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秦逍真是沒想到自己又會碰到這個不想活的人。
偏偏這人還是秦寧的公公?
這讓秦逍如何尷尬?
畢竟秦逍還是很在意秦寧這個姐姐的,之前秦寧也幫了他不止一次。
而眼看著兩人都不吭聲,秦寧也覺得很奇怪了。
“爸?你們認識麼?”
被秦寧這話喚回神,劉永邦不免有些尷尬:“呃……倒不能說不認識,但也是昨晚剛見過面。”
一聽這個,秦寧也就明白了。
敢情秦逍就是昨晚惹得自己公公不高興的人啊?可自己剛才還幫著附和來著。
這下,把秦寧也弄的有些尷尬了。
都說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秦逍眼下倒是真的悟了。
於是回過神來後,秦逍倒是淡然了很多,當下便開口:“這事倒怪我了,要是早知道劉先生是寧姐的公公,我也不那麼說了。”
劉永邦聞言一皺眉,顯然他對秦逍這番話不是很滿意:“甚麼意思?你這治病救人還要看人下菜碟麼?”
但沒成想秦逍卻是點了點頭:“嗯,確實需要如此。”
這一下,秦寧可更擔心了,她可不想讓這兩人吵起來。
“好了好了,秦逍你先坐,喝點甚麼?咱們慢慢聊也就是了。”
隨後,秦逍坐了下來。
而此刻劉永邦也是一副要看秦逍笑話的樣子:“呵呵,我倒是開了眼界了,原來治病救人還要看人下菜碟。”
“那小夥子,你昨天跟我說我是不想活了,那今天知道我是寧兒的公公後,是不是需要換診斷結果了?”
秦逍淡然的點了點頭:“嗯,的確是要換的。”
“哦?怎麼說?”劉永邦越發的好奇了。
秦逍倒是依舊平靜:“你的身體沒甚麼問題,不要胡思亂想,該吃吃該喝喝。”
這話一出口,場面頓時冷凝了幾分。
顯然這種話連秦寧都聽出來有多敷衍。
但沒成想,愣了一會的劉永邦卻笑了起來;“呵呵,原來是這麼個看人下菜碟,我還以為你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呢。”
秦逍雙目平視劉永邦,沒有半點退讓:“答案永遠是固定的,區別在於病人自己,醫生只能救人,救不了心,你如果都不願意面對,那誰能救你?”
這番話其實和昨夜的差不多,但此時此刻的劉永邦,卻沒有那麼氣了。
沉默了片刻後,劉永邦嘆了口氣:“你是那李茂春的弟子?”
秦逍聞言一笑:“我很尊敬李神醫,他擔得起神醫之名,但卻還不夠成為我的師父,因為醫術之道達者為師。”
一聽秦逍這麼說,劉永邦頓時神色一凜:“你比李茂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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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
秦逍也不拐彎抹角:“他是不如我。”
這一下,劉永邦的神色更嚴肅了:“那……你能救我的命?”
“你想我救你的命麼?”秦逍反問一聲。
邊上秦寧此刻不敢開口,但卻滿臉希翼的看著秦逍和劉永邦。
顯然作為兒媳婦,秦寧是希望秦逍給劉永邦提供治療的。
而此刻,劉永邦與秦逍四目相對,對秦逍也有了重新的評估。
‘好一個傲氣的小子!’
回過神來,劉永邦終於鬆了口:“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如果能有更多時間,我自然願意。”E
說著話,劉永邦對著秦逍伸出了手:“就看你能不能化腐朽為神奇了。”
秦逍見狀,也沒有多說甚麼,而是伸手搭脈,給劉永邦做診斷。
一時間,秦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她也知道自己公公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
醫院方面給出的診斷各有不同,但不是這個器官衰竭,就是那個受損嚴重。
而放到中醫上,給予的診斷也是很多種,但綜合下來的結論都是四個字。
油盡燈枯!
