苦笑的神色，秦逍不禁滿心的憋屈。.
上官清倒是還很有興趣的追問：“然後呢？交了這麼多的會費，總能得到甚麼好處吧？否則誰還會加入古醫門啊。”
“好處當然也是有的，他們統一抬價，在區別降價，欺騙病患，讓病患以為自己享受到了優惠服務。”
上官清聞言不解，繼續追問：“這是怎麼運作的呢？”
李茂春似乎也有些想吐苦水的樣子，當下繼續道：“很簡單，比如這針灸吧，一般最簡單的腰痠腿疼，像是在我的藥堂好了，基本是三十到六十塊。但算到醫院裡，最高會達到二百甚至三百塊一次！”
上官清一愣：“那不等於是醫院賺不了錢了麼？老百姓又不傻。”
“呵呵，是啊，所以他們會跟一些病患說，說讓他們去哪個哪個小門診，那裡同樣的針灸，可能只要一百多。”
上官清納悶：“可這也還是高吧？”
“是啊，但病患不知道。而且假如有些人說哪個地方的針灸價格更便宜的話，這些人就會說，那麼便宜的能管用麼？那都是騙人的。”
一聽這話，連上官清都無語了。
顯然她已經明白了意思。
“這就是分流是吧？但病患總還是得到了治療，也不能算差啊。”
聽到上官清這麼說，李茂春也是嘆了口氣：“是啊，總算還是能接受到治療。但這只是古醫門的一種模式罷了。”
這下連秦逍都驚呆了：“還有花招？”
“當然有。”李茂春嘆聲道：“陽州城的古醫門，只要是加入古醫門的醫者，尤其是年輕沒有經驗的實習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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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實習機會，首先就要拜師，拜古醫門裡的老醫師。”
“然後來個四年學習制，也就是說拜師後的實習生，要為自己的師父免費工作四年，這四年的時間師父會給實習生一些實踐的機會，多少也會教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常識。”
秦逍聞言忍不住咬牙：“好哇，打四年白工，誰想的？”
“老徐！”李茂春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徐世明的名字：“他自己想的這一套模式，幾乎壟斷了陽州城所有的中醫學子，半數以上的醫療資源也被他抓在手裡。”
聽到這話，秦逍不得不服了。
但隨即秦逍也很好奇：“李老，您既然不贊同徐先生的這些東西，為甚麼還和他關係不錯？”
李茂春無奈：“我難道要和他們鬥麼？我一個人的力量何其有限，能不加入對方已經是守住了最大的本心啊。”
說到這裡，李茂春又嘆了口氣：“而且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讓陽州城的中醫治療比例，提高了很多，只是他有很多手段我不贊同罷了。”
上官清聞言也是納悶：“醫者救人，各憑本事罷了，怎麼還扯上手段了呢？”
李茂春聞言笑了：“呵呵，小姑娘啊，這個道理很簡單，我只問你一句，你感冒了是會去針灸拔罐，還是去喝感冒藥？”
“呃……”上官清竟然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應該是喝感冒藥吧。”
“是啊，簡單方便省時省事，這是現代醫學的優勢。所以我們傳統醫學要生存，該怎麼辦呢？”
秦逍淡道：“革新治療方式，揚長避短！”
“對，但秦逍，你不知道的是陽州城的那些古醫門人，想出了更特別的辦法。”
“甚麼辦法？”秦逍下意識問道。
李茂春苦笑著擺了擺手：“其實也不算是他們想到的吧，只能說是借鑑。就比如昨晚的情況吧，那個突發休克的病人是心臟病對吧，如果你治療的話，要怎麼治。”
秦逍想了想：“針灸輔以藥劑調理，兩到三月基本可以治癒。”
“呵呵，這是你的能耐，但如果你這麼簡單就給病人治好，病人還會當回事麼？”
一聽李茂春這話，秦逍頓時有些明白了。
而旁邊上官清也跟著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他們把一些病症複雜化，然後多花費錢財，讓病人意識到自己病症的嚴重性，花錢治療之後，反而還覺得自己花的值？”
李茂春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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