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琦瞿帶著宋書慶笑盈盈的進了門,白欣瑤雖然還沒琢磨過來秦逍的話呢,但還是趕緊上前迎接。
寒暄幾句後,雙方分賓主落座。
白欣瑤請來蔣琦瞿,目的顯然再明白不過了。
不過不得不說她也真是膽子大,竟然想把曾經的地下皇帝拿來當槍使。
當然白欣瑤這麼做也沒錯,畢竟在她看來,只要有蔣琦瞿親自坐鎮,那麼就算龐天九背後又準備了甚麼下三濫的手段,也不敢用了。
只是此刻,白欣瑤還是沒明白秦逍的話是甚麼意思。
‘秦逍說蔣老爺子不是幫手,老爺子帶來的才是幫手?’
想到這裡,白欣瑤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蔣琦瞿身後站著的宋書慶。
‘難道他是幫手?’
真是越想越糊塗了。
回過神來,白欣瑤只能將這一切拋之腦後,轉而笑看著蔣琦瞿:“老爺子,這次真是麻煩您了,您也別怪罪,我實在是信不過龐天九那號人了,您是不知道,之前他耍詐,差點就把我們一鍋端了。”
蔣琦瞿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呵呵,之前的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那個龐天九要是這麼做的話,確實失了道義,這次我倒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秦逍聽著蔣琦瞿這話裡有話,不禁神色玩味的看向了宋書慶。
顯然,秦逍不是那種喜歡繞彎子的人,所以他盯上了甚麼人之後,除非是真的有明證,否則他的懷疑永遠不會停止。
為甚麼秦逍要跟白欣瑤說真正的幫手是蔣琦瞿帶來的?
說白了就是因為秦逍一口咬死了認定宋書慶也捲進來了。
而以宋書慶的立場,他捲進來之後能幫白欣瑤麼?
當然不能!
所以秦逍就在想,宋書慶會不會借勢發難,對蔣琦瞿動手呢?
然後事成之後再把黑鍋扣到龐天九頭上,這不就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了麼?
畢竟宋書慶還頂著蔣琦瞿徒孫的名頭,如今的地位和威望也都是在蔣琦瞿的蔭庇之下。
所以宋書慶要動手,就只能是背地裡。
之前是下毒,下毒失敗後換別的方法也是理所應當。
而這一次比擂,難道對宋書慶來說不是個機會麼?
白欣瑤請蔣琦瞿來,等於是把蔣琦瞿拉出了安全區。
蔣琦瞿真要是在外面出了點甚麼事,那跟他宋書慶有何關係?
但這些情況,其實都太表面了。
在秦逍看來宋書慶這些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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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舉動,都是小兒之戲罷了。
真正讓秦逍佩服的,還得是蔣琦瞿!
在秦逍看來,這老頭太老謀深算了。
白欣瑤請他來坐鎮這次的比擂,他直接把宋書慶帶到了身邊。
看起來這像是往身邊帶了只狼,但反過來想,難道就不是蔣琦瞿能隨時對宋書慶下手麼?
假如宋書慶真的在這次的比擂地點附近埋伏了自己的人,那麼到時候只要發生危險,蔣琦瞿就完全可以把值得懷疑的宋書慶幹掉。
甚至蔣琦瞿都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可能已經把秦逍都算計上了。
雖然這些都還是秦逍自己的預判,但誰能保證事情不就是如此的呢?
秦逍不是個愛藏著掖著的人,眼下自然已經把目標放在了宋書慶身上。
宋書慶被秦逍帶著嘲笑意味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只能開口說要上廁所,暫時離開了房間。
而當他一走,秦逍這邊也跟著站起身來:“老爺子,您到底是想要明白的活著,還是稀裡糊塗的死?”
一聽秦逍這話,在場三個女人先都嚇傻了。
當著蔣琦瞿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才是找死吧?
但沒成想,蔣琦瞿短暫的愣神後卻是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稀裡糊塗的活著,倒也不錯。”
“呵呵,怕就怕到時候明明白白的死,反而更殘酷。”
說著話,秦逍便出了房門。
這邊,宋書慶還真是跑到了衛生間裡釋放了一下壓力。
顯然他就算真有甚麼,也不可能在別人的地盤暴露自己。
而剛出了衛生間,正彎腰在洗手檯前洗手呢,身後突然站定一道黑影。
宋書慶急忙一個轉身,看到是秦逍後,這才愣了一下:“你……你嚇到我了。”
“呵呵,別逗了,你這麼膽大的人可不會被嚇到,不過……我是例外。”
秦逍說著話,又向著宋書慶走了兩步。
不得不說,宋書慶還真是有點怵秦逍。
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秦逍這般難以揣測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甚麼。
讓宋書慶來說,他一定會說秦逍是個非常危險的人!
而秦逍的危險,就來自於他的不可預測。
哪怕是眼下秦逍突然就在這裡動手,宋書慶怕是都不會覺得意外。
於是此刻,宋書慶身體本能的警惕起來。
但秦逍走到了近前,卻沒有動手,反而是笑盈盈的拍了拍宋書慶的肩膀:“呵呵,我還真是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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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你啊,這麼受寵,你說都這樣了,你還圖甚麼呢?”
“你到底在說甚麼,我不懂你的意思。”宋書慶冷道。
秦逍嘴角微揚:“你可以繼續不懂裝懂,但我可以明擺著告訴你,今晚不論出現甚麼意外情況,我都會算到你的頭上,並且保證你不會活著離開。”
這話一說完,秦逍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如鷹隼的目光,以及令人膽戰心驚的殺意。
宋書慶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近距離、這麼直白的威脅過,此刻心中驚懼,自然還有幾分憤怒。
強穩住心神,宋書慶怒道:“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呵,那我今天算是給你開張了。”秦逍冷笑道。
宋書慶眼角有些微微的抖動:“秦逍,你別太猖狂,真論拳腳功夫,我不一定輸給你!”
“是麼?那今晚就有機會驗證一下了。”
說著話,秦逍再度拍了拍宋書慶的肩膀,隨後才走進了衛生間。
而宋書慶這邊看著秦逍進了衛生間,心裡真是恨不得拿幾十斤鋼條把這門焊死,讓秦逍永遠不要出來。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秦逍的話還是深深的烙在了宋書慶的心裡。
緊攥著拳頭坐著思想掙扎,宋書慶的腦海中無疑是一場天人交戰。
結果就這麼站著,反而等到了秦逍從衛生間出來。
一看到宋書慶還在,秦逍也很意外:“喲,這是專門等我呢?”
宋書慶緊攥的雙拳放鬆下來,原本冷峻的面容突然熔化,換成了一副和善的面孔。
“呵呵,正好一起回去,不也挺好的麼?”
“有道理。”
秦逍笑著點著頭,隨即毫不客氣的用剛洗溼了的手,抹在了宋書慶的肩膀上。
宋書慶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絲毫不減:“呵呵,秦逍兄弟這麼豪爽的性格,還真是讓人難以自制的想要親近啊,如果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多來往來往。”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你可是陽州城的太子爺啊。”
秦逍笑著又拿另一隻手在宋書慶身上抹了半天,徹底擦乾了水漬後,這才搭著宋書慶的肩膀一起迴轉。
而宋書慶就這麼一路笑著陪著,一點都看不出甚麼太子爺的架子。
想來,宋書慶這是打算暫時收手了。
而如此一來,蔣琦瞿所說的那個‘稀裡糊塗的活著’的願望,差不多算是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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