所以這一次,秦寧真的想聽到其他的診斷結果,希望是那些醫院、那些醫生的問題,希望自己的公公能夠健健康康的。
她失去了丈夫,他失去了兒子;她失去了兒子,他失去了孫子。
他們兩人的痛,始終相連……
但直到過了有快五分鐘,翁媳二人得到的卻是秦逍的一聲輕嘆。
光是這一聲嘆,就讓翁媳二人臉色變換不定。
秦寧終究是冷靜不了,當下急忙開口追問:“怎麼樣了秦逍,你別嚇我啊。”
“沒甚麼大事。”
秦逍這麼一說,秦寧終於鬆了口氣。
但誰知道,秦逍當下又補充道:“也不過就是臟器衰老嚴重一些罷了,用句通俗的話就是……油盡燈枯吧。”
一瞬間,秦寧臉色慘白。
顯然她萬萬沒想到,連秦逍都會做出這樣的診斷來。
雖然秦寧很相信秦逍的診斷,但她這個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一時間,秦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而劉永邦這邊,此時倒是淡定的多。
顯然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也算是有一個很深刻的認知了。
但秦逍的反應卻還是讓劉永邦不解。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這麼淡定的醫生,話說你真的知道我到底是甚麼情況麼?”
秦逍反問:“我診斷的不對?”
劉永邦一皺眉:“但你為甚麼說沒甚麼大事?”
“因為在我看來,只要我能治的,都不叫大事。你也不過就是多器官衰老,這不還沒死麼?不過如果不治療的話,怕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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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一個契機吧。”
“比如一場醉酒,栽一個跟頭,然後差不多就可以進醫院等死了。”
一聽這些話,秦寧再也忍不住,抓著秦逍的手哭腔:“秦逍,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爸啊!”
秦逍正色點頭:“別擔心寧姐,我有辦法,只不過就是麻煩一些罷了。”
這一下,饒是劉永邦都不淡定了,強壓著顫抖的手冷道。
“年輕人不要說大話,你知道那些大醫院,那些大醫生給我的回答是甚麼麼?少的一到兩年,多的三到五年,我的生命就要到頭了。除非我願意接受長期治療,甚至是去國外用更先進的培養器,才有可能多活幾年。”
秦逍聞言神色淡然如常:“那不叫治療,叫延時。當然人終有一死,可大家都徒步,你卻騎電車,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劉永邦頓時無言以對。
而秦逍則是繼續開口道。
“人體正常的衰老和非常規的損耗,雖然最終都是死亡,但過程是不同的,眼下你的生命就相當於進入了快車道。其他醫生是要給你減速,而我是要你回到步行道去,就這麼簡單。”
一聽秦逍這麼說,劉永邦的臉色說不出的複雜:“你小子或許不是我見過的醫術最厲害的,但絕對是我見過的嘴皮子最厲害的醫生了。”
秦逍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開口:“那你到底要不要讓我治!”
一下子,劉永邦愣住了。
是啊,說這麼多,到底要不要治療呢?
其實劉永邦今年也能感覺到了,總有一種自己甚麼時候走都不奇怪的感覺。
有時候劉永邦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隨時會迴光返照,然後一命嗚呼。
但他卻不想走的這麼隨便,他不能讓那些想看他笑話的人得逞,更不能讓還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兇手逍遙法外。
所以他不想死!
但實話實說,秦逍這麼一個年輕的醫生,真的讓他有些難以相信。
這不是劉永邦信不過秦寧,而是作為一個商人、一個上位者經年累月得來的謹慎,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
所以眼下,劉永邦點不了這個頭。
顯然,秦逍看出了劉永邦的猶豫。
“看吧,這就是我昨晚為甚麼說你不想活了的原因,你雖然很怕死,但卻又失去了對他人的信任,所以你不相信醫生的治療方案,也不願意遵守,這不是不想活了,又是甚麼?”
被秦逍這麼一說,秦寧倒是失去了冷靜,當下急忙開口:“爸,求求你了,你就聽這一次吧,秦逍不會害你的,我的身子也是他開的藥調理的,只要你配合治療,秦逍一定會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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